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归长叹一声道:“唉……楼兰如此忤逆大汉朝廷,岂不等同于汉奸?”
卫律顿时大怒,威胁道:“忤逆大汉朝廷,当汉奸有什么不好?我卫律就是背叛大汉朝廷、投靠匈奴的大汉奸,我宁愿做匈奴的狗,也不愿做大汉的人!我就以出卖大汉、坑害大汉为乐,这不是过得也很好吗?大王此话是看不起卫某?要不是为了坑害大汉,我怎么会千方百计地将原来的安归王子推上楼兰王之位?按常理,是不是应当由楼兰留在大汉的质子尉屠耆回来继承大位呢?”
楼兰王安归吓得浑身发抖,畏畏缩缩地对卫律道:“小王不……不……不是那个意思,哪里敢怠慢上使呢?那……那上使需要我楼兰做些什么呢?”
卫律厉声回道:“此事有两个办法,一是强行重兵堵截,抢断丝绸之路;二是劫杀汉使,用小股骑兵袭扰大汉商队,令其不敢来西域,使丝绸之路自断。”
安归道:“好呀!我楼兰欢迎大匈奴出兵,让数万乃至数十万匈奴骑兵进驻楼兰,阻断丝绸之路,逼大汉和谈,提高税率,如何?”
卫律闻言,怒火中烧,心想:“这个蠢货还真是异想天开,想让匈奴骑兵去卖命,自己坐享其成。我只是想将西域诸邦为匈奴所用,给大汉添乱,破坏丝绸之路而已,你还真的做起发财梦来了!你要做梦,我就让你做吧。看来提高税率这招还真的管用,只要在楼兰行得通,在龟兹也能行得通,那么在西域其他城邦也就都能行得通。我要充分利用西域诸邦大王的贪婪,将他们拉拢起来对付大汉朝廷,拉拢不了的就逼着干!”
想到这里,卫律大笑道:“哈哈哈……大王想得没错,壶衍鞮单于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觉得此法不妥。如果匈奴骑兵驻扎楼兰,占据楼兰要塞阻断丝绸之路,就会与大汉王师开战。此战一打,可能就是数年,势必殃及楼兰的臣民和商贾,甚至可能毁掉楼兰!汉匈大战,大汉会消耗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在数年之内可能没有丝绸可卖。因为战争,西域诸邦、域外之邦和大汉商贾都会对丝绸之路望而却步,丝绸之路甚至会变成‘死仇之路’!战后也需要经过多年才能恢复。因为战争,西域诸邦也不可能和大汉有什么谈判结果。即便谈成了,因为多年没有商贸往来,结果也跟没谈成一样!”
安归道:“那单于后来怎么说的呢?”
卫律道:“单于认为第二个办法最为稳妥,劫杀汉使,用小股骑兵袭扰大汉商队,令他们不敢来西域,使丝绸之路自断。大汉若为此出兵讨伐,匈奴一边派出骑兵帮助西域诸邦防御,一边在大汉多个边境重镇附近屯兵。此时,西域诸邦联名向大汉天子上书,要求其同意西域诸邦提高过境货品的税率,并且所收税金归西域诸邦所有,不需上缴朝廷。大汉朝廷若是同意,丝绸之路就立即开通;若是不同意,丝绸之路就无人敢过!”
安归道:“壶衍鞮单于英明!本王保证,从现在起,不管哪路汉使经过楼兰,便会立即将他们的讯息报给上使,上使就可以安排匈奴精兵在沿途劫杀了。”
卫律道:“大王莫急,壶衍鞮单于还让本使告诉您,劫杀汉使之事需要你们自己做,匈奴精兵会在暗中协助。你们必须用汉使的鲜血和人头,来向大匈奴和壶衍鞮单于表明忠心!不过,您是匈奴的驸马爷,壶衍鞮单于十分担心楼兰和努尔美丹王后的安危。至于劫杀汉使的事,先让龟兹做,看看大汉朝廷有什么反应!如果大汉朝廷反应强烈,出兵讨伐龟兹,楼兰就要慎重行事;如果大汉朝廷不派兵讨伐,楼兰其后再做。单于最为担心的是,如果楼兰一出手,就被大汉王师讨伐,这对楼兰十分不利。在龟兹得手之后,只要大汉朝廷不讨伐龟兹,楼兰再择机劫杀汉使,这样大汉朝廷自然也不会讨伐楼兰了。到那时,由楼兰和龟兹联合西域其他城邦上书的条件就成熟了!”
努尔美丹对安归道:“大王,还是父王替我们想得周全!”
安归不敢多言,长叹一声道:“唉……真是富贵险中求呀!我楼兰就遵从大匈奴单于之命行事便是。”
卫律见自己说动了楼兰王,心中甚喜。酒足饭饱之后,兄弟三人欣赏了一阵楼兰王宫的歌舞表演,便心满意足地回西来客栈去了。
次日,卫律带着卫蟠、卫霸,率领装扮成商队的匈奴精兵离开楼兰前往龟兹。途中,卫蟠向卫律禀报道:“愚弟曾多次前往龟兹,与龟兹王室贵族甚是熟悉,有一重要的情况向兄长禀报。”
卫律道:“什么重要的情况?”
卫蟠道:“再过两日我们的驼队就要经过轮台地界了,轮台昔年犯汉,于太初三年(公元前 102 年)被李广利征讨所灭,如今为大汉统辖,未恢复其城邦名。大汉的御史大夫桑弘羊一直主张在轮台故地屯垦戍边,并逐步向天山南北延伸,使大汉在西域的一城一镇像扎钉子一样布满西域,随后再设立郡县和城邦。可喜的是,桑弘羊的这个想法,在李广利兵败投降匈奴之后,被刘彻给搁置了,后来还以《轮台诏》否决了此事。汉武帝去世之后,新帝登基,桑弘羊对在轮台屯垦戍边之事一直不死心。数年前,他向大司马大将军霍光提及此事,霍光采用他的建议,任命赖丹为校尉,率领军队前往轮台驻守屯田。轮台的臣民皆听从赖丹的调遣,屯田筑城规模之大堪称西域第一。”
卫律道:“大汉四处屯垦戍边,修筑城池,然后设置郡县、乡、亭、里。大汉的子民世代繁衍生息,守护着大汉的疆土。我曾多次向几任单于提议,学习汉人修建城池,以拒汉军,但匈奴贵族一致认为匈奴人不宜守城,真是可惜呀!如今西域诸邦都在学习大汉,建立城池,而我匈奴却是居无定所,到处搭建帐篷!”
卫蟠道:“兄长的提议是对的,只是匈奴贵族没有意识到你的好意而已!”
卫律道:“言归正传,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卫蟠道:“愚弟要告诉兄长的是这个大汉校尉赖丹的来历。”
卫律道:“这个校尉赖丹有什么来历,值得你如此重视呀?”
卫蟠道:“这个赖丹大有来头,比一个大汉使臣的价值都要大得多!赖丹本是西域小城邦扜弥(位于新疆于田)的太子,被派遣到西域大城邦龟兹做人质,贰师将军李广利当年征讨大宛凯旋时顺便将他带到了长安。龟兹本来就对赖丹心生怨恨,如今又在与龟兹相邻的轮台故地为大汉屯田筑城,使龟兹倍感威胁,要是……要是……嘿嘿嘿……”
卫蟠说到这里,发出阵阵奸邪的冷笑。
卫律深会其意,对卫蟠道:“兄弟提供的这个情况非常重要,为兄正担心龟兹王和楼兰王一样,不愿劫杀汉使。这个赖丹校尉的命确实比汉使的要金贵得多啊!龟兹又早存杀他之心,如此一来,我们策动龟兹反汉的难度就大大降低了。就依兄弟之言,愚兄此番就先拿赖丹祭旗,然后替二位兄弟向壶衍鞮单于邀功请赏!”卫蟠、卫霸闻言甚喜……
过了几日,卫律一行人来到了龟兹,受到龟兹王的盛情款待。龟兹王接受了匈奴的赏赐,也赞同提高过境货品的税率。
席间,卫律与龟兹贵人姑翼互换了一下眼神,于是姑翼对龟兹王道:“大王呀,赖丹本是入质我龟兹的质子,现在却是大汉的校尉,而且在逼近龟兹的地方屯田筑城。他早晚会给龟兹带来不可估量的危害!”
龟兹王沉思片刻,道:“本王命你今夜率五千骑兵,前往轮台突袭汉军,杀了赖丹,但尽量不要杀伤汉军。你得手之后,明日本王就派使臣前往长安,向大汉朝廷上书谢罪,以免大汉王师讨伐。”
说罢,龟兹王从腰间解下调兵信物递与姑翼,姑翼连忙跪地接过,道:“姑翼谨遵王命!”
姑翼起身瞟了卫律一眼,便持龟兹王的信物调兵前往轮台去了。
是夜,姑翼率兵突袭,将熟睡中的大汉校尉赖丹斩杀,而且未杀害汉军人马。次日,卫律见姑翼从皮囊中掏出赖丹的首级,大喜……
卫律还对卫霸秘密安排了一番,卫霸便先行返回楼兰去了。
龟兹王也是贪婪之辈,如果提高过境货品的税率,将所收税金归西域诸邦所有,那么龟兹将是仅次于楼兰的第二大受益者。现在有了匈奴的撑腰,于是龟兹王允诺将伺机劫杀汉使,待丝绸之路自断之后,与楼兰联合西域其他诸邦向大汉朝廷联名上书。
卫律派卫蟠以匈奴使者的名义联络、拉拢西域其他城邦,而他自己每日则与龟兹贵族迎来送往,相交甚欢。
半个月之后的一天傍晚,玉门关内外的火烧云把戈壁和沙丘染得血红血红的。龟兹王派往长安谢罪的使团五十余人过了玉门关,到达了离敦煌郡城约莫九十里的沙漠边缘,这里没有客栈、酒肆,只有零星几家提供饭食和饮水的小店。过往商贾一般都是挨着小店就地扎营露宿,使团一般轻装简从,不与商贾扎堆。龟兹的使团在此打尖之后便离开,一路直奔敦煌城而去……
他们刚刚走出五里路左右,便被一队百人左右的“大汉”骑兵截住带走。为首的将军对龟兹使臣道:“你们是龟兹去往长安的使团吗?”
龟兹使臣陪笑着道:“是的,我们奉王命,前往大汉帝都面圣。”
那将军道:“你们龟兹派兵袭击我大汉轮台驻军,杀了赖丹校尉。龟兹王是惧怕王师讨伐,派你们前往长安上书谢罪吧?”
龟兹使臣道:“是……是的……望将军行个方便,放我等过去!”
那将军冷笑道:“嘿嘿嘿……军令在此,如何放你们过去呀?”
龟兹使臣吓得发抖,道:“将军奉了什么……什么军令?还请……请将军不要为难我等!”
那将军道:“大汉朝廷早就得到了轮台的军报,天子震怒,一定要龟兹王本人前往长安谢罪!大将军霍光令本将军将你们全部斩杀!”
说罢,“大汉”骑兵将龟兹使团赶入一个提前挖好的大坑中斩杀,弯刀过处,顿时血肉横飞,场面十分惨烈!地上一片红色,分不清是血还是云霞映照的光彩……突然,一名龟兹使团的侍卫从坑中腾身跃起,迅速打马逃窜。此人身手十分敏捷,马术亦极为高超!数骑“大汉”骑兵赶忙追赶,但并不放箭。那名龟兹侍卫很快就甩掉了“大汉”骑兵,消失在沙漠中……
一日,卫律正在客栈中会客,龟兹王派人来请他进宫。
龟兹王一见到卫律就心急如焚地道:“丁灵王,大汉朝廷不顾礼节,大匈奴可一定要替我龟兹保驾呀!”
卫律心中甚喜,却故装一脸疑惑,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大王这么着急?您放心,大匈奴一定给龟兹做主。”
龟兹王道:“唉!本王派往长安上书谢罪的使团,过了玉门关,还未到达敦煌城,就被大将军霍光派兵给全部截杀了!只有一名侍卫逃出,回来报信。还不知道大汉朝廷会不会出兵讨伐,这该如何是好呢?”
卫律佯装愤愤不平地道:“大王是真心诚意派使臣去长安向大汉天子上书谢罪的!大汉如此不顾礼节,斩杀龟兹使团,真是枉称礼仪之邦!”
龟兹王道:“据逃回来的使团护卫说,当时有百余名大汉的骑兵把使团围住,并把他们推入大坑中斩杀。为首的将军说,大汉朝廷早就得到了轮台的军报,天子震怒,一定要本王前往长安谢罪,而且是大将军霍光下令将使团成员全部斩杀的!”
卫律道:“大王有何想法?”
龟兹王道:“本王若是亲往长安谢罪,恐怕是有去无回;若是不去,又怕大汉兴师讨伐,我大好的龟兹岂不毁于一旦?唉!一步不慎,就弄得如此狼狈不堪!此事令本王食不甘味,夜不能寝!这可如何是好啊?”
卫律道:“大王莫要担忧,大匈奴和壶衍鞮单于定保龟兹周全!我即刻禀报单于,调右贤王部的一万骑兵,移师天山南麓,往龟兹天山大峡谷方向驻扎。一旦汉军兴师讨伐,定叫他有来无回!”
龟兹王闻言大喜,对卫律道:“龟兹定会报效大匈奴和壶衍鞮单于!”
吃了一颗定心丸后,龟兹王对卫律感恩戴德,礼送他出宫。
次日午时,卫蟠回到了龟兹,对卫律禀报道:“愚弟奉命率百余名匈奴精兵,扮成商队到达汉境后,于敦煌城外改换成汉军的装扮,截住龟兹使团,将他们斩杀,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愚弟还故意放走了一人,回龟兹报信……”
卫律道:“兄弟有勇有谋,做事干净利落,这次斩杀龟兹使团干得漂亮,单于定会重重封赏于你。这个龟兹王骨子里还是亲汉的,他是既要大汉的好处,也要匈奴的好处,真是异想天开!他既然已经袭击大汉驻军,杀了赖丹,就是与大汉为敌了,我们绝对不能让他有向大汉朝廷谢罪的机会!”
卫蟠道:“兄长所言甚是!”
卫律道:“兄弟啊,眼下这西域局势是越来越有利于匈奴了,为兄已经老了,怕是看不到丝绸之路彻底被破坏的那一天了。以后匈奴在西域之事,我会奏明壶衍鞮单于,由你来统领,你要多带一带三弟卫霸。”
卫蟠道:“多谢兄长,我会照管好三弟的。”
卫律道:“自家兄弟,何须客气!明日我们回楼兰,令楼兰王斩杀一个过境的大汉使团后,我们便撤到汉匈边境静观其变。”
后来,楼兰王先是下令截杀了大汉出使乌孙的使团。包括使臣略卫司马安乐在内,大汉使团有一百二十余人遇害。
半个月后楼兰又和匈奴一起,共同截杀了大汉出使于阗的使团八十余人,包括使臣光禄大夫忠。
事后,楼兰上下慌乱不堪,卫律也怕汉军出敦煌讨伐楼兰,遂奏请壶衍鞮单于发兵三万,屯于阿尔金山南坡的小常山,以护卫楼兰。这样楼兰王和努尔美丹王后才算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过了不久,年迈的卫律回到了匈奴,由卫蟠、卫霸接替他统领匈奴在西域的事务。卫蟠经常率领扮成商队的匈奴精兵,于楼兰与玉门关之间的白龙堆中设伏,劫掠大汉商贾,使大汉商贾对丝绸之路望而却步!
随着几起重大事件的发生,丝绸之路危机四伏,没有商旅驼队敢自行通过!正如卫律预期的那样,昔日繁忙的丝绸之路已经自行断绝了……
早春的上林苑御马场,草长莺飞,渐入佳境,傅介子照常在将军府处理各项育马事务。一日巳时,一名羽林骑的传令官飞马来到傅介子的将军府,对傅介子道:“骏马监大人,大司马大将军霍光传令,命你即刻启程前往建章宫。”
傅介子遂随那名羽林骑的传令官来到离御马场不远处的建章宫,远远地就看见霍光正在宫门外等待。
傅介子连忙下马拜见霍光道:“末将参见大将军。”
霍光微笑着,健步上前迎接,对傅介子道:“介子兄弟免礼。”
随后,傅介子将马交予那名传令官,随霍光来到设在建章宫偏殿的辅政大臣议事厅。
少时,霍光对傅介子道:“如今西域形势越来越严峻,介子兄弟对最近接连发生的事情也一定有所耳闻!”
傅介子道:“启禀将军,末将早已知晓!请大将军给末将五千骑兵,末将势必荡平楼兰和龟兹,以震慑西域诸邦!”
霍光摆了摆手,道:“不可,不可,愚兄也本欲向楼兰和龟兹兴师问罪,但皇上认为这是匈奴的离间计,不愿贸然行动,并令愚兄寻觅一名合适的人员作为大汉的使臣,强势出使西域,斥责楼兰王和龟兹王,顺便查探一下西域的情况。这个人必须能在万军之中出入自如,还能擒拿敌方的主将。愚兄思量再三,目前大汉朝廷中能有此能耐的只有介子兄弟你了。朝廷欲派你出使西域,你意下如何?”
傅介子道:“兄长啊,你别逗我玩儿了!使臣大多从大汉中郎、大夫中选派,你何时见过大汉派遣管马的官员当使臣的?别人会嘲笑我大汉无人又无礼的!”
霍光道:“当今圣上睿智过人,他早就想好了,就是要找像你这样不着边的官员,才不会引起匈奴和西域诸邦的警觉。”
傅介子道:“愚弟还是不明白,请兄长明示。”
霍光平静地道:“鉴于楼兰、龟兹目前的状况,专门派出使臣前往谴责,软了根本起不到效果,硬了又怕使臣被扣留或截杀。总之,专使前往,无论软硬,都很有可能损伤天朝的威仪!若是派兵讨伐,又不合当下之新政。圣上知晓你的才干后,想出一个避重就轻的万全之策。圣上认为,你目前担任骏马监的官职,最适合出使大宛。大宛盛产汗血宝马,汗血宝马本就是我大汉混血宝马的种源。使团打着出使大宛的旗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途经楼兰和龟兹,顺道责备楼兰王、龟兹王,对其软硬兼施,恩威并用,令其改邪归正。这比派专使前往谴责的效果要好得多,既给楼兰王和龟兹王留足了颜面,又不会泄露本次出使的真正意图。”
傅介子往皇帝寝宫的方向,跪拜施礼道:“圣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霍光道:“此番出使西域,一路凶险异常,楼兰、龟兹乃至西域其他城邦早已暗潮涌动。目前情况不明,你带天汉虎旗营的一百名骑士随身护卫,即日启程!愚兄在这上林苑盼你完成使命,早日归来!”
傅介子道:“多谢兄长关爱!天汉虎旗营乃是兄长的至爱,愚弟就不带了。愚弟留银莲子师兄暂时处理骏马监的日常事务,带傅进财、丁德柱、柳芸儿,还有一百名御马场教驯营的骑兵随行即可。”
霍光笑了笑道:“你是担心天汉虎旗营的骑士不好统领吧?既然介子兄弟胸有成竹,就依你便是。”
傅介子连忙单膝跪地,抱拳施礼道:“末将谨遵大将军将令!保证不辱使命!”
霍光道:“你且回御马场安排一下,我命人备好圣旨和物品,在建章宫门外的上林苑官道边等你,也给你壮行。”
傅介子回到御马场,跟银莲子交代一番后,带上傅进财、丁德柱、柳芸儿,还有一百名御马场教驯营的骑兵出发了。他们每人都带了两把柳叶长刀、一把改良后的短弓箭,并带足了箭矢、干粮、饮水……傅介子还把自己积攒多年的三十斤黄金也带上了。他们骑上混血宝马,轻装前行。另外,傅介子还令傅进财带了一公一母两匹纯种的汗血宝马。
在建章宫前的上林苑官道旁,大司马大将军霍光早已在那儿等候,并备足了傅介子此行的必备物品。傅介子等人皆喝了一碗饯行酒,与霍光拱手相别后,一路望西域策马飞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