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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离枪毙张卫东的时间不长了，对王素贞的提审比较频繁起来。
今天又提审王素贞。
庄队长慢慢的踱到了王素贞面前，说：“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你这样硬抗是没有出路的。只有老老实实坦白交代，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真的没干坏事。”
“好吧，看样子你不喜欢吃素的，来点荤的吧，你说说，是先吃炒肉丝，还是先吃炒肉片，还是想吃红烧肉？”
王素贞不说话。
庄队长把几样刑具摆在王素贞面前？庄队长拿起皮鞭，告诉王素贞，“这就是炒肉丝，打到你身上一条条的血印，就像一条条的肉丝一样。”
庄队长又拿起一个长长的竹片，“这就是炒肉片，打在身上长长的，宽宽的一条血痕，瘀血，你看这个片片，像不像肉片？”
王素贞仍然不说话。
庄队长又拿起电烙铁，插上电源，过了一会儿，庄队长让王素贞试试热不热，王素贞吓得头往后躲，不敢试。
庄队长拿起一个纸片，烙铁往纸上一放，“吱”地一股青烟往上冒，然后就燃着了。庄队长对王素贞说：“这就是红烧肉，把这个电烙铁往你身上一按，立刻烙出通红的一片，方方的，就像红烧肉，和真正的红烧肉一样的颜色。同时，在这个房间里还会弥漫着一种焦香焦香的味道，那是你的皮肉在红烧过程中的味道，你想试试吗？”
王素贞闭着眼，不看他，也不说话，心里满是抗拒。
庄队长命令两个手下人，“先炒肉丝，你们让她的把背对着我。”
两个人把王素贞按住，背对着庄队长。庄队长对王素贞说，“先炒肉丝吧，尝尝肉丝是什么味道！”
“啪！”庄队长抡起皮鞭朝王素贞背后猛地一抽。
王素贞“啊”的一声惨叫。
紧接着“啪！啪!啪！”又是几皮鞭。
王素贞哭求道：“我交待，我交待，我知道的我都讲。”
“你讲吧！”
“张卫东强奸了我女儿张雅芳，我去找他算账，去骂他。”
“讲仔细一点！”
王素贞把张卫东强奸张雅芳的前后经过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
今天总算有了点突破，其实张卫东强奸张雅芳的事已经招供过了。
文革以前公安方面使用刑具比较普遍，文革后期，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提倡文明审案，但刑具，刑讯室还都存在，主要起到震慑作用。
再一次提审王素贞。
“王素贞，你看我这上面是什么字。”庄队长指着背后墙上的八个大字，“念，念三遍！”
王素贞连念三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庄队长问王素贞，“你愿不愿意老实交代？”
“我愿意老实交代。”
“你愿意老实交代，咱们就在这个地方说话，你要是不愿意老实交代，咱们就到刑讯室去。”
“我愿意老实交代！”
“说说你干的坏事吧，特别要说清楚你和张卫东合在一起干的坏事。”
“我没有干坏事，我和张卫东只是一般工作关系。”
“那我给你提示一下。”方队长问王素贞：“你认识曾小燕吗？”
“我认识。”
“你是怎么认识曾小燕的？”
“我是长庚村居委会主任，她家是长庚村的居民。”
“就这么多吗？”
“是的，我就这么认识她的。”
“你在曾小燕身上干了什么坏事？”
“我对曾小燕没干坏事。”
“仍然负隅顽抗，仍然不老实，抗拒从严，看样子你想罪加一等！”
“我真的没对她干坏事！”
“太不老实，看样子你还没想清楚！”
王素贞不说话。
庄队长对狱警说：“把她先送回去吧，让她再想想。”
王素贞又被送回监房里。她刚想坐下，只听到李美丽对她说：“老婊子，过来，谈谈你今天的感想和体会。”
王素贞不敢怠慢，赶紧走过去。跪在李桂丽的面前。
“说吧，”李美丽朝她脸就是一耳光，“老婊子，你怎么光知道祸害人家小丫头，你怎么不把你家丫头送给专政队长尻呢？”
王素贞的脸上顿时出现五个红印子，她不敢狡辩，也不敢反抗，只能默默低着头，不说话。
李美丽一招手，有人把裤子又套到王素贞头上了，紧接着就是连踢加打加踹。王素贞就像死猪一样在地上翻滚，她不敢喊叫，一喊叫打得更厉害。
“好啦，停下来，你们都打累了吧，打累了就歇歇，让她自己打自己。”
王素贞头上的裤子被拿掉了。
李美丽对她吼道：“打呀，朝你脸上打，脱了裤子朝屄上打，怎么打都行，使劲打！”
王素贞不动手。后面有人对她跺了一脚，王素贞只好自己朝自己脸上打，一下，两下，三下……
“使劲啊！”李美丽吼道：“你跟我骗着玩，你在那挠痒痒是吧？！”
王素贞只好用力朝自己的脸上打，“啪！啪！啪……”
不多一时，她的脸肿起来了，像发面馍一样。
过了两天，王素贞脸肿得更厉害了，眼睛肿成一条缝。狱警来提审时一看，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回事？脸怎么肿成这样？”
王素贞没说话，李美丽替她说：“她恨自己犯了法，朝自己脸上打的，谁也拉不住她，就打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大家也都看到了。”
李美丽问同监室的女犯们：“是不是她自己打的啊？”
同监室的人一起证明，说：“是的，她自己打的，就是她自己打的。”
王素贞是一个具有强烈报复心的女人，决不甘心忍受的李美丽的欺负。
王素贞心里那个恨呀，她恨这个李美丽。王素贞想：“我如果把这个李美丽干倒，我把她制服了，我就是这里的老大，我就可以反过来让她李美丽吃屎喝尿。”
王素贞天天盘算着怎样把李美丽制服，每次吃完饭，她总要在地上磨她的那双筷子。
审讯又开始了。
庄队长说：“你说说你和张卫东做过哪些坏事？坦白交代！”
“我没有做坏事，最多也就是到张卫东那里汇报一些阶级斗争新动向，这都是张卫东要求我定期汇报的。”
“我现在告诉你。”庄队长说：“你不要以为硬扛不招供，我们就没法定你的罪。我们对你的罪行已经掌握得清清楚楚。哪怕你一句话不说，我们也照样可以定你的罪！”
王素贞说：“我和张卫东就是一般的工作关系，定期向他汇报工作。”
“看来你还是不老实，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张卫东迫害革命同志，我从不参与，我只是一个居委会主任，我参与不进去，他们也不要我去参与。”
“就这些吗？看来你真的想顽抗到底！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为好。”
“我所知道的我都交代了，我没有丝毫的隐瞒。”
“现在我再给你提个醒。”庄队长一边说，一边对王素贞的眼睛用力瞪着，“你让小姑娘去给张卫东送礼，这事有吗？”
王素贞心里一惊，表面上还故装镇静，她想否认，但是又觉得否认肯定不行，她想：“既然他知道让小姑娘去送礼，他就知道得很清楚了，我只能承认让小姑娘去送礼，其它的不能承认，绝对不能！”
“让小姑娘们给张卫东送礼，有这回事。”王素贞说：“他们的父母亲都被抓了起来，几个小孩在家里天天哭，我看他们可怜，我叫他们给张卫东送点礼，看看能不能把他们的父母亲放出来，哪怕能放出一个人，小孩也有个偎头。”
“唆使小姑娘和给张卫东送礼，这样的事你做过几次？”
“两次。”王素贞又重复了一遍：“两家都是两口子全被关进去的，只有几个小孩在家里，大一点的小孩每天还要给他们的父母送饭，我看他们几个小孩在家太可怜了。”
“两次,他们都叫什么名字？”
“曾小燕。”
“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叫胡庆玲。”
“你还叫没叫过其他人给张卫东送过礼？”
“没有，没叫过其他人送礼，这种忙不能乱帮的，搞不好就是阶级斗争立场问题，就是现行反革命。这两个小孩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觉得他们可怜，我想帮帮他们。”
“据我们调查，你还让其他人去给张卫东送礼。”
“没有了，绝对没有，”
“你能保证没有让其他人给张卫东送礼？”
“我能保证，我发誓！”王素贞说。
庄队长说：“用不着你发誓，你把这刚才讲的话写下来，保证没有让其他人给张卫东去送礼。”
女民警递过纸和笔让她写保证书。王素贞真的写了保证书，保证没让其他人给张卫东送过礼。
审讯室里鸦雀无声。庄队长在审讯室里来回踱步，突然，他站在王素贞面前，大声喝问：“你还叫田亚婷给张卫东送礼，你为什么不讲？”
“没有，”王素贞回答得非常肯定。
庄队长盯着她的眼睛，再一次喝问：“你再好好想一想，到底有没有？！”
“没有。”王素贞很平静，说：“我不认识你讲的那个人。”
“真的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王素贞非常肯定地说。
本着对群众负责的精神，庄队长第二天又去询问了田亚婷，并且把王素贞从监房带出来，让田亚婷隔着单向玻璃辨认，田亚婷确认这个人没有让她给张卫东送礼。她说她是给父母亲送饭回来，在路过张卫东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被张卫东截进去的。
“王素贞，你让两个小女孩去给张卫东送礼，他们被张卫东强奸了，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
“你知道两个小女孩被张卫东强奸了，你为什么不向公安机关报案？”
“后来知道的，我报案了。”王素贞说：“以前我不知道张卫东强奸小女孩。张卫东第二次被抓以后，我听说他是因为强奸被专政人员家属抓起来的，我赶快向曾小燕和胡庆玲问情况，我问她们送礼的时候张卫忠对她们有没有动手动脚的事，曾小燕和胡庆玲都说有，我叫两个小女孩赶快向公安机关报案，胡庆玲是她自己报案的，曾小燕是我带她到大通公安分局报案的，大通区公安分局刑警队一个女同志接待的我们，那个女民警可以给我作证。”
王素贞所讲的情况案卷里都有记载，不需要再调查。下一步需要弄清楚的就是两个女孩被强奸是王素贞和张卫东的的共谋，还是张卫东一人所为。
细细算来，王素贞进小东门已经快半年了。这半年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特别是那个李美丽，纯粹是个变态加阴坏。半年里，王素贞吃过三回屎，喝过五回尿。至于喝了李美丽多少次洗脚水，喝了李美丽多少次洗屁股水，她己经记不清次数了。
王素贞原来从没进过小东门。但是，她曾听说过凡是进到小东门的人，要想不招供那是不可能的，刑警队有108套撬嘴的方式。人心似铁，王法如炉。她想：“这个李美丽太可恶,我要掰一点给她尝尝（淮南话，教训教训他）。要来就要来个心狠手辣，要来就要来个干净利索。我不把她干倒，我就当不了老大，我就要继续吃屎喝尿。”
王素贞一边磨着她的筷子，一边想着怎样“修理”李美丽。
王素贞再一次被提审以后，看守把她押回监房。
紧接着，李美丽也被提审了。
王素贞已经掌握规律，每当李美丽被提审回监以后，李美丽总是要在她身上煞气。她不是要吃屎，就是要喝尿，相伴而来的是一顿肥肥的暴揍。她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她想和李美丽来个了断。
李美丽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她低估了王素贞。王素贞当年毕竟是干过“半掩门”生意的，曾经和黑道上的人有过联系，不说黑道上的活她全会，起码她了解过一点点，她知道怎么个玩法。
晚饭以后，李美丽照例把她喊去训话。王素贞老老实实地跪在李美丽面前听训。
李美丽指着王素贞，“老破货，我天天左看右看，就是看你不顺眼，我不修理修理你，我心里就难受，就像有好多小虫子在咬我的心脏。”
李美丽一边在墙上磨着她的手指甲，一边滔滔不绝地对王素贞连讲加骂，她讲的什么话王素贞一句都没听见，只看见李美丽嘴一张一张的。
突然，王素贞猛地跳起来，冲上去，一只胳膊勒住李美丽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两根筷子，指着监室内的女犯们：“你们一个都不许动！谁动我搞死谁！”
王素贞个子比李美丽高半头，她用胳膊使劲地勒住李美丽的脖子，李美丽两脚直蹬，连喊都喊不出来。李美丽虽然学过武功，这时候王素贞的胳膊紧紧地勒住她的脖子，李美丽喘气都困难，再好的功夫都用不上了。李美丽本以为王素贞这个女人被她驯服了。她没想到王素贞前面都是装的，装听话，装老实，为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王素贞吼道：“老娘不发威，你以为我是病猫。我要叫你尝尝老娘的厉害！老娘我动起手来，我让你连还手的功夫都没有！”
王素贞牙咬得咯吱吱的响。她把李美丽抵在墙上，上面用胳膊锁着喉，下边用腿抵着裤裆。还用磨尖的筷子抵着喉咙。李美丽虽然会点武功，这时候的她就算是条龙也翻不起身了。
但是，李美丽也不是那么的老实，她拼命挣扎，从一开始的背对着王素贞，经过不断挣扎，李美丽已经面对着王素贞。李美丽绝对不是善茬，紧接着她一手抠进王素贞的裤裆，她的手已经隔着裤子抠到她王素贞的阴道里去了，另一手紧紧地拽着她的乳房，这都是女人身体最薄弱的地方。王素贞疼痛难忍，用筷子拼命地向李美丽的脖子上扎，向李美丽的脸上扎。与此同时，她把李美丽的头朝墙上撞。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前后不到两分钟李美丽和王素贞两个人身上都沾满了鲜血，变成了两个血人。
监室内死一样的寂静，那些天天对王素贞飞扬跋扈的女犯们全愣住了，没有一个人敢动弹。
突然，有人大叫：“ 杀人啦！”
“ 杀人啦！”
“ 杀人啦！”
……
紧接着，女犯们开始敲监室的门。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响。
监区内立即响起尖利而又刺耳的哨子声，
紧接着警报也响起来，嗡嗡嗡……
一队军人冲进监室：“都不许动！不许动！”
直到这时，王素贞仍然把李美丽的头向墙上撞。
其中一个军人用枪指着王素贞，命令：“你把她放开！”
王素贞松开手，李美丽从她身上滑下去。另外两个军人扯着李美丽的腿，把李美丽拖到监室中间，用手一拭，没气了。
李美丽颈动脉被刺破，后脑勺撞扁一大块……
王素贞被带走了。临走时，她对全监室的女囚们说：“你们不要害怕，我不恨你们，只恨李美丽，你们今后对自己的难友要好一点，都是受难人，不该过不去。”
王素贞没有被关进她非常惧怕的小黑屋，她被关进了重罪单人牢房。狱警给她砸上脚镣，戴上了大手铐，每动一步都很困难。牢房很小，只有一个床，一个水龙头，一个洗脸池和一个便桶。吃饭还是正常的，没有人再向她要窝窝头了。看守所内出现杀人事件，这是重大责任事故，自上而下进行全面整顿，收缴监区全部筷子和勺子，每一个被关押的人以后只能吃手抓饭了。看守所内所有的头头一撸到底，由内至外进行全面的安全检查。
王素贞被关进重罪单人牢房后的第一次提审。
提审地点仍然是审讯室。但是更换房间了，因为她有暴力倾向，所以她和审讯人员中间有一道铁栅栏隔开。押解人员也从一人变成两人，那怕从监房到审讯室短短的60米距离，都是两人共同押送，按操作规范操作。
审讯人员隔着栅栏向她问话，审讯她的还是刑警队庄队长和申民警。
庄队长说：“我们都是老相识，也不要互相介绍了。我先问你，你原来认识李美丽吗？”
“不认识。”
以下是审讯记录：
问：“你和李美丽有冤仇吗？”
答：“过去无冤无仇，也不认识。自从到了看守所同在一个监室才认识的，从此就结下了冤仇。”
问：“你们结下的是什么冤仇？”
答：“她经常指挥同监女人打我，还强迫我吃屎喝尿，喝她的洗脚水，喝她的洗屁股水。”
问：“就是这些原因，所以你想把她杀死，对吗？”
答：“我没想把她杀死，我只想教训教训她，失手了。”
问：“你想教训她，你就朝死里整她吗？”
答：“我没想把她搞死，其实，她自己早想死了，她说她截货船的时候杀过人，她不想被枪毙。”
问：“她是这么对你说的？”
答：“对。她自己想死，让我帮她一个忙。”
问：“这种忙你怎么能帮呢？你不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吗？”
答：“她说了，如果我不帮忙，她就天天打我，天天让我吃屎喝尿。我害怕。”
问：“李美丽想死，她不能自己死吗？为什么还要你帮忙呢？”
答：“她说她试过，她没那牙口自己死不了，死不了活受罪，也许还要弄个半残废。”
问：“你这是没有用的狡辩，你杀人的筷子就是证据。”
答：“那不是我的筷子，那是李美丽的筷子，我勒住她脖子的时候，她递给我的。”
问：“你的筷子呢？你的筷子怎么没有了。”
答：“我的筷子在我的铺下面呢，就是原来那个监室的铺下边，床头那个地方。”
申警官带人去取证，从王素贞原来的铺下面找到了一双筷子。再去找李美丽的铺，李美丽的铺已经空了，因为李美丽已经死了，她死过第二天狱警就把她的铺清理掉了。
问：（将刚刚取来的筷子拿给王素贞看）“你确定这是你的筷子？”
答：“是的，这是我的筷子。”
问：“另外还有一双筷子。这是你杀死李美丽时，手里攥着筷子，上面还有血，这双筷子也是你的吗？”
答：“那是李美丽的筷子。”
问：“刚才你说在你勒住李美丽脖子的时候，李美丽把筷子交给你的，然后你拿着筷子指着监室里的人，让他们都不要动，对不对。”
答：“对！”
问：“在你指着大家，让大家不要动，然后你又用筷子向李美丽的脖子上扎，向李美丽的脸上扎，然后抓住李美丽的头向墙上撞。”
答：“不对，开始那一下是李美丽自己撞的，后来是我帮她撞的，因为她讲过让我帮忙的，我不敢不帮忙。”
问：“为什么你不敢不帮忙？”
答：“我害怕她，如果她没死，回头肯定要把我弄死，因为她白白受了一场罪，肯定和我没完。”
问：“你以上说的都是事实吗？”
答：“我今天说的都是事实。”
问：“我再问你一遍，你能保证你以上所说的都是事实吗？”
答：“我能保证我说的都是事实。”
庄队长让王素贞在询问笔录上逐页签名，逐页按上手印。
……
其实，王素贞那点歪心思，很容易穿帮。在提审王素贞的第二天，管理员从监房里抽一个人出来拆洗李美丽的被褥。那个年代物资很匮乏，哪怕死人的被子也不会轻易扔掉的。
那个女人打开捆被褥的绳子，除被褥外，李美丽的饭碗、筷子、牙刷、牙缸都在里面。这时她突然想起了前一天民警们在找李美丽的筷子。她急于表功，马上向民警报告。
“李美丽的筷子在李美丽的被褥里面。”
杀人的筷子、李美丽被褥里面的筷子、王素贞自己的筷子。两个人三双筷子，那是不可能的。这多出来的一双筷子是从哪里冒来的呢？多余出来的这双筷子，是王素贞从外面带进来的，还是李美丽从外面带进来的？这都不可能，因为入监之前检查非常严格。再者，那双筷子和监狱里的筷子一模一样。那双筷子不可能是从外面带进来的。
王素贞咬定筷子是李美丽给她的。那么这多余出来的一双筷子到底是李美丽的，还是王素贞的？最大的可能性，是上一个女犯人没有按规定上交她使用的筷子。这又是一个管理上的一个漏洞，其实，谁也没有想到这小小的筷子能杀人。
庄队长和申警官把三双筷子并排放在桌子上，让王素贞同监室的女犯逐个辨认。同监室女犯一眼就认出来那双杀人的尖头筷子是王素贞本人的。王素贞每天吃完饭就在地上磨筷子，这是同监室女犯不止一次看到的。
王素贞承认她想干倒李美丽，想当监室的老大，这是常有的事。她说她没想把她杀死，只想教训教训她， 这也有可能。但不管怎么说，王素贞杀人这是铁定的事实。至于，她是被迫杀人？她是故意杀人？还是激情杀人？仍需要进一步调查证实。
王素贞也够倒霉的，她被张卫东狗咬狗咬出来，进了小东门，又遇上了李美丽这个硬茬？最后走上了绝路。其实这都是老天爷的安排，好有好报，恶有恶报，时间未到，时间已到，一切都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