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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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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娘仨》连载

第五章 护矿队,金老四扛机枪……

古话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淮南是个什么地方?是个县?还是个市?不管翻开民国地图,还是翻开大清疆域图,都找不到淮南市,淮南县,甚至连淮南镇也找不到。说白了民国就没有“淮南”这个行政区划。事实上,民国的淮南就是一个企业——淮南煤矿局,与之配套的还有淮南铁路局。直属国民政府建设委员会管辖, “央企”。这个“央企”只有九龙岗、大通、田家庵三个镇。地方很小,但是很复杂。

淮南,是南京上海的命脉,是南京和上海赖以生存的动力,她不仅仅是地面上的三个小镇,还有她地下无边无际的煤海。

为了贯彻党中央“争取上层,瓦解敌人,组织群众,创造条件,迎接解放”的战略方针,一九四七年八月,中共华东分局淮南津浦路西地区委员会政委兼军分区司令员周衣冰指示路西工委书记张剑鸣, “配合全国形势认真做好淮南煤矿上层人士的争取工作。国民党反动派他们不会甘心灭亡,还会垂死挣扎,在他们狗急跳墙时肯定要破坏淮南煤矿。你们要千方百计打进去,积极争取上层民主人士,做好统战工作,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淮南煤矿、淮南铁路,还有淮南电厂。”

张剑鸣知道这是个非常艰巨的任务,困难实在太多,他曾经深入调查过,在淮南煤矿有三股武装势力。一个是地方实力派郑一廷:二是淮南铁路局副局长胡卫中; 三是国民党刘汝明部队的一个旅。

郑一廷、胡卫中何许人也。

先说说郑一廷,土生土长的当地人,黄埔七期毕业,国民党安徽省政府少将参议员、安徽省省政府情报部副部长、安徽省战时动员委员会委员、国民党安徽省保安二团团长,官僚地主,实力派,有枪,有钱,有武装,在当地颇具影响力,而且有蜘蛛网一样的上下里外社会关系。

胡卫中,淮南铁路局副局长、淮南矿路总公司福利委员会主任委员,铁路专家,总工程师,同时兼任淮南矿路总公司警察总所所长。他所管的淮南矿路总公司警察总所在册(矿警、路警)警官警员总数两千六百人,总所副所长曹式夷主持总所日常事务,曹在军界资历很深,系国民党徐蚌“剿总”指挥部委任的少将军事高参。

刘汝明,国民党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上将军衔,淮南矿区是他的防区,他在这里驻扎一个旅,旅长是他的弟弟刘汝辉,九龙岗具体管事的是刘铁军(刘汝明的儿子),比亲信还亲信,有点难搞。

淮南路西工委书记张剑鸣接受任务后,思虑再三,权衡利弊,他认为要想打开淮南煤矿的工作局面,必须首先做好郑一廷的工作,他是地方上最有实力的人物,能打通了他这一关。再让郑一廷去做胡卫中和胡师童(淮南煤矿局局长)的工作,最后联合郑一廷、胡卫中、胡师童再做刘汝明的弟弟刘汝辉的工作。

张剑鸣也注意到一个问题,郑一廷有反动的一面,他曾经横行乡里,以强凌弱,敲骨吸髓,搜刮民脂民膏,也曾经使用民团势力镇压革命,镇压群众,是一个两手沾满人民鲜血的刽子手,在人民群众中民愤很大,要把这样一个曾经与人民为敌的人拉过来,让他为共产党干事,非常困难。

张剑鸣想:“首先要打消郑一廷的顾虑。这一点非常非常的重要。”

当前的战局对我们有利,虽然国共两党划江而治的说法在国统区社会上的传说占据主流。但是郑一廷的财产不在江南,都在江北,要明确告诉他,要想保住你的万贯家产,就必须投到共产党这边来将功补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共产党一贯是革命不分先后,革命既往不咎,哪怕一个人原来做了一些错事坏事。只要加入革命队伍,只要走入人民阵营,过去的就一笔勾销。

张剑鸣把自己打扮成下乡收毛皮的皮货商,一边走一边摇着手里的货郎鼓。他先找到了九龙岗乡乡长张孝凯. 张孝凯不是共产党员,是一个听从共产党指挥的伪乡长,曾给张剑鸣他们提供不少有用的情报。张剑鸣通过张孝凯认识了郑一廷,又通过郑一廷认识了胡卫中,三人约好在九龙岗见面。

见面那天,张剑鸣身穿长衫,头戴礼帽,身边跟着两个跟班,他们一行三人来到九龙岗,在伪乡公所找到张孝凯。在张孝凯的引导下前往煤矿局招待所与郑一廷和胡卫中面谈。

他们来到地处淮南村天字号的煤矿局招待所,招待所的陈设果然非同一般,地毯、沙发、大收音机,一应俱全。张孝凯把三人引到会客厅,客厅内的二人趋前迎候。张剑鸣迅速一打量,两人年龄都在五十左右,其中年龄略长的一位,矮矮胖胖的,身着便装,士绅打扮,显得有些土气;另一位年纪略轻,西装革履,仪表堂堂。不等张孝凯介绍张剑鸣马上就看出胖的是郑一廷,高个的是胡卫中。

张孝凯指着张剑鸣向郑一廷和胡卫中介绍:“这就是我给你们讲过的张剑鸣张书记。”

“久仰!久仰!”两人连连拱手。

张剑鸣一拱手,“二位都是淮南矿区德高望重的开明人士。”

“谈不上,谈不上。”

“过奖!过奖!”

郑一廷和胡卫中两人倒也谦虚。

张剑鸣让张孝凯带着张孝宗和李道明到另外的房间去休息。

三人走后,张剑鸣对郑一廷和胡卫中说;“辽沈和平津两场战役,国民党军队一败涂地,如果徐州这场战役国民党再打败,你们想想中国是一个什么样的格局?”

郑一廷和胡卫中没有插话,点点头,静静地听他说。

张剑鸣接着说:“无非是两个结局,一个是划江而治,一个是全国解放。目前划江而治只是国民党的一厢情愿,共产党能愿意划江而治吗?我看可能性很小很小。据我掌握的情况看,我们共产党不愿意划江而治。你们想想共产党能把这三个大战都打胜了,他还怕打第四仗吗?第四仗也就是渡江战役,如果第四仗我们再打胜,那样的话,离全国解放也就不远了。”

郑、胡二人点头。

“我们不讲远,再讲讲当务之急,”张剑鸣说,“我们说是淮海战役,你们说是徐蚌会战,不管这个仗叫什么名字,反正离淮南不远。有些人已经拿着家里值钱的东西带着老婆孩子往南跑了,还有些人正在准备跑。你们怎么办?也跟着跑?跑到哪里是个头?你的田地带不走,你的房子带不走,你的店铺带不走,还有……你带不走的东西太多了。我看不如留下来,和我们共产党一块干,革命不分先后。”

郑一廷问。“我们过去都干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解放了会不会拿我们开刀?”

你们的担心我能理解,过去是过去,过去不等于现在。你们大概都看过三国,曹操抓住关羽的时候杀他了吗?”

“没有。”

“曹操为什么不杀关羽,因为曹操佩服关羽的才能,想让关羽和他一起打天下。曹操都有那么宽大的胸怀,共产党的胸怀要比曹操大得多,远的不说,平津战役傅作义将军率部起义,我们把傅作义敬为上宾,他手下的那一些将军们也个个乐得其所,你们可以打听一下是不是这个情况。共产党就认一个理,不管你过去干过什么,不管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一律既往不咎。只要你从今以后跟着共产党走,为人民做好事,你就是我们的朋友,就是我们的同志。”

两人对张剑鸣说的话点头称是。

郑一廷说“我们只求人安财安,将来做不做官都无所谓。

胡卫中说,“我本来就不是当官的料,只要能正常上班下班给家里老老少少挣碗饭吃就满足了,别无它求。”

张剑鸣一再强调,“国民党败局已定,共产党解放全国是必然趋势。”

张剑鸣说:“在我来的时候上级叮嘱我,对你们两位只有一个要求,要想尽一切办法保护煤矿,保护铁路,保护电厂。只要这一条做到了你们就是为人民做了好事,我们共产党保证你们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保证你们现在的官衔职务不变。若不愿再做官,在家赋闲也安排相应相应的名份。”

郑一廷对张剑鸣说: “胡局长是搞技术的人,在淮南时间也短,他当局长的,下边的工人很少打交道,和他有过节的人不多,对立面也不大。我和胡局长不太一样,我是当地人,行伍出身,性子又暴燥,早年按上峰的指示搞过清乡、清共、清矿等等事,结下了不少疙瘩,地方上也得罪了不少的人。”

张剑鸣拦过他的话头,说:“没有事,我们共产党的政策一贯是从今天做好,不计前嫌。”

郑一廷还是有点担心,说:“淮南这地面上国民党的势力很大,我们之间的事一但让那边知道,自己脑袋保不住,全家都要跟着受连累。我就怕今天脑袋瓜别在裤腰带上跟你们干,一起护厂、护矿、护路。将来大功告成,共产党坐了天下,有人又对我们过去的事揪住不放。”

“没有事,我给你做主,我给你证明,你们今天做的对人民有利的事情,将来人民不会忘记你的,共产党是不会忘你的。”张剑鸣对他们说:“咱们要干就要好好干,不能脚踩西瓜皮滑到哪一步算哪一步。从现在开始‘保全煤矿,保全铁路,保全电厂’就是我们共同的责任,如果煤矿、铁路和电厂没有保护好,那就是我们的失职,我们无法面对后代子孙,我们就是这个时代的罪人,也无法向将来的人民政府交待。张剑鸣言下之意,将来是要受到人民政府处罚的。

双方谈得比较融洽,谈了整整一个晚上。

从此之后,郑、胡二位不断把国民党军队在淮南矿区的布防,南京上海的煤炭定单等情报,通过张孝凯转报我方,使路西革命根据地能够及时地掌握淮南矿区的情况,也了解到南京上海的一些情况。

1949年初,随着淮海战役的胜利,国民党统治陷入土崩瓦解状态,淮南煤矿内外一片混乱,山南的土匪想趁火打劫,战场上国民党败兵经常进矿抢东西,工人们最害怕国民党溃逃前搞破坏,如果有人把矿井炸了,大家饭碗就没有了;如果把铁路炸了,粮食运不进来立马就要挨饿;如果把电厂炸了,到处黑灯瞎火。

矿上开始组建护矿队,

郑一廷贴出公告,凡是参加护矿队的矿工,他每人发一袋洋面,所以,矿工们涌跃参加扩矿队。

护矿队成立以后,胡卫中打开警察总所枪械库,每个护矿队发一百多条枪,又从警察总所抽调了一批路矿警察编入护矿队。胡卫中的警察总所两千多人里面不但有保定军校、中央军校毕业的矿警,还有不少是黄埔军校毕业的。这些人虽然是警察,其实就是专业的军人。他们素质高,战斗力非常强,根本不把这些土匪和散兵游勇放在眼里。

工人们踊跃参加护矿队,老金家除了老头老太太以外,有5个人参加护矿队,男人护矿,女人们给护矿队烧饭打杂送开水。刘桂华也想去,大家一致不同意,劝她挺着肚子就不要添乱了,

九龙岗西矿护矿队除了长矛大刀红缨枪以外,还分来一百多条枪,最惹眼的就是那挺轻机枪,金老四一把将轻机抱在怀里,跟队长说:“这家伙带劲,那年我随区小队端鬼子炮楼时就用过,我会用。”

“真的假的?”队长有点不相信,以为他是吹牛。

“你看看,不相信人吧。”金老四指着机关枪,“你看从这里装子弹夹,从这里瞄准,三点一线,打开保险,手指头一扣这地方,它就‘嘟嘟’了。“

队长奇怪的看着他,说:“领枪的时候我还担心没人会用,好!它就交给你了,下午训练时你打给我看看。”

九龙岗的人都知道,保护好煤矿和铁路就是保住了自己的饭碗,所以全矿皆兵,全路皆兵 。九龙岗东矿和西矿各有一个护矿大队,每个大队都有一千多人,九龙岗的铁路局也有1000多人的护路队。护矿队和护路队自从成立那天就是公开的组织,理由很简单,工人要吃饭,要保住自己的饭碗。

每一个矿,包括大通矿也成立了护矿队。护矿队把矿周围的铁丝网和居民区的铁丝网全部放上电,护矿队员在矿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轮流值班,值班的队员严密防守,不值班的在矿上待命,一但有情况全员上岗。

这一天,金老四他们那个队正在利用休息时间搞练兵,听到矿东门方向“砰砰”响了两枪,大家拎起家伙赶紧往矿东门跑,跑到矿东门一看,矿东门外停了黑压压的一片马车、牛车,还有人力车。原来山南的土匪想趁乱进矿抢煤炭,刚才那两枪就是土匪打的。

“你们把矿门打开,老子要进去。”有一个土匪鬼叫道。说着 “砰砰” 又放了两枪,

“我数十个数,你们再不给老子开门,我进去把你们一个个都斃了!一……二……”

护矿大队刘大队长端起枪往天上开了两枪“砰……砰……”

土匪堆有人叫到,“我的猴来,怎么他们也有枪该?!”

喊数的土匪也不喊了,双方僵持了起来。

刘大队长刘景香来到金老四的机枪旁边,对金老四说,“你听我的号令 我打你就打,放几槍就算,还有一个事,不能对人打,落草为寇都是穷人,看今天来了这么多大车,可能是土匪鼓动老百姓来的,不能对人打,把他们吓走就算了。”

金老四点点头。

矿东门的土匪平静了下来,好象他们在商量什么,过了一会儿,人堆又活动起来,一些人朝大车后边躲,护矿队员们看出来了,他们想用大车当掩护,推着大车往矿门里面冲。就听到土匪中间有一个人,好象是他们的头,喊:“弟兄们,不要怕,他们最多也就是根把根的抢,屁劲不管,把车子往前推,再推一点,跟我一起冲!”

矿里边,刘大队长让队员们又开了几枪,结果还没止住,土匪的车子仍然往前推。

刘大队长说:“老四,扫他一梭子!”

金老四描准土匪人头的上方丈把高的地方,哒哒哒哒哒哒……就是一梭子。

土匪窝里炸锅了,有的拖着车子往回跑,有的抱着头往回跑,“我的妈妈来,他们怎搞的还有机枪啊!赶紧跑,搞㷱的炭嘛,猫逼吧(淮南土话,算了吧)!”

不到一袋烟功夫,土匪们跑得无影无踪了,看来还是机关枪能镇住场子。

白天刚刚把土匪一窝人赶走,夜里矿东门口又聚了一帮人,凑着月光仔细一看,全部都是国民党兵。国民党兵和土匪一样先放了两枪,接着鬼叫,“打开矿门,让我们进去!”

护矿队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我们是国军二十八军七旅六团三营的,”

“你们进来干什么?有什么事?”

“奉命检查!”

“我们这里不需要你检查,不准你们进来!”

“呯呯”!匪兵又放两枪。“再不开门我们就强攻了!”

“你强攻吧,你敢进来,来一个干倒一个!”

护矿队这边“呯呯”也放两枪。

这一阵子淮南矿区的散兵游勇有独自一个人的,有三五成群的,有三二十人的,甚至还有上百人成建制的一个连或者一个排的。散兵游勇他们有的是战场上打散的,临阵脱逃的,还有的是行军没跟不上部队的伤病员,他们一路走一路偷一路抢,只是想弄饱肚子,最多也就是想搞点钱花花。可怕的是那些成建制的连或者排,不但要抢东西,还要抢人,男人女人都要,抢女人为了奸淫,拉男人充当壮丁。某人拉的壮丁够一个连,这人就可以当连长;拉的壮丁够一个营,这人就可以当营长。今天矿东门这一帮人大概有三四十人,分不清他是成建制的还是凑到一块的,不管他们是干什么的,绝对不能让他们进矿。

刘大队长刘景香对大家说,“对土匪打法是吓走就完事。对这些当兵的,只要敢往矿里冲,就给我朝死里打,绝对不能客气。”

从刚才的喊话和回话来看,这一批人进矿不但想抢东西,还想拉壮丁。刘大队长安排正面严阵以待,另外安排两个小队,一个小队从东北门出去,一个小队从南门出去,两个小队绕到敌人的背后待命,一但这批敌人想硬冲进矿,立马合围包他的“饺子”。

敌人在矿东门外边一阵一阵地鬼叫,正面的护矿队也不理他们。刘景香大队长胸有成竹静观其变。一但包抄的队员到位后,敌人胆敢强攻就包他的“饺子”。

这时从矿东门北边又冒出一股敌人,两股敌人合在一块就人多势众了。怪不得敌人一直都按兵不动,原来他们在等援兵。这援兵已到,敌人可能要强攻了。刘大队长吩咐下去,让他的队员们密切注意敌人的动态,长短枪都调到前面,金老四的机枪放在正中位置,拿洋镐铲子长矛大刀的压在后面,大队长告诉大家,一但开打,齐声大喊,助长声势。

眼看天快亮了,有一个敌人又喊话了,“矿工兄弟们,开门让我们进去吧,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如果不开门,我们就不客气了。”

又过了一时,敌人强攻了。刘景香大队长带着队员们奋力反击。敌人一边打一边往前攻,并且向矿门口集中,这时敌人的背后啪啪啪啪像炒豆子一样响起枪声。敌人顿时大乱,顾头不顾尾,金老四的机枪也响了,那群敌人鬼哭狼嚎,外边的两个小队一边打一边往前冲,把敌人围的死死的。

“缴枪不杀!缴枪不杀!”

矿东门里外都在喊。被打死的不喘气了,没有被打死的敌人一个个举起双手。护矿队对待俘虏和解放军不一样,解放军优待俘虏是愿意加入解放军的留下,不愿意留下的发路费回家。护矿队的方法非常简单,直接把这些俘虏投入警察总所的大牢,等待解放军来处理。

为了便于指挥,胡卫中和胡帅童的矿路联合办公室集中在淮南村天字号的煤矿局招待所办公。地下党支部书记赵春明根据新情况新特点认为不但要护矿护路,还要保护好司令部,所以他从刘景香护矿大队那里抽了三个人加强联合办公室的保卫工作,原有的三个保卫人员,一共六个人,由金克智负责全面指挥。

刘景香是地下党支部的支部委员,金克智是他的培养对象,他对金克智在护矿队的表现非常满意。赵春明把金克智安排到联合办公室有多重用途,一方面是加强保卫工作,同时担任“两胡一郑”与党支部的直线联系,当然这中间也兼有刺探“两胡一郑”工作情况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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