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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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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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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的远方》连载

第一十八章

说起这个于毅洋,他可不是一般人物!

在李航给我的资料中,我了解到,这个于毅洋最初靠组建工程装修公司起家,凭着聪明才智和不肯认输的倔劲儿,几次救公司于衰亡之际。十年前,公司大步跨入地产界,迅速发展壮大。这个人善于造势,也善于借势,头脑清醒,观念前卫,致力于打造具有文化品位的精品楼盘。文化,已成为公司很有诱惑力、影响力的金字招牌。现在,他的公司在丹溪市地产界占有稳固的一席之地。这个公司的曲折发展历程,在许多人眼中就是一个神话。

而柳香,一个从大山沟里走出来的女孩,和于毅洋相比,两人的地位有着悬殊的落差,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这样的两个人竟然认识了,我不能不有所担忧,怕柳香吃亏。柳香吃了亏,那一定是哑巴亏,连哭诉的地方都没有。

这时,我还有点不相信两人早就认识。可我想起柳香从老家回来到今天中午这段时间的行为迹象,我不得不相信,柳香和于毅洋早就认识了。昨晚看夜景,我语带敬佩地提到于毅洋,柳香根本没有表现出一个山里女孩听到大人物时那种好奇,只是象征性地说了一句“不知人家中不中意”的谦虚话;昨晚,柳香说过,那可能是我俩在一起的最后时光了;她还说,她想吊死的那棵树,也许就在不远的地方;今天早上,她还说,你去不去都一样;中午,柳香又顺口说:“李航不是认识于毅洋吗?他领我去就行了,我主要是不知道地方——面试。”柳香显得那么胸有成竹。

我一幕幕地想过,最终判断出,柳香和于毅洋不仅认识,而且,两人已经不是一般的熟悉了,因而可以初步断定,这个于毅洋应该就是柳香所委身的那个老板。

从电视上看,这个于毅洋的年龄比我大几岁。这个年龄就坐上董事长兼总经理的宝座,说不定会有多少妙龄女子前仆后继,自愿地成为他的猎物。而柳香,这个我心中冰清玉洁的女孩也是他的猎物吗?两人是怎么认识的?两人之间已经发生了什么?还要发生什么?诸如此类的担忧铺天盖地而来,绝望又占据了我的整个神经,我用生命力量保存下来的完整美丽,却被别人轻易揉烂的破碎感,我深爱的女孩被别人占有的失落感、伤痛感,又在反复地折磨我。

我找了一个比较僻静的饭店,给李航打了电话,然后,就焦急地坐在那里,盼望李航尽快到来,听他详细陈说。

在煎熬的等待中,我给林冰发了一条道歉的短信。此刻,我对林冰有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深切同情。林冰,这位外表优雅光鲜的女子,这位出口成“脏”的女子,她的荤嗑明显地带有游戏人生的味道,联想到那天在单位门口她说的荤嗑,我隐隐约约地察觉到,她的婚姻生活一定不那么如意。

林冰没有回复,但我心里还是有了一点安慰和感动,为自己能主动道歉。

过了个把小时,李航来了。一坐下,李航就告诉我说:“你修改过的稿子,我很满意,建委主任大为赞赏。估计,市长看了也会十分满意。满意的理由是,你的文稿有了灵魂,蕴含着一种人本思想与人文情怀,以及一种超前的城建理念。另外,于毅洋也看了文稿,对写他企业的那部分文字也啧啧称赞,说文稿撰写者是个人才。”说完这些废话,又补充说,“你这篇稿子今晚就排版,明天就见报。”

我不关心这个,催李航说:“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柳香和于毅洋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两人熟悉到什么程度?”

李航没回答我的问话,却对我说:“你妹子太漂亮了,是一种优雅、文静的漂亮。在你妹子面前,我是大气不敢出的,像窒息了一样。对了,想起来了,你妹子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美。通俗一点说,就是让人喘不上来气的那种美!听人说,深山出俊鸟,看了你妹子,我信了!”

我进一步催李航:“快说正经的!”

李航说:“我今天可是规规矩矩、正正经经的,在你妹子柳香面前。不是因为她是你妹妹,而是她冰清玉洁、不可亵玩的气质。还有,你妹妹太聪明太机灵了,我一个眼神一个手势的暗示,她都能敏捷而准确地捕捉到——她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我说:“初中毕业。别说废话了,快说我想知道的!”

李航摇头,说:“不可想象!柳香的美丽,柳香的机灵,都在证明,她和长相砢碜、反应迟钝的秦钟远不是亲兄妹,不说你俩姓氏。”

我实在不耐烦了,有点恼怒地说:“你有完没完?”

李航叫服务员上来两瓶啤酒,自己先启开一瓶,“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喝完,说道:“这一下午,神经绷得紧紧的,带给我的生理反应就是口渴。”

我见怎样催李航也没用了,便沮丧地点上一支烟抽起来。

李航见我不催了,这才喊来服务员点菜。点完菜,对我说道:“我先说这些,就是让你平静下来,让你情绪稳当下来,之后,我才能对你说你想听的。”

李航的最后一句话,更把我的心吊在了半空。我感觉胃隐隐作痛,饿,却没有一点食欲。这时,我想平静下来,不想让李航看出我的焦虑着急。可是,我的屁股却不给我做主,欠起来又落下,无法坐稳。

李航看看我,说道:“你和柳香不是亲兄妹,这一点可以确定。不是亲兄妹,你却表现得如此焦急忧虑,这就告诉我,你和柳香之间一定发生了一段不同寻常的恋情。而柳香,今天去房产公司的路上,一直沉默。我想和她随意地聊点什么,当我回过头来,就见柳香凝视车窗外面,她的表情是平静而平淡的,但泪水却挂满了脸颊。那一刻,我才体会到什么叫痛苦悲伤。痛苦与悲伤,不是哭天嚎地哭喊出来的,而是平静地流露出来的。”李航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看你俩这样,联想到前些日子我们相聚,你借酒浇愁耍酒疯,我不能不问你,你和柳香的恋情经历了怎样的波折?你俩似乎没有男女相恋的甜蜜,只有痛苦,深至骨髓的痛苦。”

我看着李航,用目光乞求他不要说下去了!我只想知道柳香和于毅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李航依然不饶过我,说:“你很难受,这我看出来了。”

这时,服务员上了两道菜。李航说:“来来,咱俩先吃先喝。过会儿我再对你说。”说完,把他自己的酒杯倒满,之后,给我倒酒。酒斟满了,他端起酒杯说:“来来,干杯,为你和柳香之间苦涩的爱情!”

我没端酒杯,目光里满是愤怒。如果此刻我不是想从李航嘴里知道柳香和于毅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能上前扭断李航的脖子。

李航看我没端酒杯,一仰脖自己先干了,完后又去大口地吃菜,边吃边说:“吃呀,不喝酒请吃菜!”

吃了几口菜,李航又说道:“我太理解你了,钟远。柳香这样的美丽女孩,和自己死去活来地爱了一场,最终,却到了人家嘴里,搁谁都难受,咽不下去饭菜太正常了。搁我,我不会像你还四平八稳地坐在这儿,我早就找个歪脖子树吊死了。”

我眼睛已经冒火了,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恨恨地说道:“李航,我想揪掉你的脑袋!”

李航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突然间,他的笑容消失了,用轻蔑的口吻,说道:“是吗?咱俩应该谁揪谁的脑袋?钟远,咱俩是哥们,你别怨我心狠,故意这么折磨你,专往你伤口上撒盐,只是因为,你小子太不是东西!你不是个男人,是男人,不会这么对待一个痴心爱自己的女孩。你想揪掉我的脑袋,我还想扭掉你的狗头,扔在荒野里,让野狗啃了!”

这时,我才知道李航为什么这么折磨我:他很有可能在为柳香鸣不平。

理解了李航,挨了一顿臭骂,我心里轻松了一些,抄起筷子,管它饭菜是什么味道,就大口地吃起来。

李航看看我,说:“这就对了,还算是个爷们儿。其实,钟远,柳香那么痛苦,是深陷绝望的痛苦,我就判断你俩的情缘结束了,结束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你姓秦的良心让狗叼走了。”

我沉默地吃饭。李航的话,让我感觉噎得慌,于是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酒。

李航说:“说句实话,我嫉妒你也恨你。嫉妒你,是因为你得到了柳香,这个世上最美的女孩;恨你,是因为你祸害了柳香,又把她甩了。”

原来,李航是因为这个折磨我。我不能不说了:“天地良心,我没有祸害她,恰恰相反,为了她未来的幸福,我没有伤及她一根毫毛。”

李航点点头,说:“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你还算是个爷们。不过,柳香的痛苦是破碎性的。你没伤及柳香,却让她陷入深深的苦难之中,是那种渗透在灵魂中的生命苦难,我很不理解。”

我没有接李航话茬说下去。此刻,我真就不知道,我是保护了柳香还是害了柳香。现在,我唯一想知道的是,柳香和于毅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我说:“其他的事儿,我不想说了。如果你能告诉我想知道的,我就坐一会儿;如果你不想告诉我,我立刻告辞!”

李航闷头吃饭并没理我,我便站起来做出要走的样子。李航腾出一只手,指了指椅子,说:“现在,是你有求于我而不是我有求于你,你能吓唬住谁呢?你坐,秦大人,您——请坐!”

我无可奈何地坐下来,点上一支烟,看着烟雾弯弯曲曲地上升,消磨这难耐的时光。

李航这才说道:“作为兄弟,我必须知道你和柳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柳香真是一个坚强的女孩!下了出租车,我说柳香你平静一下。柳香转过身,抹去了眼角残留的泪痕,回过头来,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她想妈妈了,才止不住掉了几滴眼泪。说完,我俩走进了销售部,找到销售部经理。销售部经理是个男的,他冷冷地一连问了柳香几个问题,问得乱七八糟,没有头绪。问完了,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才让柳香先回答他问的几个问题。柳香记忆力很好,归纳得也很准确。销售部经理不能不颔首称道,接着让柳香针对这几个问题逐个做出回答。”

“柳香正要回答时,于毅洋就进来了。他和我握握手,看见柳香,他脸上惊喜异常,悄声问我,‘柳香,是你领来的?’我心里一惊,他认识柳香?他怎么能认识柳香?我停顿了片刻,赶紧回答于毅洋说,‘是我领来的,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女孩,我好朋友的妹妹。’”

“销售部经理站起来,告诉于毅洋说,‘董事长,这个女孩的记忆力、归纳能力都很好,能把别人杂乱的讲话准确地归纳出几个要点。’

“直到这时,柳香还没有正眼看于毅洋,她神情冷静地说,‘经理先生,现在我回答您提出的问题。’于毅洋立刻摆摆手,对销售部经理说,‘柳香,我以前面试过了;李航,也是我的老朋友了。’说完,便请我和柳香到他办公室坐一会儿。”

“我和柳香跟在于毅洋后面。我看了柳香一眼,手指一个弯曲的动作,柳香就哈下腰,假装整理鞋袜。等于毅洋走远了,我小声问柳香什么时候面试的。柳香腼腆地笑了,说,‘不管怎么说,面对考官,还是挺让人难受的。董事长可能是不想让我难受吧。’”

“柳香说完,我就想,男女间默契到这种地步了,说明两人之间存在感情绝不是一天两天。我估计,柳香的感情天平要向于毅洋倾斜了。秦钟远,你死定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至于死不死,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柳香能不能受到伤害。如果于毅洋没有妻子而两人发生恋情,我在巨大失落的同时,会默默祝福柳香,祝福柳香的人生从此发生人人羡慕的改变!我以前所有的坚持,不就是为了柳香能有这一天吗?但是,于毅洋如果有妻子,那,柳香就完了,我也真就死定了。于是,我万分焦急地问:“我问你,于毅洋有没有妻子?”

李航哈哈大笑,说:“你秦钟远是外星球来的?于毅洋能没有妻子吗?他那么有钱有势!你应该问,他有几个老婆,明的暗的。其实,他看上柳香,在一些人看来,已是柳香的幸运了!有多少妙龄女子为了能飞向他的床而打破脑袋?”

我感觉自己的眼睛已冒出通红的火焰,五脏六腑碎了一地。

李航接着告诉我说:“进了于毅洋办公室,于毅洋给我俩沏上茶水,满脸是笑地端到我俩面前。然后问柳香,‘我进去,看你面试,你怎么没跟我打招呼啊?’柳香说,‘我不想让考官看出你我是老熟人,也就是说,我不想借董事长的光通过面试;另外,我也想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适应这里的工作。’于毅洋点点头,说,就凭你这个理由,你的面试就通过了。”

“柳香说,‘那就谢谢董事长了。’于毅洋回到大转椅上,笑眯眯地问柳香,‘过去,好像是一个月前吧,我请你来我公司上班,可你拒绝了。今天,怎么又想起来我公司了?’”

“柳香回答,‘那时候我不想来;今天来了,是因为我想来。’于毅洋说,‘你还是没有回答我!’柳香说,‘于总,人的想法会随着自己生活经历的变化而改变的。前几天,我回趟老家,我妈,还有我哥都要我离开那个咖啡馆,觉得在那个地方干活挺辛苦的,客人半夜不走,我们就得陪到半夜。正好,李哥也介绍我到你这儿,我就来了。’”

“柳香说到了她哥哥,我就赶紧向于毅洋介绍说,‘柳香说的哥哥,就是写报告文学的那个秦钟远。我说出你的名字,是因为我想让于毅洋知道,柳香有一个哥哥在城里,而且这个哥哥也不是吃素的。他想肆意妄为,也得掂量掂量。’”

“于毅洋随意拿起打印好的文稿,看了一眼,放下后自言自语地说,‘兄妹俩?都这么有才!不,应该说,都这么有文化!可是,兄妹俩的姓氏怎么不一样啊?’我赶紧解释说,‘他俩是异父同母兄妹,柳香随继父姓。’柳香的脸涨红了,看看我,我赶忙递给她一个眼神。柳香转而说道,‘我妈初嫁姓秦的,有了我哥。改嫁后,嫁给姓柳的生下了我。’柳香说完,我憋不住差点笑出声,想,柳香这个女孩真是机灵到家了。”

“于毅洋手指敲打着桌面,十分得意地问柳香,‘柳香,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咱俩!’柳香沉吟了片刻,说,‘好像是吧。’”

“于毅洋点点头,接着告诉柳香,让柳香做后勤领班,分配后勤人员干活。随后,就把办公室的钥匙扔给了柳香。你说,于毅洋对柳香信任到什么程度了?之后,就叫秘书小张给柳香安排了住宿。我以为这就妥了,我该告辞了,没想到,于毅洋却不让我走,领着我和柳香,详细地看了楼盘模型,绘声绘色地讲了他雄心勃勃的计划,满脸喜气地描绘了公司的发展远景。看完了模型,又拉着我和柳香实地看了建筑工地。还对我说,我要买楼,就找他,他会以最低价卖给我。就这样,足足折腾了一下午。我想,假如没有柳香,于毅洋绝不会下这么大功夫,花了一下午时间,详细而耐心地介绍他公司的现在与未来。在介绍的时候,大多时间是对柳香说话而不是对我说话,我就是一个灯泡,尴尬地跟在人家后面。更重要的是,于毅洋看柳香的眼神,那不是一般的喜欢。昨晚刚下过雨,我们走到建筑工地上,路遇一个小水沟,柳香能轻而易举跨过去,但于毅洋却伸过手,笑容灿烂地把柳香扶过去。当时,我看见柳香脸都红了,她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伸过去手,任于毅洋把她扶过小水沟。目睹了于毅洋对柳香不同寻常的举动,我更坚信,你秦钟远非死不可!”

听李航说于毅洋握上了柳香的手,而柳香也让于毅洋握了,我的心像被尖锐的刀子狠狠地扎了一下,疼得我弯下腰——那是一种神经疼痛,比肉体疼痛更加难受!

李航没顾忌我能不能受得了,继续说道:“看完了建筑工地,我必须告辞了。于毅洋一个电话,叫来秘书小张,吩咐小张把我送回报社。临上车的时候,柳香走到我跟前,等我跟于毅洋握完手,就对我说,‘麻烦你回去告诉我哥,我通过面试了;另外,你告诉他,我是在和于总不认识的情况下,通过面试的,让他放心!’我想,柳香叮嘱我这句话,就是语意双关地叮嘱我不要告诉你,她跟于毅洋不是一般的关系。”

“我跟你近哪,我不能不告诉你这些。小张送我回报社的路上,我想探探于毅洋婚姻状况的实底,就委婉地问小张说,‘于总的事业做得这么大,他妻子一定是内贤助了。’小张看看我,停顿了一下,才说,‘那是于总的隐私。一句话,就把我的嘴紧紧地缝上了。’”

李航说到这里,我已经坐不住了,只觉得天旋地转,难以自制,混沌的大脑只有一个想法:尽快弄清于毅洋的婚姻状况。我急切地问李航:“你跟小张关系怎样?”

李航说:“还行。以前跟于毅洋打交道,于毅洋大多吩咐小张和我来往。我俩还算熟悉。”

“那,以你名义,明晚我请小张吃饭。吃饭时,你想办法把他灌醉,也许能套出于毅洋一点隐私。”我急不可耐地说。

李航说:“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临走,于毅洋吩咐小张,合适的时候请我吃饭。吃饭时你也到场,怎样?”

我说:“别合适的时候了,我实在等不及了!明晚,就让小张请你!这顿饭,必须安排在明晚!”

李航不紧不慢地说:“我尽力吧。”

我从饭店走出来,回到公寓,躺在床上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地折腾了一晚。第二天上班的路上,在迷迷瞪瞪的状态下,我告诫自己,今天面对林冰,自己一定要克制,说点好话。来到科室,见林冰和夏薇已进入工作状态,一个在设计统计表格,一个在归纳概括各部门交上来的材料。夏薇进入状态在我预料之中,可林冰也在工作状态,完全在我预料之外。我想了想,昨晚,我给她发了一条诚恳的道歉短信,看来,是这条短信起了作用。看两人如此卖力地干活,我心里轻松了一些,就坐下来,准备起草自查报告大纲。这时,我看见林冰抬起胳膊,假装伸了一下懒腰,看看手表,故作惊讶地对夏薇说:“夏薇,都这个时候了,我才设计了一张。你呢?”

她这是敲打我:科长,你迟到了!我正心绪烦乱,但还是委婉而平静地解释:“你已经设计出一张表了,而我才到。昨晚没睡好,醒来,就要到点了。”

“那,科长你想啥了吧?”林冰说。

我停顿了片刻,灵机一动,强装欢笑,带点荤味说:“长夜漫漫,寂寞难熬,就想美女了。”

林冰冷冷地说:“科长,我不喜欢你这种形式的道歉!”

夏薇赶紧转过头来,她那样子,已经做出随时劝架的姿态。

我说:“不是道歉,真是想美女了。这,你应该知道的。”

林冰笑了,说:“说不定想哪个美女了呢?”

我说:“都想!”

我说完,两个美女下属都笑了。办公室的气氛终于有了好转,我便开始起草大纲。可能是心神不宁的原因,起草了几遍都不满意,也担心李航不把我求他的事儿当回事儿,就出去给李航打了一个电话,完后,买了几瓶饮料,回来分别放在两个美女的桌子上。夏薇说声“谢谢”。而林冰把饮料瓶往我跟前推了一下,目不斜视,不软不硬地说:“打开。”

我赶紧给林冰旋开瓶盖,轻轻地放到她桌子上。她说:“这,还是道歉?”

我说:“不是道歉,是赎罪!”

林冰说:“这还差不多。”说完,就去忙活了。

过了一会儿,我偷偷看了林冰一眼,见她紧绷的脸已经绽开笑容,我这心才落了地,暗自喘了一口粗气后,想:总算把这段“荤嗑风波”平息了。

中午,我接到李航电话,他告诉我说:“小张答应了,是于毅洋请我,并要我带几位朋友。地点在唐隆酒店。”

我赶紧问:“怎么,于毅洋也参加?”

李航那面说:“人家没工夫陪我,也没工夫理你。你用脚趾头想想,他现在有工夫吗?”

李航,这是随时随地地折磨我。我气得挂了电话,不得不又喘了一口粗气,想,今晚就知道了,今晚就见分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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