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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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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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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介子传奇》连载

第六章 悟道鲲鹏宫

夕阳西下,冷龙岭山脊上云霞满天,绚烂多姿!山脊的西端高昂,像是玉龙的头,斜对着殷红的落日,而落日则犹如玉龙吐出的火焰龙珠。在那一片片随风飘动的云霞的衬托下,“玉龙”好像真的飞起来了!好一幅玉龙吐珠的夕照美景!

冷龙岭千丈崖下有一片陷落在地面下的天坑草原,四周是悬崖峭壁。这里绿草葱茏,山泉淙淙,只有千丈崖下一道狭长的豁口可以进出,犹如一个私家牧场。祁连子让三虎和芸儿解除三匹公的汗血宝马的马具,进行野放,并将其他马匹关入马厩。祁连子带二人登上千丈崖中段的一个大平台,平台上有两大一小三名弟子正在练剑。平台后边是一座楼台,楼台正门上方用小篆写着“鲲鹏宫”三个金灿灿的大字。晚风轻拂,流云飘动,这里就犹如传说中的仙境。天色有点晚了,山里的气温骤降,三虎和芸儿都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三虎这才明白云老伯送他们裘皮大衣的缘由!

练功的三名弟子见到师父祁连子带着两个人上来,都围了过来。祁连子对众人分别介绍之后,让小弟子耶力达鹘带三虎和芸儿去侧面山崖上的温泉洗漱。耶力达鹘很高兴认识他俩,将他俩引到一个巨大的温泉池边,就离开了。山风阵阵,三虎和芸儿感到刺骨的寒冷。温泉的池面不停地散发着温暖的气息,二人毫不犹豫地跳入池中……

这温泉池是用祁连山所产的上等碧玉修砌而成的,清澈的温泉从池底泉眼中汩汩流出。在晶莹剔透的碧玉池体的映衬之下,这一方泉水宛若一块巨大的绿宝石。芸儿潜入池中清洗头发和面部,一股股黑色的水污从她潜入的地方冒出,但很快就被碧玉池吸附,消失。碧玉温泉池临山崖边有一豁口,溢出豁口的温泉顺着沟渠流下山崖。正所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这种循环流动,保持了碧玉池中泉水的干净。

芸儿在水底闭息清洗了一番,然后慢慢露出水面。她秀发贴身,面容娟秀,一身淡紫色的束身骑行箭装被温泉透洗干净之后紧贴身体。那健康而且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女身姿隐隐呈现出来。

三虎背靠池边,一边清洗,一边观察芸儿的动静。当芸儿冒出水面的那一刹那,三虎惊呆了!他呆呆地望着如芙蓉仙子般的芸儿,但芸儿却没有注意到!当看见三虎像只大花猫一样的脸,芸儿开心地笑了。

芸儿游到三虎身边道:“公子,奴婢伺候你沐浴!”

三虎从记事开始,除了父亲傅博每天帮他涂抹药酒外,就是芸儿伺候他洗漱,但他从来没有和芸儿共浴过。此时芸儿帮他洗头、擦脸,他仍然不时地望着芸儿。

芸儿道:“公子在看什么?是芸儿没有洗干净吗?”

三虎道:“不是呀!芸儿姐姐,你太美啦!”

芸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衣服贴身十分尴尬,羞涩地从池中走出。刺骨的寒冷冻得她打了个踉跄,她回头说了声:“公子,太冷了,你先不要出来……”

芸儿提着云满天送的包袱到碧玉池边的小石屋换衣服去了,耶力达鹘早在小石屋中放了一盆炭火。芸儿快速地擦干头发,穿上紫貂皮大衣、马裤、马靴,戴上火狐狸皮帽、毛皮护手,匆匆忙忙地走出去准备伺候三虎更衣。

还在碧玉温泉池中的三虎见芸儿从小石屋走出来,又惊呆了,傻傻地看着芸儿,在水中一动不动……

芸儿道:“公子这是怎么啦?快上来,奴婢伺候你更衣……”

三虎没有应声,只是傻傻地望着芸儿。芸儿看他没有动静,吓坏了,急切地叫喊道:“公子……公子……你怎么啦?快上来,奴婢伺候你更衣……”

三虎回了神,答应道:“芸儿姐姐,你穿这身衣服太好看了……三虎看得着了迷!”

芸儿道:“公子别取笑奴婢了。不过,这衣服穿着确实暖和。公子快上来,奴婢伺候你更衣……”

待三虎更衣后,芸儿将二人换下的衣物在温泉池边清洗干净,晾在小石屋中。耶力达鹘一直在平台的侧道口等着他们,他来祁连山不久,还不会说汉语,师父又经常不在身边,所以一直无话。三虎从小在梦中跟着祁连子道长学匈奴语,于是尝试着用匈奴语和耶力达鹘交流,耶力达鹘高兴地说个不停……

说话间,耶力达鹘引二人来到鲲鹏宫的大殿。这大殿位于连接楼台的山洞之中,山洞的地板下温泉流淌,所以殿内十分温润宜人,身着裘皮大衣的二人顿时感觉有些发热。

见二人进殿,祁连子道:“三虎,今日在这大殿之上,拜过祖师爷后,你就是我祁连山鲲鹏宫祁连门的弟子了。”

三虎对着祁连门创派祖师爷的画像跪下,“咚咚咚”地叩了三个响头。祁连子道:“礼成!介子,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祁连门的弟子了!你大师兄金莲子会教你本门门规和入门武功,二师兄银莲子会教你识马、驯马和育马之术,为师会传你兵法和内功。”

三虎对祁连子道:“谢师父、师兄!徒儿不明白,这介子之字不是要等到徒儿弱冠之年加冠之后才能用吗?为何师父现在就称徒儿介子呢?”

祁连子道:“无妨!无妨!你与芸儿姑娘从北地郡一路走来,歼灭了匈奴大漠黑鹰细作组织的二十五名成员,缴获了汗血宝马五匹,比贰师将军李广利西征大宛的功劳还大呢!如此不世奇功,许多王侯将相戎马一生也不一定能建立!所以从现在起,为师就视你已到弱冠之年,称呼你傅介子。”

介子道:“弟子傅介子谨遵师命!”

祁连子示意介子起身,介子并未起身,继续道:“师父,徒儿还有一事相求,万望师父成全!”

祁连子哈哈一笑,道:“就请说来,看你所求与为师所想是否一样。”

介子将傅博的书信呈给祁连子道:“徒儿恳请师父收芸儿姐姐为徒!她和徒儿一起来,也想拜您为师!这是家父给师父的书信。”说着,介子拉芸儿一起跪下,芸儿跪地连叩三个响头道:“请师父收下徒儿!”

祁连子将介子和芸儿扶起,道:“芸儿姑娘乃女中豪杰!这次铲除匈奴细作组织,缴获汗血宝马,她是头功啊!为师就依你父子之言,收了芸儿,不过……”

介子忙问道:“师父!不过……什么呀?”

祁连子笑道:“哈哈哈……不过论年龄,芸儿要做你的师姐了。”

介子道:“徒儿谨遵师命!但……但徒儿素闻入门分先后,既然……既然徒儿入门在先,怎么还成了师弟呢?”

祁连子又笑道:“哈哈哈……说得好!那为师就依了你,按入门先后,你做芸儿的师兄吧,芸儿可否愿意呀?”

芸儿高兴地道:“谢师父收留,芸儿谨遵师命!敬请大师兄、二师兄、介子师兄和耶力师兄多关照!”

祁连子道:“芸儿称呼得对,介子与为师结缘于十三年前,去年深秋已经行过拜师之礼,只是今日才成就师徒名分。他入门应算在耶力达鹘之前,在金莲子和银莲子之后,介子理当排第三。”

介子和芸儿二人施礼并齐声道:“徒儿谨遵师命!”一旁的耶力达鹘不知所措,介子用匈奴语和汉语对他说了一番,他也立刻向祁连子施礼,并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谨……遵……师命!”

祁连子甚是高兴,含笑点了点头。

祁连子道:“柳芸儿,今日在这大殿之上,拜过祖师爷后,你就是我祁连山鲲鹏宫祁连门的弟子。”

于是芸儿也对着祁连门创派祖师爷的画像跪下,“咚咚咚”地叩了三个响头。

祁连子道:“礼成!柳芸儿,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祁连门的弟子了。在祁连门中,你和介子是师兄妹,不得再以尘俗间的主仆相称。”

芸儿道:“弟子柳芸儿谨遵师命!”

今天是祁连门收徒的大喜之日,金莲子、银莲子准备了丰盛晚餐,饭后大师兄金莲子又给介子和芸儿分配了房间、卧具。随后耶力达鹘跑来叫他们开始做功课……此后,他们每天都要在晚课诵读道家典籍。

次日,祁连子带领众弟子来到千丈崖下的天坑草原。看着五匹汗血宝马,他认真地对银莲子、介子、芸儿说道:“这三匹公马和两匹母马能培育出六个不同父母系的纯种汗血宝马。为师再从附近马场选六十一匹优良母马来,然后将这片草原分为三个区域,每个区域放养二十一匹母马和一匹汗血宝马公马。这样每个区域就只有一个种群。你们每人负责一个种群,等育出一定数量的公马驹,就把它们作为种马,送往大汉王师的育马场,为王师育出优质的混血战马。事关重大,你们千万不能把它们弄混了!以后在练功和做功课之余,你们三人的任务就是管好自己负责的马群。金莲子负责大家的饮食和鲲鹏宫的其他事务,耶力达鹘负责送饭和传达口信。”

随后几日,祁连子购进了大量的木材,并雇佣了一批附近马场的牧民安装分割草场的栅栏、搭建马厩和母马产房……

这期间,他们将五匹汗血宝马藏于一个隐蔽的山洞中喂养,并把住洞口不许外人进入 !

耶力达鹘从去年秋天家中发生变故后,来到这里已经大半年了,一直没有笑过。最近他开始变得开朗起来,尤其是见到芸儿时,特别地高兴!因为他的娘亲在漠北的寒冬时节也经常穿芸儿那样的衣服。耶力达鹘十分聪明,在介子和芸儿的帮助下,他已经能用汉语和大家做越来越多的交流了。

一日,耶力达鹘十分奇怪地问芸儿道:“柳师妹,你的弓箭为什么这么短小呀?我们漠北的弓箭都是很大的!”

芸儿道:“我也不太清楚呀!短弓箭虽然射程短,但是比较灵活轻巧;大弓箭射程远,但是需要很大的臂力。”

耶力达鹘道:“师妹,我能不能跟你学射短弓箭呀?”

芸儿闻言甚觉为难,心想:“这短弓箭乃是傅家克敌制胜的秘诀,绝不能外传!”

芸儿灵机一动,像哄小朋友一样,把嘴凑到耶力达鹘的耳边道:“耶力师兄,这个短弓箭不是祁连门的武功,我要教你,我就成了你师父了。那祁连子师父肯定会不高兴的!”

耶力达鹘,伸了伸舌头,高兴地对柳芸儿道:“多谢柳师妹提醒,耶力达鹘差点儿违反门规了。”

祁连子每天在草原上监督牧民安装分割草场的栅栏,银莲子、傅介子和柳芸儿驻守山洞,看守汗血宝马,不许牧工接近。闲暇之时,银莲子教授二人识马、驯马和育马之术。一日,银莲子拿出《马经》对二人道:“这《马经》乃天下奇书,是春秋时期的孙阳所著。孙阳字伯乐,另有说他曾受封伯乐将军。今天,师兄给你们讲一个伯乐相马的故事。

相传,楚王命伯乐购买能日行千里的骏马。伯乐向楚王说明,千里马少有,并不好找,但他会去各地寻访,尽力把事办好。

伯乐仔细寻访了好几个国家,但是就连盛产名马的燕赵一带都没有让他中意的良马。一天,在从齐国返回的路上,伯乐看见一匹马拉着辆盐车,很吃力地在陡坡上行进。马累得呼呼喘气,每迈一步都十分艰难。伯乐对马向来亲近,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马见伯乐走近,突然昂起头来瞪大眼睛,然后大声嘶鸣,好像在跟伯乐倾诉什么。伯乐立即从声音判断出这是一匹难得的骏马!

伯乐立刻对车夫说这匹马在疆场上驰骋,任何马都比不过它,但用来拉车,它却不如普通的马。说着,伯乐就让车夫把马卖给他。

车夫觉得这匹马太普通了,吃得多,但却骨瘦如柴,拉车也没气力,于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伯乐把千里马带回楚王宫,拍拍马的脖颈说给马儿找了位好主人。千里马好像听懂了伯乐的话似的,抬起前蹄,引颈长嘶。那声音十分洪亮,直上云霄。楚王听到后,十分惊讶,赶忙走到宫外。

只见伯乐牵的马瘦得不成样子,楚王认为伯乐在愚弄他,很不高兴!伯乐告诉楚王,他买的就是匹千里马,不过是因为拉了一段车,再加上喂养不精心,所以看起来很瘦。只要精心喂养,不出半个月,一定会恢复体力。

楚王有点儿将信将疑,便命马夫尽心尽力地把马喂好。过了半个月,这匹千里马果然变得精壮、神骏。楚王跨马扬鞭,便觉两耳生风,只用了喘息的工夫,就已跑出了百里。后来这匹千里马伴随楚王驰骋沙场,立下了不少功劳。

通过这件事,楚王对伯乐更加敬重了!”

听完故事,介子说道:“二师兄,马对我们出行、军队作战是十分重要的!它们又不会说话,我们要是不懂它们,不在乎它们的感受,那它们就太痛苦了!”

银莲子道:“师弟,人和马的境遇有时候是一样的!一个人再有才华,若没有遇上具有慧眼的人,也许就只能抱憾终身了!那这个人的境遇与拉车千里马的有何区别呢?”

介子道:“二师兄说得对!我们现在能做的事就是跟师兄学好识马、驯马和育马之术,至于能否遇到伯乐,实在不好说。但介子以为大汉军马改良是国家大事,培育汗血宝马的种马就是我们报国的机会!”

芸儿道:“公子……不……介子师兄说得对。只要我们做好了准备,就一定会有机会的!”

银莲子道:“福生无量天尊!方外之人,一心向道,机会是师弟、师妹你们的。”

介子闻言,微笑着对银莲子道:“抗击匈奴,护卫丝绸之路,大汉子民人人有责,银莲子师兄岂能以一句方外之人,而置身事外?从我们在这里育马那天开始,师兄就已经置身事内了,不是吗?”

银莲子抓了抓后脑勺,傻傻地笑道:“师弟说得好像很对,我好像真的已经置身事内了……”

介子道:“看来不管置身事外还是置身事内,都是在修道啊!”

银莲子谦虚道:“师弟的悟性太高了,我实在太愚钝了,领悟不了……”

此后,傅介子和柳芸儿在银莲子手把手的指点下,进步很快,尤其是傅介子对马的学问见解独到,还在实践中琢磨出了一套给马儿防疫、治病等医术。

冬去春来,在千丈崖下的天坑草原上,所有的母马都已产崽,共计六十三匹小公马,其中有两匹是纯种的汗血宝马。

祁连子对银莲子、傅介子、柳芸儿三人的育马之功大加赞赏,大喜道:“看来我大汉国运昌隆啊!这六十三匹小公马全都是种马,可喜可贺呀!”

大师兄金莲子每日教授傅介子、柳芸儿、耶力达鹘祁连门的入门武功,祁连子则亲传祁连门内功和剑术。这祁连门功夫是道家武学,讲究内外兼修。修炼内功需按照祁连子要求的姿势睡觉、打坐,还需按照祁连门内功心法的呵、嘘、呼、嘻、吹、呬六字诀运气调息。祁连门内功心法曰:心配属呵肾属吹,脾呼肺呬圣皆知。肝脏热来嘘字至,三焦壅处但言嘻。

祁连门的剑术十分了得,名曰冷龙剑法!此剑法共计六招:第一招冷龙飞雪、第二招冷龙戏珠、第三招冷龙云生、第四招龙游冰川、第五招玉龙飞天、第六招冷龙归雁。每招六式,共计三十六式。这套剑法精妙绝伦,剑招只有在祁连门内力的驱动下,才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内力越高则剑法的威力就越大!祁连子亲传之后,交由金莲子带着众位弟子每日练习。

很快傅介子就掌握了这套剑法的全部要领,加之在梦中跟随祁连子修炼的内功,他的剑术已经大有所成。

柳芸儿已有很好的功夫底子,在修炼中她能体会到冷龙剑法的精妙之处,也很快掌握了全部的要领。虽然她的应变能力极强,但内力尚浅,还是难以发挥出剑法更大的威力。

耶力达鹘天资聪慧,悟性极高,只是武功根基薄弱,内力尚浅,需待时日才能练成冷龙剑法。

一日,金莲子校验三位师弟、师妹的武功,请来银莲子做见证。

金莲子对三人道:“各位师弟、师妹,你们来鲲鹏宫已经一年有余了,今天师兄要检验一下你们的剑法。先由我与银莲子师弟对练,你们需认真看。随后,你们三人一个一个上,务必将全部功力发挥出来!”

说罢,金莲子和银莲子在鲲鹏宫前的平台上对练开来,二人以内力催动剑法,步履轻盈、剑气如虹,霎时间,四周被剑气覆盖。傅介子、柳芸儿、耶力达鹘三人看得如痴如醉……

金莲子和银莲子对练完毕,二人转身收剑,从空中飘飘落下。

耶力达鹘第一个上前施礼道:“弟子愚鲁,内力和剑术进展缓慢,请大师兄指点。”但见耶力达鹘将长剑挥舞得水泼不进,一招一式完成得一丝不苟,金莲子招招相让又招招考验,精彩处众人报以喝彩。对练完毕,金莲子对耶力达鹘剑法的掌握程度十分满意。

这时柳芸儿站了出来,抱剑向金莲子施礼后,长剑出鞘。只见她凌空飞起,使出一招玉龙飞天,六式之后就已经占尽空中优势,又回手使出冷龙飞雪,瞬间空中剑雨如暴风雪将金莲子罩住。芸儿在剑招上已经占据上风,金莲子用同等内力已难以招架。只见金莲子灌注七成内力,以一招龙游冰川冲出芸儿的剑雨。芸儿又用多年练就的轻功优势,以一招冷龙归雁拦住金莲子。两剑相斫,随着“当”的一声响,芸儿连人带剑斜飞出去。在这紧急关头,芸儿趁势借力凌空一转,然后稳稳落地。

芸儿道:“多谢师兄指教!”

金莲子对芸儿灵活运用剑招大加赞赏:“柳师妹剑法运用得很灵活,若不是我内功有优势,否则早已败下阵来。”

轮到介子了!他的步伐与金莲子、银莲子的相同。虽没有芸儿的轻功,但他内力深厚。金莲子将自己的内力提到十成,他想看看师父的这位爱徒到底有几斤几两!

对练中,二人剑法运用灵活,相互见招拆招。忽然间,金莲子腾空而起,使出一招冷龙戏珠,撩起剑花直指傅介子的双眼!介子退无可退,情急之下运足内力,以一招冷龙云生将长剑扫向金莲子的剑花。只听得“叮叮”两声脆响,金莲子的长剑脱手飞出数丈,他也被震得飞了出去,落地后踉跄数步方才站稳。

介子稳稳落地,向金莲子道:“多谢大师兄指教!”金莲子坐地稍作调息,笑道:“三师弟的武功已是我辈弟子中的魁首了!三师弟果然出类拔萃,不负师父的栽培啊!”

介子快步上前将金莲子的长剑拾起,双手举过头顶,躬身递给金莲子道:“多有冒犯,请大师兄责罚!”

金莲子接过宝剑大笑道:“哈哈哈……不怪三师弟,今天师兄就是要逼出你的真功夫!师弟宅心仁厚、胸怀大志、武功超群,真不枉当年师父带着我和银莲子,历尽艰辛千里寻你!”

众人都走过来,围坐在金莲子周围,芸儿道:“大师兄是说,当年陪同师父前往傅家大院的那两个道童,便是你和二师兄?”

金莲子道:“是的,师妹好记性,那时你还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娃呢!”

介子奇怪地问道:“当年师父带着二位师兄千里寻访弟子是怎么回事呀?”

银莲子闻言干咳一声,金莲子不动声色道:“师父带着我们千里游方,于元宵节到达北地郡,子夜时分经过傅家巷听到初生婴儿的啼哭,声音洪亮,师父觉得甚是有缘,于次日一早前往府上寻访。当时师父就有心将你收为弟子,便赠予了锦囊、《孙子兵法》手抄卷,还教授了本门武功的修习法门……”

介子道:“原来如此,难怪家父从小就用药酒给我擦身,还教我调整睡觉姿势和气息,与师父、大师兄现在教我们的一模一样!”

金莲子道:“那药粉是师父用祁连山雪莲仙草和几味药材配制而成的,乃修炼祁连门武功的独门制剂。药酒的药力能帮助你疏通经脉,强筋壮骨。师弟按照师父的要求调整睡觉姿势和气息,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打下祁连门内功的根基。”

介子吃惊道:“这么说我从小就在修炼祁连门内功!难怪……难怪……”

耶力达鹘听得有点儿着急,道:“三师兄,难怪什么呀?”

介子道:“那日在柳林驿客栈,我轻轻地把丁沙帮的丁帮主扶起,他就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并惊呼了一声‘祁连真气’!我还一直纳闷我的内力是怎么来的!”

金莲子道:“童子心无杂念,利于聚气,修炼的内力比大人的纯正、耐用。这十余年,你体内积攒的内力可能比大人修炼二三十年的内力还深厚。所以丁帮主被震得倒退数步并不稀奇。我今天也领教了。”

介子道:“惭愧惭愧!请大师兄责罚!”

银莲子朗声笑道:“哈哈哈……三师弟不必如此,大师兄心里高兴着嘞,其实检验一下你的功力,不仅大师兄有此想法,我也早有此意。如今分晓已见,我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几人正在谈笑风生,耶力达鹘突然起身道:“徒儿拜见师父!”众人皆起身拜见祁连子。

祁连子捋了捋长须,笑道:“哈哈哈……介子,不可骄傲,不可懈怠,还要继续勤修苦练;芸儿剑法灵活,内力不足;耶力达鹘剑招娴熟,应变不足。金莲子、银莲子你们以后要和师弟、师妹多多对练,提高实战能力。”

众弟子齐声道:“徒儿谨遵师命!”

祁连子对介子、芸儿二人道:“短弓箭骑射术,乃是傅家的家传武功绝学!当年傅家先祖追随高祖皇帝打江山,立功封侯,这短弓箭骑射术功不可没呀!因介子生来戾气太重,为师与你家父商量,让你从小入学堂学儒学,以免惹出是非。如今你已儒学初成,就跟芸儿好好练习短弓箭骑射术,将来必有大用。”

介子和芸儿道:“弟子谨遵师命!”

其余弟子皆不作声,傅介子看出大家心思,对众人道:“师兄、师弟们先别眼馋。待我傅家同意后,必定将短弓箭骑射术转赠给师门,让它成为祁连门武艺,再由师父加以完善之后传授给本门弟子。大家以为如何?”祁连

子和众位弟子闻言甚喜。

祁连子道:“介子有此胸怀,为师甚感欣慰!”

介子道:“师父,徒儿有一事不明,请师父赐教!”

祁连子道:“介子,但问无妨。”

介子道:“那日在冷龙岭外黑松林中,弟子斩杀匈奴大漠黑鹰细作组织头领赫连乌枯,师父为什么要阻拦?”

祁连子道:“为师是想留下活口,有件事情待查明。”

介子道:“师父需要查明何事?”

祁连子道:“此事与耶力达鹘的家族有关。当年,耶力达鹘的父亲耶力阿蒙被乌师庐单于处死后,部分活下来的近亲族人被分到各部落为奴。如果当时能留下赫连乌枯的话,为师也好替耶力达鹘寻找他的近亲族人的下落。”

看着眼圈已红湿的耶力达鹘,傅介子道:“师父,弟子以前总以为匈奴人都是坏人,全都会侵扰我大汉边关,掠杀我大汉百姓。通过和耶力达鹘师弟相处,我发现他和我们大汉的孩子一样,热爱生活,有情有义。”

祁连子道:“匈奴人中当然有好人,我们汉人中也不乏坏人。匈奴人过着游牧生活,逐水草而居,一旦遇到暴雪、瘟疫等灾害,就可能彻底断了生计!而汉人则库有余粮,能备灾时之短缺,而且庄稼一季亏收,下季能补,灾期时间短暂。匈奴人遇到灾荒,就兴师动众进行寇边抢掠,以此度灾求生存。有抢掠就会有抵抗,大汉屡屡无辜受损,所以举国上下都痛恨匈奴人,战争就不可避免了!”

介子道:“原来大汉和匈奴之间的祸根在此!那匈奴人为什么不学着大汉的农耕种植方式,来增强抗灾能力呢?”

祁连子道:“匈奴人中也不乏仁人志士,他们也看到了这一点,积极在匈奴中推广大汉的农耕,但游牧民族有他们自己的传统和习惯,对农耕方式十分抵触!而且历代单于凶残好斗者甚多,雄才大略者鲜有,所以匈奴依旧灾年难度,大汉依旧边患不断!”

介子感叹道:“师父,由此看来战争只能威慑匈奴一时,要想彻底平息干戈还得让匈奴单于改变单一的游牧生产方式才行啊!”

祁连子道:“是的,介子有此见地,也算是悟道啦!你们的师叔也就是耶力达鹘的父亲耶力阿蒙,乃匈奴贵族。他官至左大都尉,是匈奴二十四长中的重要人物,也是匈奴各部首领中倾向与大汉交好、避免战争的代表人物。可他苦谏无效,欲兵变降汉,结果被单于处死!”

介子长叹一声,咬牙切齿道:“唉……看来我大汉只能不停地打击匈奴了,要么打出一个有雄才大略的单于,要么灭了匈奴!”

金莲子道:“三师弟杀气腾腾的,看上去好吓人啊!”

介子道:“师父,我一定要为师叔耶力阿蒙报仇!帮耶力达鹘师弟找回他的近亲族人!”

祁连子道:“报仇需找乌师庐单于,太难了!为师在匈奴已打听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但仍找不到任何有关耶力达鹘近亲族人的消息!他的近亲族人分散在各部,找到都非常难了,要找回就更难了!”

介子道:“师父,徒儿知道找单于报仇很难,但找回师弟的族人难在何处?”

祁连子道:“介子啊,他的族人可是匈奴人,他们能离开匈奴吗?即便你找到了,拖家带口的往何处去?所在部落的兵马追杀,又当如何保护?”

介子道:“唉……弟子考虑不周!耶力达鹘师弟乃是匈奴贵族,要是有朝一日做了匈奴单于,天下就太平了!”

金莲子道:“这匈奴之患,当今皇上呕心沥血多年,尚且未能彻底解决,我等庶民,又能如何?”

介子道:“男子汉,大丈夫,理当舍身报国,替天子分忧,为百姓造福!”

祁连子道:“福生无量天尊!有志者当如介子啊!”

祁连山冷龙岭千丈崖的鲲鹏宫,里里外外都充满了活力和生机。它已经不单单是个道家修行之地,还是个大汉抗击匈奴的精英培训之所。在傅介子报国大志的影响下,祁连门弟子个个心中都有了梦想!

转眼间,已是天汉元年(公元前 100 年),年满十五岁的傅介子在他师父的精心培养下,兵法和内力精进了很多。他每日还在与金莲子对练,实战能力也不断地增强。那汗血宝马种群不断地壮大,只待小公马们成年。

介子跟随芸儿练习短弓箭骑射术已经一年有余,二人每日出双入对。介子英俊潇洒,芸儿娇俏清丽,好一对天造地设的俊男靓女!芸儿看着介子的骑射术日益精湛,心中暗自高兴。

一日,介子对芸儿道:“师妹,我们用回马穿喉对练,如何?攻击的要真向对方射箭,防守的要用箭将对方的箭击落。”

芸儿马上回绝道:“公子,这可不行,太危险了!万一将你射出个三长两短,这不是要了奴婢的命了吗?”

介子道:“我们已经是师兄妹了,你怎么又公子、奴婢的?”

芸儿道:“非要对练的话,就我来防守,师兄来射击,如何?反正我是不会用短弓箭骑射术来射师兄的!”

介子无奈,只能答应。二人在千丈崖下的天坑草原上背向而驰。跑出数丈后,介子回马弯弓三箭连发,芸儿闻弓弦之声瞬间回射三箭,六支箭在空中相遇。只见芸儿射出的箭将介子的箭穿心而过,然后六支箭同时坠落。一旁观看的师兄弟们齐声叫好。

芸儿回马将落地的箭捡起,发现介子的三支箭都没有箭头。芸儿大吃一惊,傻傻地看着傅介子道:“师兄,这是为何呢?”

介子笑道:“师妹不忍用箭射师兄,师兄又怎么忍心用箭射师妹呢?”

柳芸儿闻言,心中觉得甜甜的……从此,二人对练都用无箭头的箭攻击,用带箭头的箭防守,骑射术都不断地精进。

一天夜里,做完晚课之后,介子把短弓箭骑射术的要领画成绢帛图册,并将练习的心得也附注其上。

芸儿问道:“师兄,你做这图册干吗?”

介子道:“我爹爹托人带来消息说傅家已经同意将短弓箭骑射术赠予祁连门了。明天我就将这图册交给师父。”

她微叹一声道:“唉……公子胸怀天下,奴婢只胸怀公子。只要公子决定之事,奴婢就支持!”

介子道:“你又来了,按师门的称呼……”

次日早课前,介子当着众师兄弟妹的面,将自己整理好的短弓箭术骑射术绢帛画册双手呈交给他的师父。祁连子接过道:“介子真乃言出必行的大丈夫!贫道对傅家的慷慨相助也是感激不已!”

介子道:“师父过奖了,师父对弟子恩重如山,为师门尽点绵薄之力,理所当然!”

祁连子笑道:“哈哈哈……金莲子,你来处理。”

金莲子道:“徒儿谨遵师命!”

但见金莲子从祁连子手中接过短弓箭术骑射术的绢帛画册之后,转身将其投于大殿的香炉之中。那卷绢帛画册瞬间化为灰烬!

傅介子见状,心急如焚,对祁连子道:“师父,弟子是诚心诚意的,您这是为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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