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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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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娘仨》连载

第二十四章 北京天安门

列车到站以后刚停下来,就听到车下有人站在月台上用喇叭高声喊:“请红卫兵小将全部下车,车上不允许留人,车上不允许留人!”

刘枫林和陈启敏下车以后。想赶到前面2号车厢去找樊浩,可惜走不过去,站台上全是人,还有很多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他们拿着铁皮小喇叭喊着:“排好队,一个跟着一个的往前走,不准掉队,不准出队!”

快到出站口的时候,他俩要去2号车厢找樊浩,工作人员不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走出出站的队伍。

刘枫林对工作人员说:“我们的同学在2号车厢等我们呢,我们要过去找他一起走。”

工作人员说,“该下车的时候任何人都不会允许留在车上的,现在车上已经没人了。下车以后也不允许在站台上停留,想找人只能到接待站去找了。“

刘枫林有点着急。但又想不出好办法。

陈启敏劝他:“这事急也没有用,只能听从安排,我们已经竭尽全力了,找不到他也不能怪我们,谁让他到处乱跑的。”

无可奈何,他们只能跟着下车的队伍继续朝前走。

他们走出车站出站口以后,看到马路上专门拦出一个通道,通道上全是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他们指挥下车的学生向先农坛体育馆的方面走。

进了先农坛体育馆的大院子,队伍在路上走走停停,谁都不知道往哪里去,也不知道还要走多长时间,反正叫你咋走你咋走就可以了。终于,走到头了,工作人员指挥他们上公交车,那里有好多好多的公交车。

公交车启动了,同样是顺着大马路向北,一直开一直开,突然大家都在惊呼,原来是经过天安门广场了。透过车窗看到雄伟的天安门,热血沸腾,七嘴八舌。公交车在天安门广场没有停下,一直向东开,来到了朝阳区文化馆。工作人员指挥大家走进文化馆内找座位坐好,等待分配住处。

刘枫林找到工作人员,说:“我们一个同学走丢了,能不能用广播喊一喊。”

工作人员告诉他,“这儿是我们借用的接待场所,广播喇叭开不起来,没法找人。”

目前为止,刘枫林已经无计可施。找不到樊浩,陈启敏就甩不掉。他心想,“这下叫这个小丫头骠(淮南话,有缠住,盯住等多种意思)得死死的,跑也跑不掉了,没有办法,任命吧。”

过了一时,工作人员指挥他们起立,走出文化馆,然后又指挥他们上公交车,这次公交车没走多远就停在几幢住宅楼的前面,迎接他们的是穿绿军装的军人。这次分男女列队,领导宣布:“男生住左边这栋楼,女生住右边这栋楼,大房间每个房间住8个人,小房间每个房间住6个人,自由组合。”

陈启敏摇着手对他说:“哥,我安排好就去找你!”

刘枫林和另外五个男生住在一个小房间里。这是几栋刚竣工的,水电暖都配备好的住宅楼。室内没有任何家具,连床铺都没有,地铺只铺了一些稻草,也没有被子,晚上睡觉只能原身打原身躺倒。好在暖气非常的暖和,在屋里也不觉得冷。

刚安顿好,就听到陈启敏在楼下喊他:“刘枫林,你在哪里?”

起初刘枫林听到了没理她,谁知她在楼下一个劲的喊,刘枫林只好一边答应着一边往楼下走。

“哥,我住在女生楼2单元302,你住哪个房间?”

“我就住这个单元506。”刘枫林对陈启敏说:“下回在人多的地方不要喊我哥,容易造成误会,人家还真以为我们是兄妹俩呢。”

陈启敏说:“别人误认为我们是兄妹有啥不好,总比误认为情人好吧,人家会说我们早恋,多难听啊!”

她小嘴巴巴的,刘枫林真有点讲不过她。

“好了,去睡觉吧。小丫头,嘴太会讲。”

陈启敏对他一囔鼻子,“哼”的一声,跑了。

第二天,刘枫林了解到接待他们的这些军人是部队选出来的“学毛选积极分子”,他们奉命来到北京与红卫兵小将共同战斗,一方面做好管理,军训,接待等工作,同时还可以和红卫兵小将一起见到毛主席,在部队上这是最大的奖励。负责刘枫林他们这一块的解放军是个把“棉袄”说成“棉脑”的东北籍军人,一个非常和蔼可亲的小伙子。

在北京的招待所吃饭每天要交一角钱的伙食费和一斤粮票,吃的都是雪白的大馒头和千篇一律的大白菜烧肉,如果外出,可以在吃早饭时用中午的饭票提前领两个馒头和一点咸菜。大概离毛主席接见还早呢,所以第二天开始连续放了三天的假,让大家在北京先好好的玩一下,还可以去买一些生活必需品。

刘枫林和陈启敏商量,第一个要去的地方肯定是天安门,问当地的北京人,他们说从这里坐9路车可以直接到天安门。

刘枫林说:“这么方便,赶快走!”

两人把中午的饭放在各人的小包里面,每人又背上自己的水壶,从住的地方往东走200米左右,便到了水碓子九路公交站,坐上车不用换车,直接就到了天安门。他俩是在前门站下的车,哇!这就是前门啊,和大前门烟盒上的前门一模一样。

从前门东侧向北走,来到了天安门广场。天安门广场真的很大很大,当地人不多,全是各地来的串连学生,天南地北讲什么话的都有,有的人讲话根本听不懂,叽里呱啦的。在这里还能看到很多外国人,大鼻子,白皮肤,好白好白。特别是很多外国女人上面穿着呢大衣,下边却光着腿。陈启敏觉得奇怪,很怪异地看着他们,嘴里嘟囔着:“这么冷的天,他们能不冷吗?”

刘枫林告诉她:“也可能不冷,他们吃的东西和我们中国人不一样,他们吃的都是牛肉,还有牛奶,面包,这些都是高热量的。”

陈启敏点点头,反正刘枫林说什么她都相信。

天安门广场上还有坐高高的椅子上给大家照相的人,问了一下,五角钱照一次给两张方二吋的照片,由本人在照片袋上填地址,包邮到家。就是人太多,要排队,好长好长的队,足有100多米。

“哥,我想照相。”陈启敏说。

“行,你就在这照吧,照完到那边坐九路车回去。”

“哥,我想叫你在这里陪我,你照我也照,你照相的钱我给你。”

“你照吧,我不敢照。”刘枫林故作神秘地对陈启敏说:“听老年人说,这照相机吸血,不知你见没见过底片有的都泛红,粉红色的,那就是人血。”

“真的吗?”陈启敏一惊,说:“我小学毕业那张底片就有点泛红。”

“那是不是你的血?”

“不知道。”

“你照过相以后,没感觉你的血液减少了吗?”

“没感到。”

“没有感觉更可怕,那是一种悄悄地,无声无息地吸血。”

陈启敏若有所思,愣愣地站在那里,好象真被照相机吸过血一样。

刘枫林实在忍不住了,转过身,笑起来,陈启敏这时才发现刘枫林是逗她玩的,追着刘枫林要打他,“坏哥哥!坏哥哥!”

刘枫林故意让她抓住了,挨了一拳,仍然忍不住,大笑,“你能怪我吗?这是什么时候年代了,你还相信老年人说的那些迷信的假话?”

刘枫林很认真地对陈启敏说:“跟你商量个事,今天第一天来,咱们好好地玩一玩,哪天抽空专门来照相,你看排这么长的队,两台照相机平均一分钟照一个人,这是最快速度了吧,起码两小时以后才能轮到你照,等照完相也快该回去了,没有时间玩了。咱们今天先玩玩,好吧?”

“好!”

“那就走吧。”

“先到哪去?”

“看天安门,进天安门,里里外外,咱们看个够。”

“好!听你的。”

他俩把天安门里里外外都看了个够,天安门大门上面的一个一个铆钉,离远看很小,离近一看,一个个像饭碗一样大。他们把一个个大铆钉都摸个够。然后,又到观礼台上转了一圈。啊,感觉真好!

他们从正中间的大门走进去,天安门的背面和前面一模一样。再往里走,便到了午门。午门是关着的,进不去了。往西一转,是中山公园。中山公园里有卖大碗茶的,一分钱一碗。趁着有热茶,赶紧把中午的饭吃好。

吃完饭,他们商量了一下,再到故宫去看一看。于是他们又顺原路返回,来到天安门前面,往东走,便看到挂着“北京劳动人民文化宫”牌子的大门。5分钱一张门票,进!

故宫的对面是景山公园,就是歌中那个“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的那个景山。他们一直豋上到山顶,从景山的山顶往南看,好气派的一大片皇家宫殿,红墙碧瓦,金光闪闪。从景山往西看,北海白塔,一汪碧水,歌中那个“让我们荡起双桨……”的地方。北海的南面是中南海,毛主席居住和办公的地方。啊!毛主席,你是我们心中最红最红的红太阳!

陈启敏提议:“我们向毛主席敬个礼吧。”

“好!”

两人把背包放下,把水壶也放下,整理整理仪容,面向中南海的方向,陈启敏郑重表述:“敬爱的毛主席,我们无限热爱你!我们读你的书,听你的话,我们一辈子跟你干革命!”

他们面向中南海,“预备,敬礼!”

两人把手举在额头上,很认真地,足足三分钟,才把手放下。

向毛主席表完决心以后,他们感到浑身热血沸腾。

冬天的天很短,再回到水碓子,已经到了撑灯时分。下了九路公交车,前面50米就是他们的红卫兵食堂。

……

第二天一大早,陈启敏就来找刘枫林,说:“哥,今天你自己去玩吧,我有一点女孩子要办的事儿。”

刘枫林只有弟兄两个,没有妹妹,他不知道什么是女孩子要办的事,也不敢多问。只好说:“那我就自己玩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不要跑远,”

“我还是给你写个条子装在身上吧。”刘枫林拿出那个作业本,又从后面撕下一页,在上面写道:“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向东250米水碓子住宅区3幢2单元302室。”

刘枫林觉得写的太仔细没有什么好处,就把后边“3幢2单元302室”划掉又涂黑了,然后把条子交给陈启敏,对她说:“女孩子方位感不强,你把这个条子装好,如果找不到回来的路,你就拿条子问路,记住了?”

“我记住了,哥,我要是回不来,就拿条子问路。”

“去吧,办你的事去吧。”

刘枫林盘算着今天独自一人的行程。一个人行动方便一些,今天捡一些走路多的事去干。女孩子娇气一些,留下一点在景点上的,走路少的地方,明天再带她一起去。

他打算,先围着紫禁城转一圈,然后到北京图书馆去看一看。

陈启敏所说的女孩子要办的事儿就是想给刘枫林买一套卫生衣裤,昨天无意间碰到他手的时候,感到扎凉扎凉的,看他一身穿的那么少,肯定冷。

陈启敏来到了水碓子百货商店卖衣服的柜台,对售货员说,“我想买一套卫生衣卫生裤,我哥1米72的个子。”

营业员拿出一套男式的卫生衣裤放在柜台上。

陈启敏看颜色还可以,又专门看看做工怎么样,放在自己身上比了比长短,都很好。她问营业员,“多少钱?”

“每套两尺布票,3元6角。”

“我们是来串连的红卫兵,我只有钱,没有布票。”

营业员说:“没有布票不卖,这是规定。”

营也员说着就想把衣服收到货架上去,陈启敏把衣服抱在怀里和他商量:“我多给点钱,买议价的行不行?”

“不行,没有布票不卖。”

“怎么不行了?我们那里多给点钱,买议价的就可以,比如到饭店去吃饭,有粮票的,一角二分钱三两粮票买一碗面。没带粮票的,可以买议价的,1角7分钱一碗。”

“我们这里都是要布票的,没有你说的那种议价的。”

“我们是南方来的红卫兵,不知道这地方这么冷,带的衣服不多,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哥快冻死了。”

“不行,这是规定,任何人都不能违反规定。”

营业员伸手要把衣服拿回去,陈启敏把衣服紧紧抱在怀里,向后一退,“商量商量,我跟你商量商量。”

“没得商量,把衣服拿来。”

营业员怕她抱着衣服转身跑了,赶快从柜台面里跑出来,拦住陈启敏,想从她手里夺回衣服,“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个样子?不告诉你了吗,说不行就不行,没布票不能卖,这不是我规定的,是上级规定的,任何人都不能违反。”

营业员要拿回衣服,陈启敏抱着不松手,两个人来回拉扯起来,陈启敏大声地哭起来:“我们是南方来的串连学生,我们带的衣服少,我哥快冻死了,我没有布票,多给你钱,为什么不行啊?呜呜呜呜……”

在商店里买东西的人都围了过来,商店经理听到外边吵闹声也从办公室跑出来,听到陈启敏刚才的哭诉声,马上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她对陈启敏说:“小姑娘,你不要哭了,到我办公室来,我给你解决。”

女经理把她带到办公室,搬来一把椅子让她坐好,给她倒了一杯开水,让她缓缓劲。陈启敏又把他哥快冻死了等等理由说了一遍。

女经理说:“我知道你现在特别需要这套衣服。我们国家是计划经济,统购统销的,其它地方也许有平价和议价。北京管的特别严,只能凭票购买,没有议价商品。”

“我们是南方来的中学生,我们那里没有这么冷,所以带的衣服都很少,我们快冻死了,我们是来见毛主席的,冻死了就见不到毛主席了,呜呜呜呜……”

陈启敏又哭了,女经理也没辙了,从座位上站起来,来到陈启敏身边,拍着她的肩膀,和她商量,“可不可以不要哭,我们共同想办法,看怎么把这个事情办好,行不行?”

陈启敏一听还能想办法办好,马上就不哭了,“嗯,行。”

她是想哭就哭,不想哭也能立马止住。

女经理说:“我是这个商店的小经理,没有免票的权限,我可以把您的情况写个报告向领导汇报,但是这样太慢了。我写个报告,你拿着我的报告,直接到朝阳区商业局去,只要领导批准,我就可以办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可以,”陈启敏点点头。

女经理动手写报告,把陈启敏的各种困难各种原因都写得很明白,她特别在报告中写上这是来串连的红卫兵小将,应该特事特办。请求批准免票出售两套卫生衣裤。她盖上公章把报告交给陈启敏,并且告诉她朝阳区商业局在什么地方,坐多少路车,转多少路车,到商业局以后去找业务科审批。

陈启敏坐在公交车上想,我去找业务科,业务科再去找领导,小领导找大领导,找来找去,今天可能就办不成。管他的,我直接去找大领导,找他商业局的一把手。陈启明想好以后,走进朝阳区商业局,直接来到3楼,副局长办公室他不去,直接来到局长办公室。局长拿个小本本正要往外走,被陈启敏拦住了,陈启敏说:“局长,我找你有点紧急的事情。”

陈启敏说着把手里的报告交给局长。局长看了看,把报告还给她,说:“这事你去找业务科就可以了。”

“这是火烧眉毛快冻死人的事,我找你们业务科不行,太慢了。”

我现在有个紧急会议,市局过来检查工作。”局长绕过她,走出办公室朝会议室走去,陈启敏紧紧的跟在局长后面,不愿意放手。会议室里已经有了很多人,局长进去以后,又进去很多人,好象是个大会议。陈启敏拿着报告站在门口。会议开始以后,她听到里面的会议内容是冬季防寒保暖工作总结会。

她灵机一动,靠着门呜呜地哭起来,而且越哭声音越大。会议室里好多人都朝门这边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会没法开下去了。局长向副局长示意出去处理一下。

陈启敏一看换人了,又把前后经过,什么原因,什么问题,又重新哭诉了一遍。副局长接过他的条子看了看,回头对她说:“小姑娘不要哭了,在外面等一会吧。”

副局长走进会议室把条子交给局长,局长又把条子交给他身边的上级领导,那位市局来检查工作的领导看完报告,对大家说:“这个小姑娘是南方来接受毛主席检阅的红卫兵小将,他们带的衣服少,要求免票买两套卫生衣裤,基层的商店不能做主,所以写了个报告让她拿来了。红卫兵小将的防寒保暖是目前的头等大事,必须赶快办,而且刻不容缓。我先提个建议,你们再研究一下。我认为我们商业部门目前应该以最快速度与红卫兵接待部门联系,以最快速度统计好红卫兵小将的保暖需求。与此同时,盘查仓库,挖掘潜力,组织货源,对有需求的红卫兵小将免票供应。对确有困难的,拿不出钱的红卫兵小将免费或者是欠费发放,总而言之一句话,迅速办理,极速办理,决不能让我们的红卫兵小将受冻受伤,这既是一项工作任务,也是一项政治任务,请大家讨论。”

局长从领导手里拿回报告,交给副局长,“赶紧批转下去吧。”

陈启敏拿着副局长批准的报告,又回到了水碓子商店,免票平价买了两套卫生衣裤,每套3元6角。她本来只想给刘枫林买一套,现在自己也买了一套,这回可赚大了。心花怒放!

晚上,刘枫林下了9路车,在食堂吃完饭,刚回到宿舍,陈启敏兴高采烈满面春风地捧着卫生衣和卫生裤来了,“哥,我给你买了一套卫生衣,你穿上试试。”

刘枫林一看,气不打一出来,这不又要花钱吗?一套卫生衣能是三瓜两枣吗?肯定好几块,越是没有钱她越帮你花钱,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骑驴不知步走的。

刘枫林大声咋呼道:“你凭什么当我的家?谁叫你给我买卫生衣啦?”

“我看你冷啊,你天天穿的那么少!一个薄棉袄,四两棉花都没有,能行吗?”

“能行不能行,我傻呀?我能不知道热冷吗?”

陈启敏从没见人对她发这么大的火,瞪着两只大眼,像要吃人的狼一样。这套卫生衣可是她哭了一圈又一圈哭来的,你没说谢谢我,反而对我发这么的脾气。陈启敏心里一肚子委屈,把卫生衣往他铺上猛地一摔,爱要不要!“哇”地一下放声大哭,跑下楼去。

刘枫林怕她出事,赶紧跟着跑下楼。

陈启敏做梦也没想到刘枫林这样对她,这丫头从小长大都没让人吼过,怎么让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吼了一顿,她又气又恼想把头往墙上撞,正好让刘枫林一下挡住了。刘枫林的胳膊让她撞得生疼,如果刚才没挡住了,她肯定撞得头破血流。小丫头人不大,脾气还真不小,你不叫我撞墙,我就撞你!陈启敏把头朝刘枫林的身上撞,一下,两下,三下。刘枫林任由她撞。陈启敏撞够了,趴在刘枫林身上继续哭,半晌才哭着说:“哥,我心里难受!”

“今天怪我,我不该发那么大的火。你难受就朝我身上打,打到不难受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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