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克智知道自己成为一名俘虏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天一样大的黒锅从天上盖了下来,刹那间巨大的耻辱感涌上心头,对于一名想以命相搏的战士来说,“俘虏”这两个字无疑是五雷轰顶。
金克智破口大骂,把美国人大骂了一通。那些美军伤病员不知道他在讲什么,因为他们都不懂中文。美军伤兵只看到他很生气,估计受伤了心情不好,这是常有的事。
他感到头很重很疼,浑身都疼,浑身上下一动不能动,一动就撕心裂肺的疼。特别是右眼,疼的非常厉害。他使劲活动活动两个胳膊好像胳膊除了疼以外没有什么事。他又想活动活动腿。左腿能动,右腿一点都动不了。臭屄,该雷劈的小鬼子。
不过也不错,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只有他一个俘虏也不值得给他单烧俘虏饭,受伤的美国大兵吃什么也给他一份。就是那西餐吃不惯,太难吃,怪味。
经过两个月的治疗,他身上的伤基本好了,腿部还打着石膏,右眼瞎了,一块弹片炸进眼里,整个眼睛包括眼眶骨头都受伤了。美军的一个军官带着翻译来找他谈话。
“我们是你救命恩人,是美国政府给了你第二次生命,美国政府非常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如果你愿意为美国政府服务,将来你可以成为美国公民,可以到美国去生活。”
“不干!”金克智断然拒绝,说:“我是中国军人,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鬼,为什么到你们美国去?再说啰,你们美国出了那么多的恶人,那里也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美利坚合众国是当今世界上最发达最文明的国家。”
“文明个屁!你们隔着几万里跑到这里来杀人放火。”
“ NO,NO ,不是这样的,我们是受联合国的派遣到这里来的,帮助朝鲜人民走向自由幸福生活,我们美国在履行国际主义义务。”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带你到放电影放映厅去,让你看看我们美国是多么的发达,多么的美好。”
“不去!强盗的国家,我不看也知道。”
“金先生,如果你不愿意为我们美国政府服务,作为战浮,你应该到战俘营去。那里是非常痛苦的地方。”
“我到战俘营去,我到我的同志们那里去!”
第二天早上,两个荷枪实弹的美国大兵一边一个,把金克智从病房帐篷里押了出来,站在医院的围网外侧等车,不大一会儿,一辆带帆布棚的美军卡车开过来了,一直开到金克智面前停了下来,里面的一个挎着冲锋枪的美国大兵掀起帆布帘,把后挡板放下来,然后跳下车,两个押送他的美国大兵,一边一个掐着他的胳肢窩,把他提起来,送到了卡车上面。卡车上已经坐满了人,好像也是俘虏,听说话看军装像朝鲜人民军的人。他在人堆里左右晃动,挤了个地方艰难地坐了下来。
卡车在很糟糕的山路间往前开着,一边走一边剧烈地晃动。金克智在车上一边晃着一边想,不能把打下他们飞机的事说出来,哪怕他们问我,我都要说不知道,死话都不能承认。我还不能说自己是共产党员,美国人跟蒋介石的人都是穿一条裤子的,让他们知道是共产党,他们肯定很使劲地干你。另外,还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是排长,只能说是大头兵,排长虽然不算大官,说了没有用啊,也不会给你什么狗屁优待,这事还是不说为好。金克智还在想,到了俘虏营肯定要给他登记,他想哪些事能说,哪些事不能说。然后还想到自愿当志愿军的事不能说,如果说是自愿参军到朝鲜来和他们干仗的,那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我只能说我家弟兄多,五丁征一,不来不行。……嗯,就这么说,反正少说话,装点傻。
金克智想好了,然后就晃晃悠悠睡着了。卡车到了一个地方,好像是一个院子里边。院子门口和房子上面都站着哨兵,荷枪实弹地看着他们。有人把后挡板拧开了,让他们下来尿尿。然后塞给一人一个饭团。卡车又开了,一路上又是晃晃悠悠。一直到天煞黑,卡车在海边一个码头上停下来,押送的美国兵命令所有的战俘都下车,然后全部被押上了一艘军舰一类的船。金克智只见过河没见过海,这会算是开眼了。
就这样金克智从美军的战地医院被转到了巨济岛战俘营。
位于韩国南端的巨济岛战俘营是联合国军建立的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战俘集中营,关押朝鲜人民军战俘有15万人,志愿军战俘2万多人。
巨济岛战俘营的编号由两部分组合而成,前一位数字(6、7、8、9)代表所在的区域,后一位数字(1 -- 7)代表该区域内的收容所编号。巨济岛战俘营有4个区共28个收容所,中央为第6区,东部是第7、8、9区域,每个收容所收容6000人。战争期间聚集到巨济岛的战俘达17万人,加上警备部队兵力及行政人员约10万人,使得巨济岛变成了人口极度饱和的岛。
此外,在巨济岛还设置了拥有3000个床位的野战医院,和2500个床位的附属医院(疗养所)。为了便于俘虏及物资的海上转运,在巨济岛还建有5个码头。
巨济岛战俘营四周架设多达5层的铁丝网,四个角上设有高高矗立的瞭望塔,塔上安装有强光探照灯,荷枪实弹的哨兵一见有动静就会开枪射击。每个收容所都排列着几十顶帐篷,战俘们便住在帐篷中,吃喝拉撒睡都在帐篷里,帐篷里面阴暗潮湿,通风很差,有点地狱一样感觉。
战俘营内外都有大批看管和教育的人员,在这些人中有美军宪兵司令部的宪兵和南朝鲜的军队,还有美军远东军事情报局、美军第8集团军情报处、美国远东民众心理调查局的人员,以及南朝鲜政府和蒋介石集团的特务机关派出的人员。美国战俘管理当局不仅要管理朝中被俘人员,还使用他们认为教育好的朝中战俘充当他们反对中国和朝鲜的工具。
正如金克智意料中的那样,到了战俘营,美国大兵首先给他们进行登记,这一车只有他一个中国战俘,最先登记的就是他,登完记以后,发给他三个毯子,一个用作铺床,一个用作盖,还有一个可以枕头,也可以在天冷的时候加盖在身上。然后两个美国大兵押送他来到了一个大帐篷里。天呐,好大好大的帐篷,里面挤满了人,拥挤得像蜜蜂的蜂巢一样,满满当当的人。两个美国大兵把他带到了一个铺位前,示意这就是你睡觉的地方。金克智把刚发的毯子在铺上展开铺好,然后躺了上去。这时候,附近铺位的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他是哪里人,是哪个部队的,在哪里被抓来的,等等。
这时有一个管理人员吹着哨子的走过来,示意他们离开,回到自己的铺位上去,那人说已经到了睡觉时间,不允许聚众交谈。
战俘营作息时间:上午5点30分:起床,早饭; 上午6点30:集合点名,劳动;下午4点:劳动结束; 下午5点:晚饭,自由活动; 晚上8点:点名后就寝……。
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一早就开始提审金克智,有些事儿是需要向战俘询问的,比如:姓名、年龄、籍贯、所在部队、官衔、是否党团员等,他们一时还查不到。有些事儿不需要战俘本人承认,他们早已记录在案,比如击落飞机的事,随着他的转运,个人资料也同时送达战俘营。
审讯开始了。一共三个人,坐在中间的是一个大块头壮汉,在他左边的是一个纤瘦的女人,坐在右边的是翻译。
审问顺序一开始还是按照惯例,询问姓名年龄官衔所在部队等等。
“据说你打下了我们的飞机。”大块头军官就向他竖起大拇指。
“没有吧,我怎么没看到呢?”
“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你们的飞机向我俯冲,向我射击,我仅仅是自卫还击。其它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单人单枪能够击落我们的飞机,我们非常羡佩你的军事素能。”
“即使击落你们的飞机也纯粹是巧合,瞎猫碰个死耗子。”金克智摇了摇手说:“我就是一个大头兵,什么都不会。”
“ N0,N0,任何的巧合都出自他的雄厚的基础”大块头又是摇摇头,说:“我记得你们中国有个谚语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美国政府非常需要你这样的军事人才。如果你愿意为我们美国政府服务,你可以加入我们的军队,我们可以给予以你中尉军衔。”
金克智摇头,说:“我不能到你们美国去,我不喜欢打仗,我要回家,我有父母,有老婆,还有孩子,中国有一句古话,‘父母在,不远游’,我们中国人把忠孝看得比是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我们对中国的文化有点了解,中国人信奉,‘不成功,则成仁’,你的国家对你们被俘虏的人都是不信任的,结局会很差很差。我本人奉劝先生接受我们的提议,你可以不立即回答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可以吗。”
金克智摇头,说:“不用考虑。”
“不用着急,你还是考虑一下,今天暂时到这里吧。”
三个美国鬼子收拾收拾东西,走了。
看守又把金克智押回他的大帐篷。
三天过去了,美国大兵又过来问他是否愿意参加美国军队?金克智明确表示反对,“要我叛变到你们军队,反过头去打我们中国人,屁门都没有。”
从美国大兵的观点来看,金克斯就是不识时务,自讨苦吃。
美国大兵把金克智带到一个小房子里面。这一次审问他的只有一个美国中等个的胖子,叫詹姆斯。
詹姆斯问他,“你是哪一个部队?你的部队是哪个军?哪个师?哪个团?哪个营.?哪个连?”
“……”
“你们的部队驻守在什么地方?你们的坑道在什么位置?你们离营部有多远?离团部有多远?离师部有多远?离你们的军部有多远?交代各级长官的姓名和年龄,他们的军师团营连排的火力配备是怎样的?都必须认真讲明白。”
“我就是一个士兵,天天在连队里面,你说的那些地方我从来没去过,我更不知道配备的是什么武器。”
“这些都是你应该知道的,不交代是不可以的,你要非常清楚你是战俘。这里是巨洲岛战俘营,你必须向我们交代问题,你必须老老实实,如果不老实交代,你必须接受惩罚。”。
金克智不说话。
美国鬼子看软的不行,利诱也不行,于是改变方法,再来硬的,严刑拷打,他们想把金克智打服,打得的像绵羊一样听话。
房顶有两只吊下来铐环,美国大兵把金克智两只胳膊抬起来。放进铐环里铐住。一个美国兵抡起橡胶皮棍抽打金克智。一下,两下,三下……。一开始金克智还硬撑着不吭声,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就叫了起来,声音越叫越大,好象皮肤被打烂了,那橡皮棍打在烂的地方更疼。
“啊……,啊……,啊……啊……”
金克智一声接一声地惨叫。后来他不叫了,昏过去了。敌人用冷水把他浇醒,接着又打。
一直打到皮开肉绽。
金克智被打的死去活来,他一个劲强硬到底,硬是不服。他自己非常明白,我绝对不能加入美国的军队,我不能帮助美国鬼子去屠杀自己的同胞,那是丧尽天良的,是天理不容的事。哪怕我金克智被活活打死,我也不能去当美国鬼子的鬼子。
美国鬼子不想把金克智打死,只是想把他征服,爆打以后把他推进一个小黑屋。小黑屋里面有两个高音喇叭没日没夜地对着他喊“交代你的罪行,交代你心中的秘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强大的震耳欲聋的声音是巡回播放的,吵得金克智头疼炸裂,即便他塞住耳朵也无法去除杂音,这种震耳欲聋的强大的声音,摧残他的身体,也摧残他的精神,使他达到了要发疯的地步。金克智把头朝墙上猛撞,没有用,墙是软的,撞也撞不死。他朝门上去撞,门也是软的。他朝地上撞,地也是软的。他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大叫着,在小黑屋里横冲直撞!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敌人把大喇叭关上了,金克智像醉汉一样,扑通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过了几天,美军把金克制带到另外一个小房子里面。两个美国兵把金克智按在椅子上坐好,两手捆住,胸部也被捆上了束缚的带子。这时一个中尉模样的军官来到金克智的面前,说:“金先生,你想好了吗,愿意为我们美利坚合众国服务吗?”
金克智摇摇头,说:“我有老婆,有孩子,我还有年迈的父母亲,我必须回家去。”
“将来我们可以把你的父母亲,你的妻子和你的孩子都接到我们美国生活。”
“不行,他们吃不惯你们的饭菜,中国人也只能吃中国菜,一吃到你们的那个洋餐,就恶心。”
“我奉劝金先生不要执迷不悟,不要不识抬举。”
“我要回家,我回家。”
那个美军中尉指了指金克智坐的椅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金克智摇头,“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小爷现在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随便你!”
“你如果仍然执迷不悟,仍然不愿意跟我们合作,仍然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只能成全你,别无选择。”
金克智摇头。
美国中尉往后一退,向站在电闸旁边的美国兵一招手,那个美国兵伸手把变压器上的电压转盘转动起来,电压逐渐增大,逐渐增大……。
金克智浑身颤抖,颤抖,颤抖……,接着,“啊,啊”地叫起来。叫了一会,抖了一会,头“嗯”地一下耷拉下去了。
美国兵把变压器上的电压转盘反转,金克智朦胧的眼睛愤怒地看着他们。
“怎么样,金先生,美国电椅的味道不错吧?”中尉问。
“我操你妈的美国鬼子,有本事你尽管使,小爷就是不服你们这些狗娘养的!”
“不服,好啊,简单!”美国中尉的手一挥。美国人又把电圧拧高了。
金克智“啊”的一声大叫,浑身颤抖,颤抖……,又昏过去了。美军反反复复地折腾他,金克智就是不求饶,“我操你妈的美国鬼子,有本事你只管使,有本事你把我电死!不电死我,你就是婊子养的,小爷我进了你这地方,压根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嚓”的一下,电压转盘迅速右转,金克智又昏过去了。负责电闸的美军走到审问的中尉这边叽里咕噜放了一通洋屁,审问的美国中尉点点头,表示同意。他打开小黑屋的门,向外招招手。门外进来两个看守的美军,把金克智从电椅上解下来,又拖回他住的帐篷里。
美国人看金克智死硬到底,只好放弃了争取他加入美国军队的的想法。下一步他们打算把金克智交给台湾的情报机构去处理。
……
蒋介石败退台湾的时候,他根本没想到几十年回不了大陆,只想着暂时到台湾避避,然后集中力量反攻大陆,继续他的蒋家王朝。所以他退到台湾的时候不但带走了很多黄金白银,还带走了很多军队,特别是对青年学生很看重,用军舰把青年学生一船一船地拉往台湾。
抗美援朝战争打响以后,国民党政府发现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美军在朝鲜战争中浮虏了很多志愿军军人,这些战俘比青年学生用处大。想让青年学生变成军人,那要有一个培养过程,特别是要有一个战争训化过程和战场历练。如果能把志愿军的俘虏押到台湾那是最合算的事,不要培训,只要进行一番“思想改造”马上就可以投入战场。再者,如果将志愿军战俘完好地交还给共产党,在今后的反攻大陆中无疑会增大共产党军力。最为重要的是,他们看到志愿军太彪悍,每个人都是一头咆哮的狮子,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打压这些战俘的共产主义气焰,不遗余力地削弱共产党的力量,为党国的“反攻”大业铺路架桥。
国民党政府和美国政府是亲兄弟。国民党政府通过美国政府向朝鲜战场的美军战俘营派出非常庞大的特务队伍。凡是有美军战俘营的地方都有国民党特务在活动。他们有的参与美军管理战俘;有的化装成战俘,混杂在战俘营里刺探情报,挑衅闹事;总之,要拉拢利诱一些志愿军战俘到台湾去.。
旱在解放战争期间,在解放军里面有很多原国民党军队起义投诚人员,也有在战斗中被解放军俘虏后自愿加入解放军的人员,这些人大家习惯称为“解放战士”。在抗美援朝战争中,有国民党军队经历的人经不起战争的考验,尤其是经不起恶劣环境的考验在战斗中主动投敌,有的被俘后主动投敌,还有的人在战俘营中投敌,成为奔向台湾所谓“自由世界”的急先锋。虽然这些人是极少数,但是行为非常的恶劣。
每一批志愿军战俘送到战俘营,美军都会在战俘中寻找志愿军的干部。但是,在中国军人的传统历史中把做了俘虏视为耻辱,宁可马革裹尸沙场,也不愿沦为俘虏。所以,基本上被俘的中国军人指挥官,都没有站出来的,在被俘登记的时候,也不会登记自己的真实职务,一般都自称士兵。这些军官进入战俘营以后在集中营暗中成立党支部和各种“回国小组”。美军发现这些中国军人虽然被俘了,但是他们的革命意志依然十分强烈,甚至坚不可摧。
任何时候都会有汉奸。在抗日战争的中有汉奸,巨济岛战俘营中同样有汉奸。他们充当敌人的帮凶,狐假虎威,为虎作伥,屠杀我们的志愿军战士,他们干尽了连美国人都做不到坏事。美军本想利用志愿军战俘中的志愿军军官为他们管理战俘,但他们试了一下根本做不到。于是美军便决定选拔一些主动投靠他们的汉奸做“战俘官”。 美军不费很大的劲就找到了一些叛徒充当了他们的战俘官。
让战俘官管理战俘这种管理办法有两个好处:第一,汉奸的参与能解决美军管理人员不足的问题;第二可以通过战俘官虐杀与美军“不合作”的战俘,让汉奸承担国际舆论的非议和批评。在巨济岛战俘营的“战俘官”中,志愿军战俘最恨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王顺清,另一个就是战俘营中大名顶顶的坏蛋李大安。
王顺清原来是国民党某部队的中尉副连长,在解放战争期间,因他的部队被解放军打败,被俘后自愿加入解放军,担任排长。王顺清叛投美军之后,因为他会说英语,很快取得了美军的重用,做了战俘营 “战俘官”的战俘营联队长。
王顺清在担任联队长期间,他手里握有对志愿军战俘的生杀大权,杀死一个战俘比踩死一个蚂蚁都容易。他在战俘营里有一个单独的宿舍,有一个专职的勤务员,三个通讯员,手下除了不同级别的大队长中队长小队长以外,还有四十多个专职打手,他采用暴力方式控制和管理志愿军战俘,按照美军的要求清洗“共产党员战俘”,强迫战俘叛逃台湾。王顺清双手沾满了志愿军的鲜血,直接和间接死在他手里的志愿军战俘不下百人。
再说另外一个坏蛋李大安。李大安是王顺清手下的大队长,他和王顺清一样手里握有对志愿军战俘的生杀大权,整天带着他的十几个打手在战俘营里瞎横,监督和镇压志愿军战俘,稍有不顺眼,轻则吊打,重则一刀捅死。因此战俘们称他为 “活阎王”。
有一次,他骗其他战俘:“愿回大陆的快来我这登记,别错过。”他话音刚落,瞬间便有多达数百名战俘纷纷表示要登记回国。李大安气急败坏,现了原形,竟拉过共产党员杨文华一刀刺死,还疯狂挥刀叫嚷:“都看清了,谁想回大陆,就是这个下场” !李大安把杨文华心脏剜出来煮熟,切成一片一片的,分给战俘们一人一片,逼迫他们吃下,如果不吃就是不愿意到台湾去,就要被打,就要被杀死。
联合国军,尤其是美军不遵守日内瓦公约,强迫志愿军俘虏进行所谓的“甄别”。 美军对“甄别”冠冕堂皇的解释是,美国政府充分尊重战俘的人权。将他们送到他们愿意去的地方。
事实并不是这样,美军通过由李大安这一类叛徒组建的“战俘营警备队”, 在战俘营实行“血色恐怖”,采用暴力、残害、屠杀等恶劣手段强迫战俘到台湾去,不允许战俘回到中国大陆。有一个叫郑伯海的战俘,李大安几天前在他胳膊上刺了“热爱党国”四个字,郑伯海不服,坚持要回家。李大安二话不说,拿起刀,硬生生地把那四个字给挖掉了,露出了白骨。郑伯涛疼得一下子就晕了过去。李大安对同胞痛下狠手,有二十多个志愿军战俘的胳膊被李大安挖带字的肉。他用绳子把这些带字的肉块串起来,提着到处展示,李大安威胁道:“谁想回家,就是这个样子。”
七十二联队二大队的张振江,浑身上下被李大安打得血肉模糊,可他仍旧大声呼喊:“共产党万岁!”紧接着,李大安手持匕首狠狠朝张振江的肚子捅了一刀,张振江仍在喊:“共产党万岁!”李大安炸毛了,接连朝张振江肚子上又捅了两刀,鲜血喷涌而出。金克智看着他们猖狂的样子,想去和他理论,这时一个姓蒯的老兵抓住他,“老金,这事你能管得了吗?这都是美国鬼子指使他们干的,还有国民党给他撑腰,你一个人,他们那么多人,你冲上去等于送死,一点用都没有。”
金克智对这个姓蒯的老兵很熟悉,金克智和他的铺位中间只隔一个铺,在巨济岛战俘营里面,他不算是积极分子,在护升国旗,护国旗,在战俘营的示威游行中经常能看到他的身影,但是他不是在前面的,而是跟在后边走的。他不是表现的很冲动,很激进的。他很沉稳,大概和他的年龄有关吧,老蒯今年40多岁了,平易近人,经常帮助别人,在别人遇到困难的时候,特别是受到李大安他们欺负的时候,总能看到他的身影,大家都非常尊重他。
李大安这一类叛徒一直看金克智不顺眼,就是不敢动他。因为金克智是“特别招募”对象,是国民党特务重点劫往台湾的首选。当然李大安这一类人也不傻,打了金克智就得罪了国民党,得罪了国民党就断了自己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