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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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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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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商风云》连载

第二十二章 岳州遇险(2)

颜晓理还没有走出码头,见到有小贩拎着竹篮在买莲蓬,他看到那一个个莲蓬粒大饱满,洁白圆润,便嚷着要买。颜光复就笑着对他说:“你个小子,还蛮会呷啊!你知道不知道,这是岳州的特产湘莲,质地细腻、清香鲜甜,是宴席上必需品,营养丰富着呢!不信,你尝尝!?”

陈冬梅就拿钱出来,买了一些大伙分来吃。大家纷纷赞口不绝:“是比我们那里的莲蓬好呷一些!”

刚走出码头,手里拿着陈冬梅刚给他买的湘莲在吃的颜晓理,看着好多人都在买另外一种食物,便吵着要买。颜光复走过去定眼一看,原来是岳州又一个名产“兰花萝卜”。便对颜晓理说:“这‘兰花萝卜’又名‘蓑衣萝卜’,它是以洞庭湖区盛产的皮薄、肉嫩光洁的鲜萝卜为原料,辅之以辣椒兰花萝卜粉、盐创制而成。而且有200多年的历史了,据说是在明末或者是在本朝清顺治年间就有了这种食品。”于是,一个人手上拿了一小袋蓑衣萝卜,快快乐乐地朝岳阳楼进发。

而还处于青少年的颜晓理,是因为北宋范仲淹的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才知道有岳州的,而且还知道那里有座流芳百世的岳阳楼,便嚷嚷着要颜光复讲给他听。

颜光复就从早已成为激励仁人志士的那句千古名言开始,讲岳州的历史、人文、地理,还特意讲范仲淹的主要事业,并不是写散文,而是主持北宋中期轰轰烈烈的庆历新政。因为他是北宋杰出的思想家、政治家,然后才是文学家。庆历三年(1043年),出任参知政事,上疏《答手诏条陈十事》,提出十项改革措施。不久后,新政受挫,范仲淹被贬出京,历知邠州、邓州、杭州、青州。皇祐四年(1052年),改知颍州,范仲淹扶疾上任,于途中逝世,终年六十四岁。后来,皇上追授他为兵部尚书、楚国公,谥号“文正”,世称范文正公。

最后,颜光复告诉晓理:“范仲淹政绩卓著,文学成就突出。他倡导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思想和仁人志士节操,对后世影响深远。有他的《范文正公文集》传世。”

从岳阳楼上下来,一行人便又来到了街市,准备去买柴米油盐。颜晓理看到了好吃的东西又要嚷着要买。陈冬梅正准备给他买时,被颜光复拦住了:“你就惯他吧!就管他一个人呷?大家也都饿了,不如就找个地方坐下来,大家一起呷点东西吧!”

陈冬梅一听,觉得有道理,便来到一间名为“湖边酒楼”的店里。这家酒楼的生意很好,楼下已经坐满了食客。颜光复用眼睛扫了一眼整个酒楼,除一楼临窗处一桌坐了四个打扮成商人的一老三少四个食客外,其他的大都是身穿官服的捕快、衙役、兵勇之类的食客。

颜光复见楼下没有地方可以就餐,遂准备到楼上找个雅间,可掌柜的却说,楼上的雅间已经被人预先定下了。颜光复正准备带着陈冬梅、颜晓理以及老船工、众水手等一行人另觅他处,无奈,颜晓理坚持懒着不走,非要在此处吃饭不可。颜光复见楼下一个角落还有块空地,就让店小二支了一张桌子,把大伙安顿下来。随后,颜光复点了一大桌子菜,要了一壶烧酒,几个人便大吃海喝起来。

酒过三巡,店小二上了一道岳州名菜:红烧银鱼。颜光复拦住了正准备动筷子的颜晓理:“晓理,你知不知道这道菜?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我可不让你动筷子!”

颜晓理自然不清楚,他又想马上吃,只好把求助的眼光看向陈冬梅。

陈冬梅便对颜光复说:“老爷,你就别卖关子了,你没看晓理的口水都快掉出来了?”

颜晓理一听,下意识地用手摸自己的下巴,惹得众人忙是大笑起来。颜光复这才不紧不慢地给大伙讲了起来:据清《巴陵县志》记载,“银鱼产洞庭湖岳阳君山水域,中外名产矣。”其体态呈圆条状,长约1至3寸,眼露黑点,没有鳞片,银白透明,堪称淡水鱼中的上品。

听罢颜光复的介绍,大家正准备动筷子,颜光复趁机问大家:“银鱼之所以在国内外享有盛誉,那是有讲究的。可你们有谁知道这银鱼的来历?”大家纷纷摇头,颜光复一边请老船工动筷子夹鱼,一边给大家讲银鱼的来历:

相传王母娘娘因孙悟空偷了她的蟠桃,气得两眼冒金花。成天无精打采,披头散发,不幸将头上两根银簪掉落在洞庭湖里,化成一对银鱼,洁如水晶白如银,体形细小而透明,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银鱼的始祖。银鱼不但肉质细嫩,而且含蛋白质丰富,并具有滋阴补肾之功能。食时,一般将鲜银鱼取熟猪油煎炒或以素肉、鸡蛋烹汤,或用银鱼煮粉丝,是味道鲜美的佳肴。银鱼晒干后,掺汤和煎炒也各有特色。唐代白居易有感于此,作诗以赞:“庭前供白子,天然三寸长”,他所说的“白子”就是银鱼。从而可见小小的银鱼从唐代起就成为了席上珍品。传说乾隆皇帝下江南时,曾多次品尝银鱼。银鱼一般喜欢在水浅草多的湖水里生活,在君山、城陵矶一带的洞庭湖中,湖洲平坦,水草鲜美,很适宜银鱼的生长。

与颜光复这桌不远处的那一桌商人打扮的一老三少,听了颜光复的话,那位老者不时地把目光投向了颜光复这边。

不知不觉,话题就由洞庭湖里的银鱼扯到洞庭湖边上的岳阳楼上来。颜晓理便嚷嚷着又要问刚刚看过的岳阳楼的来历。

酒足饭饱的颜光复,便将他自己所知道的岳阳楼的一些概况,讲给众人听:

岳阳楼位于岳州古城西门城墙之上,下瞰洞庭,前望君山,自古有“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之美誉。又因北宋范仲淹脍炙人口的《岳阳楼记》,更使岳阳楼著称于世,它与湖北武昌黄鹤楼、江西南昌滕王阁并称为“江南三大名楼”。岳阳楼主楼高19.42米,进深14.54米,宽17.42米,为三层、四柱、飞檐、盔顶、纯木结构。楼中四根楠木金柱直贯楼顶,周围绕以廊、枋、椽、檩互相榫合,结为整体。作为三大名楼中唯一保持原貌的古建筑,其独特的盔顶结构,更是体现古代劳动人民的聪明智慧和能工巧匠的精巧的设计和技能。

岳阳楼始建于公元220年前后,其前身相传为三国时期东吴大将鲁肃的“阅军楼”,西晋南北朝时称“巴陵城楼”。南朝宋元嘉三年(426),中书侍郎、大诗人颜延之路经巴陵,作《始安郡还都与张湘州登巴陵城楼作》诗,诗中有“清氛霁岳阳”之句,“岳阳”之名首次见于诗文。中唐李白赋诗之后,始称“岳阳楼”。此时的巴陵城已改为岳阳城,巴陵城楼也随之称为岳阳楼了。北宋庆历四年(1044)春,滕子京受谪,任岳州知军州事。北宋庆历五年(1045)春,滕子京重修岳阳楼,并拟修筑偃虹堤。范仲淹由此写下了脍炙人口的《岳阳楼记》。

听到此时,不仅颜晓理摇头晃脑,表示不可思议,就连坐在邻桌的那商人打扮的一老三少,也不时回过头来,朝颜光复这边观望起来。

那边,正讲得津津有味的颜光复,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有两只耳朵在认真聆听他的话,仍旧眉飞色舞地讲起来:

从北宋元丰元年(1078)十月,岳阳楼毁于火灾至本朝顺治三年(1646)九月,岳阳楼又毁于战乱。在这500多年间,岳阳楼共遭到30多次焚毁。顺治七年(1650)知府李若星重修岳阳楼。是年,又毁于火灾。康熙二年(1663)重建岳阳楼。乾隆四十年(1775)巴陵县知县熊懋奖承修岳阳楼,并于楼右侧建“望仙阁”,于楼左侧重建“仙梅亭”。道光元年(1821)翟声焕卸任后,新任知府志勤继岳州知府杨廷柱、岳州知府翟声焕续劝捐修整,并重修岳阳楼泊岸。道光九年(1829)夏岳州知府吕恩湛劝捐补葺岳阳楼、仙梅亭。随后又修建了“斗姆阁”。你们今天看到的岳阳楼,是道光十九年(1839)十二月岳州代理知府翟声诰集次修葺的岳阳楼。当时,他还一并修建了“斗姆阁”。

这时,邻桌上的那个打扮成商人的中年人走过来,对颜光复道:“年青人,你懂得不少啊?”

颜光复见平白无故冒出来一个商人与自己搭讪,便警惕起来,见来人虽然浓眉大眼、双目炯炯有神,但十分面善,便客气地问:“不敢,请问这位世伯有何见教?”

中年商人便道:“我想请问,你这些见识都是谁教你的?你怎么对岳阳楼这样了解?”

颜光复有些腼腆地笑道:“是我先生邓显鹃教我的!”

中年商人一惊,忙问:“是新化的邓显鹃、邓显鹤吗?”

颜光复一听,不禁一愣:“您老认识邓先生啊?”

中年商人笑道:“不瞒你说,当年邓先生游学到福建时,我还曾与他有个一面之缘呢!要说起来他对天下的认识,我还真得想拜他为师呢!”

颜光复就笑道:“邓先生桃李满天下,只可惜今年正月初九,他在‘宝庆儒堂’仙逝,他是倒在讲堂上的。”说罢,禁不住红了眼睛。

中年商人听后,自是叹嘘了一声:“可惜了一个栋梁之材,朝廷只重视科举考试,忽视了民间的人才!其实,很多高手都在民间啊!”随后,默默地将一杯酒洒在地上,算是为那位曾经的故友、兄长、老师邓显鹃祭奠了。

随后,这位“中年商人”告诉颜光复,他姓林,从广州而来,路过此地,也是慕岳阳楼的名而来的。于是,俩个人便成了忘年之交,边喝边聊,侃侃而谈。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们从恩师邓显鹃说起,谈岳阳楼、谈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思想。又谈“四聚天下”、又谈起“四大名镇”,不知不觉俩人喝了近二个时辰,也谈了近二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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