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湖北巡抚常大淳的府衙与总督府相距并不远,没有多时林则徐和颜光复就赶到了。尽管巡抚常大淳对林则徐一口一个“林大人”,但要让他真正要落实总督裕泰的“指示”那可就有学问了。官场上的游戏规则是:现官不如现管!所以,尽管常大淳嘴上答复得好,但他就是拖着不办,而且还以“此事事关重大,请容我郑重处理,保准让林大人和裕大人满意便是。”
林则徐见常大淳迟迟不肯下达将徽帮首领黄先周和地痞流氓孙本能、孙长远等人捉拿归案的命令,便知道其中肯定有蹊跷,但他也无能为力,只能是对常大淳客套了几句后,便是与他拱拱手,相互道了“珍重”之后,这才离开了常大淳的府衙。
等出得门外,林则徐便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颜光复:“光复,刚才裕大人给你写的那张便条上是写的什么?你可曾记得?”
颜光复回忆起刚才裕泰写的字条,便是回答道:“他写的是‘一查到底,一劳永逸地解决宝庆码头的归宿问题。’怎么了?林大人,这其中有什么不妥吗?”
“你还记得那一知字是如何写的吗?尤其是那‘一查到底’四个字是如何写的?”
颜光复想了一下后道:“我想起来了,裕大人的那个‘查’字写得很小!”
林则徐便是点点头道:“那就对了!怪不得那常大淳不给办理,原来是这裕泰狡猾!”
颜光复便是不解地问:“这里面有何玄妙吗?”
林则徐便是气愤地道:“有着呢!而且大着呢!”停顿片刻,又问道:“裕大人在信上如何写的‘一查到底’四个字?是横着写的还是竖着写的?”
颜光复想了想后道:“是竖着写的,我正纳闷,这总督大人怎么这样写字?我只以为这是他的习惯,也就没有多想。”
林则徐便是点头道:“这裕大人也是够狡猾的了,他明知我是官场上之人,也知道其中的秘密,便是给我耍了一个小花招!”
“怎么了?林大人?”见林则徐气愤不过,颜光复便是关切地问道。
林则徐一边摇头,一边给颜光复解释道:“这官场上的许多事情你不知道,对你也说不清楚。就拿今天这事,这样对你说吧!如果裕大人给你写的条子上的‘一查到底’四个字是横着写的,那常大淳常大人估计不会和我们说三句话便把我们打发走了!”
“这是何意?”颜光复便是不解地问道。
“故名思议啊!‘一查到底’自然是从上至下开始查啊?如果是横着查,便是要顾忌着上下左右前后等方方面面的关系了,证明这徽帮的人早已疏通到裕大人那里了!”
“原来是这么个‘一查到底’啊!而且还要从上往下写啊!”颜光复转念一想:“不对啊!裕大人给我们写的条子是自上而下写的啊!”
“你不是告诉我,他那个查字写得比较小吗?问题就出在这里!”
“这里面还有玄妙?”颜光复睁大了眼睛,不解地问道。
“是啊!如果是他裕大人真要让常大淳查下去的话,那他会把那个‘查’写写得大大的,而且要在后面加上一个或者二个甚至三个惊叹号!”林则徐便是气愤地说道。
“那这又是为何?”颜光复想了一下后道:“也就是说,如果他裕大人真要查的话,就会把‘查’字写得很大,而且赵大人才会‘大查’、‘彻查’;如果要让您和裕大人都满意,他才会在后面加上二个或三个惊叹号。对吗?”
“聪明!孺子可教也!”林则徐便是夸奖道。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啊?”颜光复听完林则徐的话,也不知所措了。
林则徐便是叹了一口气后道:“哎!谁让我是一个‘过路客’呢?而且此前还是戴罪之人,虽说现在皇上授我云贵总督,但我这云贵总督和这湖广总督是平级的啊!虽说我头上还授以都察院右都御史和兵部尚书的官衔,但那裕泰也被皇上加封太子太保,赐双眼花翎。与我也相差无己。官场上讲究的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如今,我和他官职相同、官爵相当,差不多是平起平坐。而且我与他也并不又是很熟悉,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他凭什么帮你?”
突然,颜光复想起当年大学士刘光南为宝庆帮作主、三箭射出宝庆帮地界的事情,便问道:“那当年刘光南刘大人如何能让汉阳知府李光远就范?”
“当年刘大人是在京城做官,在天子眼皮底下做事,经常可以见到皇上,汉阳知府只是一个五品官员,虽说林大人当年只是从四品,但他在京城做官啊!自古以来,京城的官是‘见官大三级’,那汉阳知府李光远岂能不知个中滋味?自然要给足刘大学士面子了!”
林则徐一席话,让颜光复认识了官场上的黑暗和“潜规则”,不免对宝庆码头的未来担忧起来。随后,俩人便是把话题扯开,不再谈论这些让人扫兴的话题,俩人急忙坐船赶回了汉口太平路的家中。此时,嘉月还等候在家里,林则徐便命颜光复把其表兄颜光卿叫来,当着颜清明的面,四人对八面,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开来。直说得病中的颜清明捶胸顿足、泪流满面,夫妻两人便是抱头痛哭,其场景就连郑秀兰也感动得热泪盈眶。
当场,为了庆贺一家人团聚,颜光复便让妻子陈冬梅在家里做了一桌子丰富的美味佳肴,当着林则徐的面,当即改口叫大伯为父亲,改叫嘉月为大娘,也改叫郑秀兰为二娘。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其乐融融。颜清明也难得有一次坐在餐桌上吃饭,便是高兴地笑着说:“虽说徽帮抢点了我们的宝庆码头,但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又给我送来了夫人和儿子,真的是应了过去的那句老话‘福在祸中兮’!”说罢,便哈哈大笑起来。
在座的郑金锁、颜光卿、李志明等人,一扫往日来被徽帮打得灰头土脸、愁眉苦脸的样子,也都跟着笑了起来。一个个笑容可掬的神态,着实可爱。
第二天,因为林则徐赶路要紧,便与颜光复分别,赶赴云南。岂料,这一别,两人却成了永诀。一年多后的道光三十年(1850年)冬月,颜光复意外地到了一封来自广东普宁县的一封信,信是由林则徐的小儿子林拱枢写来的,告诉他林则徐于1850年11月22日夜里,因患病在广东普宁县的一个驿馆里仙逝。
接到噩耗后的颜光复怎么也不相信,离开汉口时的林则徐还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因病而逝了呢?等他痛哭一场后,就给林拱枢去信询问林则徐患病的全过程。林拱枢回信告诉他:林则徐自五十七岁赴戌以来,身体一直都很差,脾泄、喘嗽、肺疾、疝气等诸疾久患不愈,交相摧折。从云贵任上引疾归里,却又接到皇上命其到广西平叛的任命。林则徐为了赶路,已经三天没有服药了。后来因为在途中咳嗽得厉害,便找了一个郎中看病,在服用了他的“中和之剂”后,吐泻有所好转,遂又仓促上路驰往赴任。但因日夜兼程,得不到休息,引发了心肺旧疾,以致“两脉俱空,上喘下坠”。一家人这才在广东普宁的一家驿馆住下,医生在无奈之中用药投以参桂重剂,结果不但未能奏效,反致喘咳增剧,结果“致脾泄复作,顿成亏陷”,终于无法挽救。“钦差大臣”还没有到任,就病死在途中。
颜光复死活不相信林则徐的病情,遂又去信给林拱枢,了解有无他人陷害的成份在其中。因为林拱枢一直跟随着父亲,便认真梳理近年来发生的一些让他无法理解的事情,这才给颜光复写信,把他的猜测说出来:广东禁烟时期,林则徐因为得罪了广州十三洋商,一直对林则徐恨之入骨的英国商人约翰,早就曾试图要谋害林则徐,只因林则徐被皇上罢官才没有动手。而当获悉皇上又启用林则徐担任云贵总督之后,大为惊恐,尤其是得知林复职督师广西平叛后,害怕再次得势后的林则徐卷土重来,对他们好不容易打通的云贵市场禁烟,就让帮办伍绍荣花重金买通林的厨师,在林的饭中投入泻药巴豆,致使虚弱的林则徐腹泻而死。
颜光复就去信告诉林拱枢,让他报请朝廷,派人调查此案。可最后朝廷派人过来调查了一年多,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出一个子丑寅卯来,最终便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在随后的几年里,身陷困境内中的颜光复,在父亲颜清明的开导下,渐渐适应了在极其困难的环境下如何求生、求活、求平安。颜光复通过大娘一生的坎坷经历,终于明白了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真正含义,遂决心奋发图强、从头再来,他抛开一切杂念,从长江上放木排开始,学当初父亲颜清明来汉口讨生活时的样子,小心谨慎做事、处处夹着尾巴做人,过着极其艰难的生活。
咸丰元年(1851年),颜光复的儿子颜楷五岁,春节过后,颜光复便找了个私塾先生,把儿子颜楷送进了学堂。虽说汉口的私塾先生没有“宝庆儒堂”的邓老先生有名气,但也是熟读四书五经、学富五车的老先生。看着天资聪慧的儿子与其他孩子们一起玩耍,俨然一个孩子王,颜光复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也就是在这一年春上,在草长鸢飞的日子,在青蔓藤延的季节,陈冬梅又给他生了一个女儿,颜光复给她取名为颜蔓菁。
这年下半年,怀着无限仇恨的颜清明在汉口太平路(今上海路)江边的寓所与世长辞。临终前,他把颜光复拉到自己的身边,叫上了宝庆帮的几个主事的老兄弟,将颜光复托付给了他们,请他们一定要帮助颜光复夺回他们的码头,光复属于他们自己的失地,完成他未完成的事业。随后,便将宝庆帮帮主的信物交到了颜光复手上。颜光复跪拜在父亲面前,向他起誓:一定不会辜负父亲和众人的殷切期望,把宝庆帮治理好、夺回自己家族的宝庆码头。不过,让颜清明没有想到的是,被她沉江“喂鱼”了的女儿桃红却又突然“活”过来了,而且还带回了两个小外甥回来。颜清明突然想起当年被父亲也险些沉塘了的嘉月,方才如梦初醒,感叹道:“世间还有公道,公道自在人心!”便笑着离开了他这个不舍的世界。
咸丰二年(1852年)4月24日,武昌的街面上突然张贴出了湖北天地会的布告:号召“士民归顺天德皇帝,富者输财,贫者助力”,并请市民迎接太平军。8月3日,为抵御太平军,朝廷急令湖北当局在武昌设立防堵总局,募征团练、乡勇,加固武昌城墙。不料,到了9月10日,又传来太平军抵达长沙的消息。旋即,武汉三镇戒严,半夜十二点后宵禁。如果有人夜间在街上行走,便会被当局以“匪盗”之名抓走,闹得人心惶惶。
果真没过几个月,又传来太平军攻占岳州的消息。还建立水营,乘胜向湖北进军。武昌城外清军撤入城内防守。12月13日,武昌城内除汉阳门、武胜门外,其余城门均用土石填封,望山门和保安门外石桥尽被拆毁。16日,时任湖北巡抚常大谆、提督双福以清野为借口,下令焚毁武昌城外民房,使城外屋宇焚毁殆尽,3000多居民流离失所。尽管如此,太平军还是于22日进抵武昌、汉阳城外,宝通禅寺、归元禅寺和长春观等均被视为“妖庙”、“妖观”,皆遭焚毁。23日,太平军黄玉昆、李开芳、林凤祥、罗大纲等部攻占汉阳城,全歼清军800余人,击毙汉阳知府董振铎、副将米翰、游击李信等。24日,太平军由典水匠唐正才督办,星夜施工,在江面上铺设完成汉阳鹦鹉洲至武昌白沙洲、汉阳南岸嘴至武昌大堤口2座浮桥。
29日,太平军从汉阳强渡汉水,向汉口发起进攻。尽管此前为了抵抗太平军的进攻,汉口修筑了从玉带门至沈家庙的堤坝,但太平军势如破竹,部队从宝庆码头起坡进攻汉口,很快就将守备的清军打得望风而逃。太平军上岸后,赶走了码头上的所有徽帮商人,征用了他们的商船,也占领了宝庆码头。太平军占领汉口后,天王洪秀全没有住进昔日皇帝朱厚熜住过的万寿宫,而是住进了离万寿宫不远的汉口关帝庙(后被人称之为武圣宫)。天王洪秀全离开汉口去了南京之后,被山西和陕西商人占有,成了他们开会、娱乐、聚餐的地方,并被命名为山(西)陕(西)会馆。
颜光复闻讯太平军赶走徽帮商人,占领宝庆码头后,急忙赶到宝庆。经人指点,在关帝庙找到了天王洪秀全,颜光复便历数近百年来宝庆帮与徽帮之间的码头之争而发生的械斗,希望天王能够将码头归还给他。颜光复甚至表示,只要码头能归还给宝庆帮,宝庆帮愿为太平军出钱出力出人力,愿为天王鞍前马后。洪秀全听了颜光复的话后,看了这位年青人一眼,并没有立即答应他的要求。随后,颜光复便是把徽帮人勾结官府、买通官员助纣为虐的事情说了一通,还把当年林则徐陪同自己到总督大人裕泰府上请求他查办之事说了出来。
洪秀全听说林则徐居然亲自陪同这个年青人去总督大人府上“要码头”之事,感到不可思议。有些不相信,便认真地盘问起来。颜光复便把自己在岳州如何遇上林大人、怎样和他交往等一五一十地对他说开来。末了,还拿出了林拱枢写给他的信,请洪秀全分析林大人是否被他人所害?这洪秀全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他拥护并爱戴清政廉明的官员,而像林则徐那样的官员,他是最为敬仰的。平日里洪秀全最恨官员欺压百姓,他起兵造反也是为了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他对这个年青人也产生了好感,遂把自己的“天朝田亩制度”讲与他听,让他明白自己的苦心。末了,洪秀全便是激动地说道:
“中国历来是一个以农业为基础的大国,农业人口占绝大多数,农民的土地问题是个重要问题。这个问题解决得如何,关系历代政权的兴亡治乱和社会经济的繁荣衰替。唐代均田,故有贞观、开元之治;明初裁抑豪强地主,因而国富民殷。反之,如土地集中于巨富官绅,农民失所流离,则生产力遭到破坏,莫不酿成大规模农民起义。正所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我便在在这种情况下举兵起事的。”见颜光复认真地听着,便又激动地说开来:
“农民是主要的生产者,土地是他们进行生产的命脉。农民要求获得土地,以平均地产为核心的平均主义思想,是他们阶级意识形态的主要反映。宋代钟相等人提出‘等贵贱、均贫富’;明代李自成以‘均田免粮’号召农民起义。而我即将颁布的《天朝田亩制度》,将农民平均主义思想制度化,是想让‘耕者有其田’。这不是正合民心吗?”
颜光复一听,觉得天王的思想,正是当前百姓所期盼的愿景。心里便思索起来:虽然平均主义作为一种社会思想,有着它的演变过程、不同的历史作用和利弊。但在反对封建地主所有制,打破封建大地产对农民的桎梏中,它不仅是一面鲜明的旗帜,而且是进步的和革命的,因为它起着推动生产力发展,解放生产力的历史作用。遂认真地点头,肯定了他的作法和行为:“果真如此,这项制度便是一个保障了人民的权利的基本制度,应该要让所有百姓知道,而且让他们知道,只有拥护《天朝田亩制度》,人民能够得到它。”
洪秀全一听,正合他意,遂与颜光复仔细谈论起如何落实《天朝田亩制度》的一些想法。俩人相见恨晚,一直谈论到天黑,还没有尽兴。晚饭时,洪秀全主动提出来说:“这样吧,我现在命令部队把宝庆码头还给你!”
颜光复心里十分激动,嘴上却是说:“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等打完仗以后再还也不迟!”
哪知道,洪秀全一听,心里却不高兴了,道:“我的部队讲究的是对百姓秋毫无犯,既然占用了你的码头,就应该马上归还。大不了,我让部队再建几个码头就是。更何况,我在这里可能会驻扎很长时间,把你的码头占了,你一家老小都喝西北风啊?”说罢,便是把唐正才叫来,命他在汉水边修建其他的码头。
颜光复也就没再推脱,与太平军办了交接手续,第二天就从太平路举家迁回了宝庆码头。颜清明因为身体的原因,不适宜大动,就和两个太太留在了太平路。有大娘和二娘在那里照顾着他,颜光复也放心了许多。遂回到宝庆码头,重振旗鼓,再展宏图。
12月24日太平军准备攻打武昌城,便在汉阳南岸嘴江面上,以铁索紧锁群船,衔头接尾,横跨大江,架起两座浮桥,进抵对岸大堤口。12月25日,太平军架在长江上的浮桥被大风吹散。27日,洪秀全命太平军重建武昌汉阳门至汉阳晴川阁浮桥,上缚圆木,下投三、四千斤铁锚,稳定桥身,人马往来,如履坦途。许多百姓也从此过江,太平军也不反对,未与阻拦。洪秀全见状,急中生智,让太平军化装成老百姓,混进了武昌城内作攻城前的准备。
翌年1月12日,东王杨秀清、督翼王石达开、检点黄玉昆、李开芳、林凤祥、指挥罗大纲等以地雷炸塌武昌文昌门城墙,占领了武昌城,全歼清军6000余人。湖北巡抚常大淳、提督双福、布政使梁星源、按察使瑞元、总兵王锦绣等文武官员全部战败而死。
随后,洪秀全进入武昌城,驻湖北巡抚署,门首朱书“天朝门”,大堂朱书“天朝殿”。杨秀清设东王府于布政使署;萧朝贵设西王府于湖广总督署;韦昌辉设北王府于按察使署;石达开设翼王府于学政署。
随着汉阳、汉口和武昌先后被太平军攻破,三镇百姓人人惊恐,所幸太平军进城后并没有烧杀掳抢、也没有强占百姓的财产。百姓们也都安居乐业,没有发生暴乱行为。14日,杨秀令武昌城中居民拜上帝,设立进贡公所,收纳群众金银、钱米、鸡鸭、茶叶等贡物。设圣库于长街,纳存珍宝,并于城内设馆扩军。
19日,太平军在武昌设台“讲道理”,向百姓宣传《天朝田亩制度》。颜光复履行了他的承诺,亲自上街为太平军宣传。他站在太平军搭建的一个舞台上,手持话筒,大声地告诉百姓:《天朝田亩制度》的基本内容,是根据“凡天下田,天下人同耕”的原则,把每亩土地按每年产量的多少,分为上、中、下三级九等,然后好田坏田互相搭配,好坏各一半,按人口平均分配。凡16岁以上的男女每人得到一份同等数量的土地,15岁以下的减半。同时,还提出“丰荒相通”、以丰赈荒的调剂办法。
台下,有人就问起土地分配的一些具体问题,颜光复就给他们解答说:“废除封建土地所有制,按人口和年龄平均分配土地。其原则是:‘凡天下田,天下人同耕’、‘无处不均匀,无不饱暖人’。分配方式:以户为单位,不分男女,按人口和年龄平均分配。太平天国还将土地按产量的多少,分为九等,然后好坏搭配分配各户,并提出了丰荒相通,以丰赈荒的调剂方法。你们说好不好?”
台下的百姓们便是一片欢呼声。随后,又有人问起了分配问题。这次,是由天王洪秀全回答百姓的,他告诉大家:太平天国实行的是《圣库制度》。所谓圣库就是每户保留足够的口粮,其余归圣库。原则是:“天下人人不受私,物物归上主”。
最后,洪秀全以天王的身份,向大家宣布:《天朝田亩制度》,是太平天国的一项政治制度,它确认了君主政体,规定了中央和地方的政权组织体系,规定了官吏的铨选升降制度,创建了具有进步意义的乡官保举制度和保升奏贬制度,同时也确认了兵农合一的制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