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草堂居士的头像

草堂居士

网站用户

小说
202602/03
分享
《红舞鞋(下卷)》连载

第六十五章 我成为省工商联执行委员

执委新衔冠顶头,

并购凉运解民忧。

廿年风雨商途路,

一诺千金壮志酬。

2015年的春风卷着凉城护城河畔的柳絮满城飞扬,洋洋洒洒地飘进了草堂集团总部的顶楼办公室。肖路指尖捻着一枚刚烫好的名片,米白色的卡纸上,印着两行烫金小字——龙源省工商业联合会执行委员 肖路,下方缀着草堂集团的LOGO,低调里透着不容小觑的分量。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名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亮堂里藏着几分沉潜的波澜。

这是继凉城市人大代表之后,肖路揽下的又一顶沉甸甸的“红帽子”。只是这顶帽子的得来,远比外人看到的要曲折得多,其间的博弈与算计,险些让他折戟沉沙。

省工商联执行委员的推选,始于开春的一场吹风会。彼时,龙源省工商联换届在即,凉城分配到三个执行委员名额,其中两个早已内定给了深耕凉城商界数十年的老前辈,剩下的一个名额,成了新晋企业家们争夺的焦点。肖路的名字,最初是被市工商联报上去的,排在候选人名单的末尾,上头压着三位资历更深、根基更稳的企业家——做能源起家的张万霖,搞物流运输的赵四海,还有凉城老牌国企“凉城机械厂”改制后的掌舵人钱国梁。

这三人,在凉城商界盘根错节,关系网深不可测。张万霖的岳父曾是省工商联的副主席,退下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全省;赵四海靠着跑运输发家,手里握着凉城大半的物流专线,和各大批发市场的老板称兄道弟;钱国梁更不必说,凉城机械厂曾是凉城的支柱产业,改制后他接手烂摊子,盘活资产,不仅得到了老员工的拥戴,更和地方政府打得火热。

相比之下,肖路这个“半路出家”的房地产商,就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了。他发家不过十余年,根基在房地产和文旅,和工商联的老班子没什么交集,更谈不上什么深厚人脉。

消息传到肖路耳朵里时,他正在和老周关起门来,商量并购凉城老牌出租车公司“凉运出租”的事。老周捏着那份皱巴巴的候选人名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指重重地戳在肖路的名字上:“肖总,这事儿悬啊。张万霖他们仨,早就抱团了,听说前几天还在‘锦绣山庄’摆了一桌,专门请了省工商联的几位领导吃饭,明里暗里说您太年轻,‘毛头小子一个,扛不起工商联的担子’。”

肖路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龙井。茶梗在青瓷茶杯里沉沉浮浮,像极了他这些年的起落沉浮。他放下茶杯,指尖在名单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目光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年轻不是错,是本钱。他们说我扛不起担子,那我就给他们看看,我肖路的肩膀,能扛得起什么。”

他心里清楚,省工商联执行委员这个位置,绝不仅仅是一个荣誉头衔那么简单。拿下这个头衔,意味着他能直接对接省里的政策资源,能和全省顶尖的企业家平起平坐,更能为他并购凉运出租的计划,添上一枚分量十足的砝码。

凉运出租,是凉城最早的出租车公司,成立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见证了凉城从一个小县城发展成地级市的全过程。鼎盛时期,凉运出租手握凉城三分之一的出租车牌照,红色的车身穿梭在凉城的大街小巷,是一代人的记忆。可近些年,公司经营不善,老董事长陈敬之年事已高,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子女们要么在国外定居,要么醉心于艺术,对打理出租车公司毫无兴趣,早就有了转手的心思。

这块肥肉,盯着的人不止肖路一个。张万霖早就看上了凉运出租手里的牌照资源,他的如意算盘打得精——拿下凉运出租,就能把自己的能源生意和出租车绑定,推广自家公司的成品油,甚至未来还能布局新能源车充电业务,打通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为了拿下凉运出租,张万霖已经私下找过陈敬之三次,开出的价格一次比一次高,从最初的五千万,涨到了后来的八千万。可陈敬之是个倔脾气的老头,一辈子守着凉运出租,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孩子,他在乎的不是钱,而是凉运出租的未来。张万霖的那点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每次都把人客客气气地送走,却绝口不提转让的事。

肖路盯上凉运出租,却是另有一番考量。这些年,他做房地产,搞文旅,赚了不少钱,可总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父亲去世后,他愈发觉得,做生意不能只盯着钱,还要为这座城市做点实事。凉运出租的车况越来越差,司机服务态度参差不齐,市民投诉不断,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想并购凉运出租,更新车辆,规范管理,让凉城市民坐上舒心车,也让那些跟着凉运出租干了一辈子的老司机,能端稳饭碗。

可理想归理想,现实却摆在眼前——没有省工商联执行委员这个头衔,他在并购凉运出租的谈判桌上,就少了一份底气。陈敬之是个认“名分”的人,他信得过工商联的口碑,信得过那些带着“红帽子”的企业家。更重要的是,张万霖那边虎视眈眈,若不能借着工商联的东风压他一头,这场并购战,他胜算渺茫。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这样悄然打响。

肖路的第一步棋,是“以退为进”。他没有急着去跑关系、送人情,而是沉下心来,花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走访了凉城周边的十个贫困村,和村干部座谈,跟村民拉家常,摸清楚了各村的痛点——有的村子缺学校,孩子们要走十几里山路去上学;有的村子特产卖不出去,烂在地里;有的村子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

走访结束后,肖路让秘书熬了三个通宵,整理出一份厚厚的提案——《关于凉城民营企业助力乡村振兴的实施方案》。提案里,他没有提自己的诉求,只是实实在在地列出了草堂集团未来三年的乡村振兴计划:捐建二十所乡村希望小学,改善农村办学条件;扶持五十个特色农产品基地,打通线上线下销售渠道;解决两千名农村剩余劳动力就业,优先聘用贫困户。方案的最后,他还主动承诺,草堂集团每年拿出净利润的百分之五,注入“乡村振兴专项基金”。

这份提案,被他亲自送到了省工商联刘主席的办公室。刘主席是个实干派,最见不得企业家们嘴上喊着“回报社会”,实则一毛不拔。他看完肖路的提案,当场拍了桌子,声音洪亮:“肖路这小伙子,格局打开了!比起那些只盯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企业家,他这才是真正的‘工商联人’该有的样子!”

风向,就在这一刻悄然转变。省工商联的内部会议上,刘主席不止一次提起肖路的这份提案,对他赞不绝口。原本不看好肖路的几位领导,态度也渐渐松动了——一个愿意拿出真金白银助力乡村振兴的企业家,总比那些只想着钻空子、赚快钱的人,更值得信赖。

张万霖很快就听到了风声,他气得摔了手里的紫砂茶杯,骂道:“这小子,玩的是釜底抽薪的把戏!”他不甘心,立刻让手底下人也弄了一份乡村振兴的方案,可方案写得空洞无物,满纸都是套话,和肖路那份详实的提案比起来,高下立判。

肖路的第二步棋,是“借力打力”。他知道,光有提案还不够,还得让张万霖他们的联盟出现裂痕。他打听到,赵四海和钱国梁,其实和张万霖面和心不和。赵四海的物流专线,需要经过张万霖的能源基地,张万霖常常借着这个由头,抬高油价,挤压赵四海的利润;钱国梁的机械厂,改制后需要大量资金,张万霖曾答应借钱给他,却迟迟不兑现承诺。

于是,肖路借着市工商联组织的一次座谈会,主动找到了赵四海和钱国梁。他没有说任何挑拨离间的话,只是和赵四海聊起了物流成本的问题,隐晦地提了一句“若是能抱团采购成品油,或许能压低价格”;又和钱国梁谈起了机械厂的技术升级,承诺“若是需要,草堂集团愿意入股,共同研发新产品”。

这两句话,说到了赵四海和钱国梁的心坎里。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肖路的意思。座谈会结束后,赵四海主动拍了拍肖路的肩膀:“肖总,年轻有为,以后多走动。”钱国梁也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份默契。

张万霖的联盟,就这样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选举前三天,省工商联组织了一场候选人座谈会,邀请了全省各地的企业家代表旁听,算是一场公开的“拉票会”。会上,张万霖第一个发言,他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的能源帝国,说自己每年纳税多少亿,解决了多少人就业,言语间满是傲慢;赵四海第二个发言,翻来覆去就是讲自己的物流专线,如何四通八达,如何高效快捷;钱国梁第三个发言,抱着老黄历不放,大谈特谈凉城机械厂的辉煌历史,听得台下的年轻企业家直打哈欠。

轮到肖路发言时,他没有带任何发言稿,只是缓步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声音不高,却字字恳切:“各位领导,各位前辈,我今天不想讲草堂集团的业绩,只想讲一个故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二十年前,我揣着三千块钱,从密县来到凉城。那时候,我什么都干过,摆地摊,卖盒饭,最惨的时候,兜里只剩五块钱,连个馒头都买不起。有一天,城管来查地摊,我抱着一摞卖不出去的袜子拼命跑,跑得鞋子都掉了一只,眼看就要被追上,是一辆红色的凉运出租车停在了我身边,司机师傅摇下车窗,喊了一声‘快上车’。”

“那一路,师傅没问我是谁,也没问我为什么跑,只是递给我两个热包子。我问他多少钱,他说‘出门在外,谁都有难处’。后来我才知道,那位师傅,是凉运出租的老员工,姓李。”

肖路的声音,渐渐有些哽咽:“从那天起,我就想,等我有本事了,一定要让凉城的出租车司机,都能挺直腰杆赚钱,一定要让凉城的老百姓,都能坐上舒心的车。今天,我站在这里,竞选省工商联执行委员,不是为了虚名,是想借着这个平台,为凉城的父老乡亲,办点实实在在的事。”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静了足足三秒钟,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刘主席看着肖路,眼里满是赞赏,他站起身,带头鼓起了掌。

三天后,选举结果公布——肖路以高票当选为龙源省工商业联合会执行委员。当市工商联的工作人员把这个消息告诉肖路时,他正在工地上查看文旅小镇的施工进度,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笑了笑,眼里却没有多少喜悦,只有如释重负的平静。

消息传开,草堂集团的员工们沸腾了,总部大楼前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热烈祝贺肖路董事长当选省工商联执行委员”的标语,连放了三天。老周笑得合不拢嘴,拍着肖路的肩膀说:“肖总,您这步棋,走得太妙了!张万霖那小子,怕是气得要吐血了!”

肖路却没笑,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并购凉运出租。

当选省工商联执行委员的第二天,肖路就带着老周,亲自登门拜访陈敬之。陈敬之的家,在凉城老城区的一栋老式居民楼里,没有电梯,肖路和老周爬了七层楼,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前。

开门的是陈敬之的老伴,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得知肖路的来意,老太太把他们让进屋里,屋里的陈设简单得有些寒酸,沙发是十几年前的款式,墙上挂着凉运出租鼎盛时期的照片,照片上的陈敬之,意气风发。

陈敬之坐在轮椅上,满头白发,脸色苍白,看到肖路,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肖路没有提并购的事,只是送上了自己带来的保健品,又和陈敬之聊起了凉运出租的历史。从凉运出租的第一辆出租车落地,到第一次开通夜班专线,再到非典时期免费接送医护人员,陈敬之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滔滔不绝地讲了一个多小时,眼里闪烁着泪光。

临走时,肖路才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计划书,放在陈敬之的腿上:“陈老,这是我做的《凉运出租新能源升级方案》,您有空看看。我并购凉运出租,不为别的,就想让它重新焕发生机,不辜负您一辈子的心血。”

陈敬之愣了一下,拿起计划书,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着。计划书里,肖路详细列出了更新新能源车的计划——三年内,将凉运出租的所有燃油车替换成新能源车;规范司机管理,统一培训,提高服务质量;更重要的是,他承诺,并购后成立一个“新能源汽车创业基金”,专门扶持像陈敬之孙子这样的年轻创业者。

陈敬之的孙子,名叫陈阳,在德国留学,学的是新能源汽车工程,一直想回国创业,却苦于没有资金和平台。张万霖之前找陈敬之谈并购时,也曾提过陈阳的事,说只要陈敬之把公司卖给他,他就给陈阳在国外安排一份高薪工作。可陈敬之知道,孙子的梦想是回国创业,那份高薪工作,不过是张万霖的诱饵。

此刻,看着肖路这份详实的计划书,陈敬之的手微微颤抖。当看到“创业基金”那一页时,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你真的愿意这么做?”陈敬之抬起头,盯着肖路,目光里满是审视。

“我肖路说话,一言九鼎。”肖路的语气,斩钉截铁,“陈老,我向您保证,并购后,凉运出租的牌子不会改,老员工不会裁,工资只会涨不会降。我还想请您出任名誉董事长,帮我盯着,不让我走歪路。”

陈敬之沉默了。他看着肖路真诚的眼睛,又看了看手里的计划书,想起了凉运出租那些跟着他干了一辈子的老司机,想起了凉城市民对凉运出租的信任,心里的天平,渐渐向肖路倾斜。

就在这时,陈敬之的手机响了,是张万霖打来的。陈敬之接了电话,没说几句,就皱着眉头挂了。他叹了口气,看着肖路:“张万霖刚才打电话,说只要我把公司卖给他,他就把价格涨到一个亿,还说要给陈阳在国外买一套房子。”

肖路笑了笑,语气平静:“陈老,您觉得,是让陈阳回国,干一番自己的事业好,还是在国外寄人篱下,做一个没有根的人好?凉运出租是您的心血,也是凉城的记忆,它不该变成某个人的摇钱树,该为这座城市,为这里的人,继续发光发热。”

陈敬之沉默了很久,久到肖路都以为他不会答应了。突然,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肖路的手,声音沙哑:“肖总,凉运出租,我卖给你了。但我有一个条件——不能丢了凉运的魂,不能亏待了那些司机。”

肖路的眼眶,瞬间红了。他重重地点头:“您放心!我一定让凉运出租,在凉城的街头,重新焕发生机!”

消息传到张万霖的耳朵里时,他正在和人打高尔夫球,气得当场把球杆摔在了地上,骂道:“肖路!算你狠!”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砸了一个亿,竟然输给了肖路的一份计划书和一句承诺。

可肖路的麻烦,还没结束。

凉运出租的司机们,听说公司要被并购,瞬间炸了锅。他们大多是跟着陈敬之干了十几年的老司机,对凉运出租有着深厚的感情,担心新老板会裁员、降工资,更担心自己干了一辈子的饭碗会砸了。

几十名司机,自发地堵在了凉运出租的大门口,举着“反对并购”“还我饭碗”的牌子,情绪激动。有的司机大喊:“我们只认陈董!不认什么草堂集团!”有的司机甚至扬言,要是敢裁员,就集体罢工。

肖路得到消息时,正在省工商联参加第一次执委会。他立刻跟刘主席请假,驱车赶往凉运出租。车还没停稳,就听到了大门口的喧闹声。老周拉着肖路的胳膊,忧心忡忡地说:“肖总,您别下去,这些司机情绪激动,万一出事就麻烦了!”

肖路推开老周的手,沉声道:“司机师傅们是担心饭碗,我要是连面都不敢露,还怎么谈并购?”

他推开车门,径直走到人群前。喧闹声瞬间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有愤怒,有怀疑,有不安。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司机,站在人群最前面,他正是当年载过肖路的李师傅。李师傅盯着肖路,声音沙哑:“你就是草堂集团的肖总?我们告诉你,凉运出租是我们的命根子,你要是敢裁员降薪,我们跟你没完!”

肖路认出了李师傅,他快步走上前,握住李师傅的手,声音诚恳:“李师傅,我认识您。二十年前,我在凉城摆地摊,被城管追,是您开着凉运的出租车救了我,还给了我两个热包子。”

李师傅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肖路,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是……那个卖袜子的小伙子?”

肖路重重地点头,眼眶发红:“是我。李师傅,当年您救了我,还跟我说‘出门在外,谁都有难处’。今天,我回来,就是想帮大家解决难处的。”

他转过身,面对着所有司机,高声说道:“各位师傅,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今天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立三个规矩:第一,并购后,不裁员,不降薪,所有司机的五险一金,足额缴纳,一分不少;第二,更新新能源车后,降低运营成本,司机的收入,只增不减;第三,成立司机工会,大家有什么意见和诉求,直接跟工会提,我肖路绝不推诿!”

人群静了下来,司机们面面相觑,眼里的愤怒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疑惑。李师傅看着肖路,犹豫着问道:“肖总,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肖路举起右手,郑重发誓,“我要是说了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他顿了顿,又说道:“各位师傅,明天开始,我请大家免费体检,所有费用由草堂集团承担!后天,我在‘锦绣山庄’摆酒,请大家吃羊肉泡馍!大后天,我们一起开座谈会,商量凉运出租的未来!大家看怎么样?”

风吹过街头,卷起地上的落叶。司机们看着肖路真诚的脸,想起了陈敬之的嘱托,眼眶都红了。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雷动,淹没了整条街。李师傅握着肖路的手,哽咽着说:“肖总,我们信你!”

并购签约仪式,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省工商联的刘主席亲自到场见证,陈敬之坐着轮椅,被老伴推到台前,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凉运出租的司机们,穿着崭新的制服,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期待。

肖路拿起笔,在并购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落下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一辆辆崭新的新能源出租车,行驶在凉城的街头巷尾,红色的车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到司机们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看到李小雪站在西京的街头,对着他微笑,眼里满是赞许。

仪式结束后,老周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肖总,张万霖刚才托人带话,说想和您和解,还说愿意和您合作,一起做新能源车的生意。”

肖路笑了笑,望向窗外。凉城的天空,蓝得像一块洗过的蓝宝石,护城河畔的柳絮,还在洋洋洒洒地飘着。

“和解?”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告诉他,我肖路,从来不和小人计较。”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阳光洒在肖路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又翻开了新的一页。这一页,写着荣誉,写着担当,更写着那个藏在心底二十多年的梦。

又曰:破阵子·执委履新

执委头衔初戴,并购大计方筹。

昔日地摊风雨路,今日高楼壮志酬。

功名岂肯休?

凉运门前声沸,老陈案上盟鸥。

一诺千金安众志,新能源车耀九州。

初心未曾丢。

本文连载章节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