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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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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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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介子传奇》连载

第三十四章 千里奔袭

傅介子一行人辞别霍光后,日夜兼程,不日便达到了傅家巷,并在傅家巷住了一宿。

次日一早傅介子率领队伍向萧关方向进发,数日后便到达了武威郡。

傅介子向武威郡太守报关后,太守茅固如上次一般将其一行人安顿妥当。傅介子与茅固二人本算得上是道友,自上次相见之后,便相互仰慕。茅固欲设宴招待,但又被傅介子婉拒了。

傅介子对丁德柱道:“丁大哥,你快去丁沙帮找令尊,请他想方设法打听匈奴右大当户赫连尕和他的人马目前在西域何处。”

丁德柱道:“末将遵命!”

说罢,丁德柱便出了营地,打马往东来顺酒肆而去。

傅介子对银莲子、傅进财道:“银莲子师兄、进财哥哥,你们就在此镇守营地,我和芸儿出去办事。”

银莲子、傅进财道:“末将遵命!”

傅介子又对傅进财道:“你快取十斤黄金给我。”

傅进财熟练地从褡裢中取出一袋子黄金,递给傅介子,道:“早给你备好了。”

傅介子提着十斤黄金,和柳芸儿骑着本地的普通马,径直往柳林驿客栈而去。

二人刚到柳林驿客栈门口,便有堂倌出来招呼道:“二位客官,今日这里已被人包下了,你们请另往别处投宿吧!”

傅介子心里明白,老岳父知道自己和芸儿要来,专门清空了客栈。

傅介子对堂倌道:“我俩就是那包客栈的客官!”

那堂倌连忙赔礼道:“小的眼拙,客官请恕罪!二位请随我来。”

二人下马,随堂倌直接来到客栈的后院,云满天正等着他们。

云满天对那堂倌道:“你将他们的两匹马牵到东头那两间最干净的马厩里,用上好的草料和干净的饮水喂养。”那堂倌应声而去。

傅介子、柳芸儿随云满天进入后院的一处房屋里。屋内陈设考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高大的油烛将屋内照得十分光亮。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酒菜。

云满天道:“老夫今年真有福气,又看到你们了。虽然相聚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但是老夫已经知足了。”

柳芸儿道:“爹爹,是女儿不孝,没能照顾好您。”

傅介子道:“小婿惭愧,未能尽责,请岳父责罚!”

云满天大笑道:“哈哈哈……贤婿啊,你和我的宝贝女儿都是人中龙凤,是大汉朝廷的栋梁之材,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有你们这句话老夫就足慰平生了!”说罢,云满天双眼潮红,两行老泪流了下来。柳芸儿连忙用衣袖给云满天擦拭……

柳芸儿道:“爹爹,以后我们会经常来看您的。”

云满天哽咽着道:“爹爹是江湖中人,没有那么矫情,你们报效国家、护卫丝绸之路,乃是功德无量、惠及众生的大好事,爹爹以你们为荣!来来来……快吃菜……快吃菜……”

席间,云满天道:“贤婿,这次需要老夫替你做点什么呢?”

傅介子道:“小婿这次来,除了看望岳父大人,也想请岳父大人帮个忙。江湖事,按江湖的规矩办。这是十斤黄金,请岳父大人用飞鹰传书,帮我们寻找一队正在西域窜访的匈奴人马。”说罢,傅介子将十斤黄金放到了云满天身后的茶几上。

云满天道:“贤婿啊,按江湖规矩,老夫不能问缘由。但你要告诉老夫这队匈奴人马大约有多少人,领头的是谁,他们窜访的方向是哪里。”

傅介子道:“领头的是匈奴的右大当户赫连尕,现任匈奴西域野狼细作组织的头领,统领匈奴的西域事务。目前他率领着由二百名匈奴西域野狼细作组织的精兵组成的使团,在西域窜访。他们需要到西域诸邦办理联名授权书和联名上书的事务,欲以此来压制大汉,陷大汉朝廷于不义。他们已经离开楼兰二十日了,也到过龟兹。楼兰王和龟兹王已经先后在那两份文书上加盖印信了。小婿此次出使西域的目的之一就是,在匈奴使团的阴谋得逞之前,将他们截杀!”

云满天不声不响地拿出了一张西域地图,沉思片刻后,对傅介子道:“赫连尕使团的目标很大,要寻找他们的踪迹并不是难事。从你说的情况来看,他们出楼兰往龟兹走的是丝绸之路北道。赫连尕使团已经离开楼兰二十日了,现在估计在大宛或是在大宛返回疏勒的途中。他们如果不需要西域所有城邦大王加盖印信,到姑墨后就可能直接从北道返回。这样的话,你们提前到姑墨堵截是最好的。但是你们现在还在武威郡,从这里赶到姑墨至少也得十日,而赫连尕使团只需三日。等你们赶到姑墨,赫连尕使团早就离开了。但他们如果要争取大多数西域城邦的联名,就会从姑墨经丝绸之路南道返回。这样的话,你们在扜弥或精绝堵截皆可。你们要尽快启程赶往楼兰,从这里到楼兰需要六天时间,最快也得要五天。五天时间足以确定赫连尕使团的行进路线了。按江湖规矩,这十斤黄金老夫就收下了。老夫即刻放鹰,明早出发前,就有人给你们送消息的。”

傅介子道:“岳父大人,我们不会在楼兰城停留。”

云满天道:“老夫知道了。不管你们停不停留,也不管你们路过哪里,关键时刻都会有一个堂倌模样的后生找到你,并给你送锦囊,你需亲自相见并对答接头暗语。后生先说‘本家有事,求见平乐监大人’,你上前回答‘本官便是’,那后生再说‘这里有封家书,本家催你快去相见’,你说‘晓得了’。你答对之后,他便会立即将一个锦囊交给你。你打开锦囊看地图上的红标,便会明白。”

傅介子道:“多谢岳父大人相助!”

晚饭之后,傅介子和柳芸儿离开了柳林驿客栈,前往东来顺酒肆拜访丁沙虎。丁德柱随父亲丁沙虎热情地接待了二人,丁沙虎说起此前武威郡太守赠匾之事,对傅介子充满感激之情。

丁沙虎道:“适才小儿已向老夫说了打听消息之事,老夫已经安排下去。丁沙帮在西域诸邦乃至匈奴皆有留驻人员,你们到达任何一个西域王城,东城门方向必有东来顺酒肆,持令牌便能得到消息。”

傅介子道:“多谢丁伯父了,介子就此别过。”

于是傅介子、柳芸儿和丁德柱辞别了丁沙虎,回营去了。

次日清晨,正当傅介子一行人准备拔营启程时,来了一个堂倌模样的后生。他对把守营门的骑兵道:“本家有事,求见平乐监大人。”

傅介子得报后迅速出来相见,对那后生道:“本官便是。”

那后生又道:“这里有封家书,本家催你快去相见。”

傅介子道:“晓得了。”

二人对答之后,那后生将一个锦囊交给傅介子,便转身离去。

傅介子打开锦囊一看,里面装着一张用绢帛绘制的西域诸邦的地图,并且疏勒的位置上被点了一个红点。傅介子立即明白了,赫连尕现在已经到疏勒了。看来,赫连尕的行进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傅介子连忙收起地图,率领使团立即向敦煌方向出发。

数日后,傅介子一行人来到了敦煌。在西城门内扎下营盘后,傅介子对丁德柱道:“丁大哥,你快去东城门找东来顺酒肆。”

丁德柱回道:“末将明白,末将遵命!”说罢,丁德柱往东城门而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使团正欲开饭时,丁德柱带着两名东来顺酒肆的堂倌用骡车拉着两大木桶的卤肉和酒水来到营门口。

丁德柱高高兴兴地对傅介子道:“末将给大伙儿弄来了些好吃的,明天一出玉门关就到西域了,今天大家好好吃喝一顿。”

傅介子正色道:“不可,请他们拉回去吧。本次出使西域,饭食必须自己做。”

丁德柱笑着对傅介子道:“介子兄弟,这是家父的一点儿心意,他特意飞鸽传书安排的。”

傅介子道:“多谢丁伯父!但我们必须谨慎,还是退回去吧。”

丁德柱蓦地急红了眼,对傅介子道:“在傅家巷咱们为啥不谨慎?”

傅介子瞬间无语,把丁德柱拉到一边,道:“丁大哥,在傅家巷,我们吃的饭食都由我父母监督,定不会有问题。若是在武威郡的东来顺酒肆,有丁伯父在跟前,饭食肯定也没问题。可这里是敦煌,要是丁伯父也在这里,介子绝无二话!”

丁德柱立即醒悟过来,拍着脑袋,道:“介子兄弟说得对,我好糊涂啊!”

说罢,丁德柱便令那两名堂倌将酒肉拉回东来顺酒肆去。

傅介子道:“这就对了!现在我们身负大汉国运,不敢有半点儿大意,丁大哥见谅。”

丁德柱道:“介子兄弟治军大才,愚兄佩服!丁沙帮敦煌分部的头领告诉我,他今早得到了消息,说赫连尕使团可能还在疏勒。”

次日清晨,傅介子率领团队出了敦煌西城门,直奔玉门关而去。一行人到达玉门关内的一个镇子,傅介子令使团放慢速度,缓缓而行。傅介子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这时又出现一个堂倌模样的后生,对使团骑兵道:“本家有事,求见平乐监大人。”

傅介子得报后,迅速打马上前,对答道:“本官便是。”

那后生道:“这里有封家书,本家催你快去相见。”

傅介子对答道:“晓得了。”

那后生立即将一个锦囊交给傅介子,便转身离去。傅介子打开锦囊一看,里面还是装着一张用绢帛绘制的西域诸邦的地图,但于阗的位置上被点了一个红点。

傅介子立即明白赫连尕使团已经到于阗了,而且他们已经走上丝绸之路南道了。那么大汉使团截杀他们的路线也就明确了。傅介子大喜,令众人带足饮水和干粮,快马加鞭,准备当天夜里秘密通过楼兰。

是夜,月色朦胧,傅介子一行人分成数队,间隔着绕过楼兰城。走出百里后,傅介子使团在溪边集中队伍扎下营盘。傅介子和柳芸儿亲自值夜,令众人好好歇息。马儿们在吃饱喝足之后,自由地在溪边休息。傅介子挨个抚摸每匹混血宝马的颈脖,似乎是在夸赞它们今天飞驰千里的卓越表现。马儿们得到了安抚后,都纷纷用额头蹭着傅介子。

傅介子和柳芸儿二人来到溪边的一块巨石上坐下,注意观察着营地四周的动静。

柳芸儿轻声对傅介子道:“夫君,我们不能再如此狂奔了,人困马乏会使战斗力大大减弱。既然已经确定赫连尕使团走丝绸之路南道了,我们自然就会在此条道上与他们相遇,何不养精蓄锐、以逸待劳呢?”

傅介子道:“夫人说得对!接下来我们就养精蓄锐、以逸待劳,反正在这条道上都能等到赫连尕使团。”

柳芸儿道:“妾身有一事不明……”

傅介子道:“夫人请讲。”

柳芸儿道:“我们千里行军,还带着这么多的黄金珠宝和丝绸,为什么不在楼兰城,先把楼兰王安归处决了,再去斩杀赫连尕等匈奴细作呢?这样可以减轻行军的负重啊!”

傅介子道:“夫人有所不知,如果先在楼兰动手,匈奴在楼兰的西域野狼细作组织定会很快得到消息,并将消息传回匈奴,赫连尕也会很快得到消息。一旦赫连尕猜出我们的意图,就会秘密地将那两份文书送回匈奴。这样即便我们斩杀了赫连尕使团,也拿不到那两份文书,那么我们的任务就失败了!所以我们必须先秘密地通过楼兰城,斩杀赫连尕使团,拿到那两份文书。楼兰是搬不走的,安归也不会离开,只是在斩杀方式上选择用强攻还是智取而已。”

柳芸儿道:“原来如此!”

傅介子道:“还有,先斩得赫连尕的首级并拿到那两份文书,再斩杀楼兰王安归,如此才能使楼兰的众臣心服口服!这也才是大汉朝廷的王道呢!”

柳芸儿闻言,依偎到傅介子的怀里,道:“夫君雄才大略,胸怀家国,考虑问题又如此细致入微!妾身能跟随夫君前来西域行王道,真是有幸!”

夜静悄悄的,广袤的戈壁滩上,溪流淙淙、清风阵阵。很快柳芸儿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次日清晨,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大汉使团人员从清凉的晨风中醒来,个个精神抖擞。早饭后,傅介子令众人带足饮水,便率队踏上征程,朝且末方向进发。

经过一天半的奔波,傅介子一行人来到了且末地界。为了不引起关注,傅介子令大队人马在且末城外三十里处的车尔臣河边,寻觅了一段水草丰美的河谷,在地势宽阔处扎下了营盘。此处十分隐蔽,不易被外界发现。

傅介子留下银莲子、傅进财和柳芸儿镇守营地,自己带上丁德柱和二十名骑兵,打扮成商人的样子,从且末城的东城门进城。且末城虽比楼兰城小很多,但也十分繁华,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吆喝声不断。且末城南、西、北三面环水,在车尔臣河的滋养下,且末城及周边成了沙漠中的巨大绿洲。东城门外不远处,便是从城边斜插而过的丝绸之路。

进入且末城后,傅介子便向丁德柱示意了一下,丁德柱立时明白,遂沿着东城街道寻找东来顺酒肆去了。傅介子带着众人沿街溜达,并采购了一些新鲜的食材和干粮。

傅介子还时不时地四处张望,搜寻着自己想要见到的人。可是,他率队在城内绕了一大圈,不见有人来接头,也不见丁德柱回来。傅介子有点儿失望,准备从东城门出城……

正当一行人来到东城门时,忽然又出现了一个堂倌模样的后生,傅介子兴奋不已。

那后生道:“本家有事,求见平乐监大人。”

傅介子对答道:“本官便是。”

那后生又道:“这里有封家书,本家催你快去相见。”

傅介子对答道:“晓得了。”

于是那后生迅速地将一个锦囊塞到傅介子的手中,便转身离去。傅介子打开锦囊一看,里面还是装着一张用绢帛绘制的西域诸邦的地图,并且在精绝的位置上点了一个红点。

傅介子看后大喜,但心中又有几分不安!双方离得越来越近了,行动的时间就快要到了,此番行动是绝不能有任何闪失的!沉思片刻后,傅介子看上去更加沉着镇定了,没有等丁德柱,便直接率队回营地去了……

少时,丁德柱赶回营地,对傅介子附耳道:“介子兄弟,赫连尕使团已经到扜弥了,这是昨日传到的消息,现在的具体位置,你推算一下吧!”

傅介子道:“多谢丁伯父,多谢丁沙帮的兄弟,多谢……”

丁德柱抢话道:“平乐监大人,多谢前两个就行了,后面的就免了。你是我们的统领,看看接下来该怎么部署吧。双方离得越来越近了,一想到马上就要和狡猾的匈奴西域野狼细作组织的头领见面了,他丁爷爷心里咋就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呢?这是一种想着就想上茅房的感觉……”

傅介子心里明白,不能让这种紧张的情绪在使团里蔓延,否则,将严重影响使团的战斗力!

傅介子便笑着对丁德柱道:“哈哈哈……丁大哥,又在开玩笑了。你这是被匈奴右大当户赫连尕给吓的吧?你要是害怕,就留下来看守营地吧,免得见到敌人将战场当成茅房。沙漠干旱,裤子弄脏了可没水洗呢!”

丁德柱闻言,愠怒道:“你敢小看我丁某?你是在拐着弯说我会被吓得尿裤子是吧?平乐监大人,请你听清楚了,这匈奴右大当户、西域野狼细作组织的头领赫连尕和楼兰王安归的脑袋我丁德柱还就割定了!”

傅介子笑道:“机会本使给你,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丁德柱面色凝重,扼腕道:“若是割不了这两个脑袋,我丁德柱就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献给你!”

傅介子道:“相信丁大哥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

通过和丁德柱这么一调侃,傅介子心头的压力迅速消失。随后他与银莲子、柳芸儿、傅进财、丁德柱一起商议歼灭赫连尕使团的行动部署。

傅介子道:“根据可靠的消息,赫连尕使团今天到达精绝了,精绝离且末七百余里。我们现在造饭,吃饱喝足后,立即休整,午夜拔营,趁着夜色往精绝方向行进三百里。然后我们在丝绸之路的路边寻觅有水源的僻静处扎营,所有人马好好休整。如不出意外的话,在明日午时到申时之间,赫连尕团队将行进四百余里,人困马乏之际便会与我们相遇。我们以逸待劳,将他们一举歼灭。等到了具体的地点,对地形进行实地踏勘之后再另行商定分工和部署。”

丁德柱道:“我们何不就在且末城以逸待劳,跑到三百里外干吗?”

傅介子道:“丁大哥言之有理,可你想过没有?我们三百余人驻扎在且末目标会很大,一旦引起匈奴西域细作的注意,消息就会传到赫连尕那里。我将营盘扎在离且末城三百里之外的隐蔽处,就是不想将我们使团暴露。明天申时,我们要是等不到赫连尕使团,那就只能有两种情况。一是我们暴露了,赫连尕要逃窜;二是赫连尕使团明日没有启程。不管哪种情况,我们都要往精绝方向追击,而且必须在他们掉头逃窜出于阗之前,将其歼灭。从且末到精绝再到于阗,丝绸之路两边都是沙漠,无岔道可逃。出了于阗,北可往墨,西可往莎车。若是让赫连尕使团逃出了于阗,我们的任务就基本算失败了,后果将不堪设想!我们提前往精绝方向推进三百里,既不易暴露目标,又能以逸待劳,还能在其掉头逃走时缩短三百里的追击路程。”

丁德柱红着脸道:“原来后果会如此严重!介子兄弟心细如发,把问题考虑得如此细致,愚兄受教了。”

银莲子道:“平乐监大人大才,毋庸置疑。我等此番随平乐监大人出使西域,乃是皇命,由此创下的功绩,不亚于冠军侯霍去病将军当年封狼居胥山之功绩。诸位将军,从现在起,我等对平乐监大人之命,必须听之信之,并严格执行,全力完成本次出使西域的使命!只要粉碎匈奴的阴谋,便可免动干戈,换得丝绸之路的畅通和西域诸邦的安宁。”

银莲子、傅进财、柳芸儿和丁德柱齐声道:“末将唯平乐监大人之命是从!五星出东方利中国!”

众人看着自己左臂上的蜀绣锦缎五星连珠护臂,瞬间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是夜,月光如水,万籁俱寂。午夜时分,傅介子下令拔营启程,一行人趁着夜色,从且末城东城门外的丝绸之路秘密地通过。走出三十余里后,傅介子便率领队伍向精绝方向打马而去……

次日巳时,傅介子一行人到了离且末城三百里的地方。傅介子令队伍就地休整,自己和银莲子去寻觅适合扎营和埋伏的地方去了。二人快马跑出了十余里,便听到了潺潺的水声。原来是尼雅河下游的支流顺着阿尔金山西端的延伸带流到了这里,丝绸之路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拐弯。河边胡杨密集,大拐弯处有一片广阔的戈壁草滩。整个地形就像是一张拉开的弓,弓弦部位是尼雅河下游的支流,长五里有余;弓背便是阿尔金山西端的延伸带,长十里有余。“弓弦”到“弓背”最远的距离长八里有余。傅介子和银莲子仔细踏勘地形后,相视而笑。

银莲子道:“师弟啊,此处是绝佳的埋伏之地,不说这几百人,就是藏兵数万,也绝不在话下!”

傅介子道:“师兄说得没错!事关重大,这次我们绝不能留下活口!否则,消息一旦传开,就会引起楼兰王安归的警觉,奉旨斩杀安归之事就会难上加难了!”

银莲子道:“师弟可要用心部署!这片草滩比较大,到处都是草丛、灌木,河边胡杨密集、芦苇丛生,要是逃出一两个人,是很难追击的。”

傅介子沉思良久,道:“师兄,你看这样如何?这‘弓弦’处长五里有余,我用五十骑埋伏于胡杨林中,大约每十五丈一骑;东头的‘弓尾’处埋伏三十骑,堵住其去路;西头的‘弓尾’处也埋伏三十骑,堵住其退路;剩余的人马都埋伏于‘弓背’处。”

银莲子道:“五部人马如何行动呢?”

傅介子道:“这个问题先留着,等大队人马在此扎下营盘之后再做商议。”

银莲子道:“师弟打算在这里扎营?”

傅介子沉思片刻道:“现在巳时还未过半,赫连尕最快也得午时末才能赶到这里。安营扎寨太费事了,我们就把队伍集中到这里,先将携带的物品卸到‘弓背’内侧最里面的山坳中藏起来,然后所有人员休整好后,轻装上阵杀敌。”

银莲子道:“师弟思虑得甚是周详!”

傅介子道:“师兄,有劳你去把大伙儿接到这里来。我往山脊上再仔细看看地形,选定瞭望哨点。”

银莲子道:“末将遵命!”说罢,银莲子领命而去。

傅介子骑马顺着山脊走了一遍,决定将西部山脊的两块巨石作为瞭望哨点。瞭望人员躲在巨石的后面相当隐蔽,而且从石缝中可以清晰地观察到附近丝绸之路和戈壁草滩上的情况。傅介子策马下山,来到‘弓背’处最里的山坳里。那里刚好有一块巨大的岩石,斜指山顶。傅介子决定把使团的物资囤放在那块岩石下面。

少时,银莲子带着众人到来,傅介子令两名骑兵带上干粮和饮水,到指定的哨点放哨。把所有的物资都囤放好后,傅介子率队到河边的胡杨林中休整……

傅介子召集银莲子、柳芸儿、傅进财和丁德柱四人。他先向众将介绍了此处的地形,然后开始部署任务。

傅介子点将道:“傅进财将军。”

傅进财道:“末将在!”

傅介子命令道:“令你率三十名骑兵,在西头的‘弓尾’处进行两层交错埋伏,其目的是截断赫连尕使团的退路。你先将人马隐蔽于戈壁草滩中,待赫连尕人马经过时,点清赫连尕使团的人数。待赫连尕的人马全部进入埋伏圈深处后,你部人马悄悄地切断其退路,最好不要被他们发现。待号角第二次吹响时,你亲率第一层的十五骑往东分散冲出,与本使向西分散冲出的十五骑一起用短弓箭骑射术和傅家刀法,来回穿插,交错剿杀。你部的第二层人马,坚守原地,堵住赫连尕使团的退路,不许放走一人!”

傅进财道:“末将得令!”

傅介子点将道:“柳芸儿将军。”

柳芸儿道:“末将在!”

傅介子命令道:“令你率领五十骑埋伏于胡杨林中,守住‘弓弦’处,避免敌寇逃入林中而漏网。你部需多带箭矢,每十五丈一骑,骑兵们每次五箭交错连发。待号角第一次吹响时,你率领队伍全力射杀。敌寇逃到戈壁草滩后,你部就用单箭轮流射杀。还有,你部人马只留在原地严密封锁胡杨林和河道,不许参加后面戈壁草滩的刀战,不许一个敌寇逃入胡杨林中!”

柳芸儿道:“末将得令!”

傅介子点将道:“银莲子将军、丁德柱将军。”

银莲子和丁德柱上前答道:“末将在!”

傅介子命令道:“令你二人各率领九十四骑,沿着‘弓背’处分两层交错埋伏。待号角第二次吹响时,第一层伏兵先放箭射杀,随后分散冲出,两部人马用短弓箭骑射术和傅家刀法,往东西方向相对来回穿插,交错剿杀。待号角第三次吹响时,第二层伏兵每间隔一人冲出参战,其余人马原地守卫,相互照应,不许一人逃出‘弓背’处的埋伏圈!”

傅介子道:“我率余下的三十骑,埋伏在东头的‘弓尾’处,分两层交错埋伏,堵住其去路。待号角第二次吹响时,我亲率十五骑往西分散冲出,与傅进财将军向东分散冲出的十五骑一起用短弓箭骑射术和傅家刀法,来回穿插,交错剿杀。”

傅介子对众将道:“把短弓箭骑射术和傅家刀法熟练的骑兵都放到第一层,现在休整,午时末全部进入阵地。”

众将齐声道:“末将遵命!”

银莲子道:“进入阵地前,我们应振奋一下士气。”

傅介子道:“这个建议好,大家休整后集合再说。”

时间很快就到了午时末,傅介子的人马皆休整好了,在戈壁草滩上集合。傅介子对众人道:“大家看看自己左臂上的蜀绣锦缎五星连珠护臂,这是当今圣上的恩赐。五星连珠,乃是有利于大汉军国大事的吉兆,故有占文曰‘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现在大家随我高喊三声‘五星出东方利中国’。”

戈壁草滩上立时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喊声:“五星出东方利中国!五星出东方利中国!五星出东方利中国!”

傅介子使团瞬间士气大振,每个人好像都充满了无穷的力量……随后众将按照傅介子的部署,率领队伍进入了自己的埋伏点。

过了半个时辰,伏地听声的将士兴奋起来,他们窃窃私语道:“来了……来了……不到十里了!”

又过了一会儿,哨点的骑兵挥动令旗,示意敌寇离这里已经不到五里了。傅介子使团的全体人员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状态。马蹄声果真越来越近了,马蹄踏起的滚滚黄尘随风飘到了埋伏圈的上空,像沙尘暴一般。

赫连尕使团的人马终于出现了!队伍成长蛇状,每匹马之间间隔一丈有余。傅进财令第二层的三名骑兵细数敌寇的人数。

很快赫连尕使团的最后一骑通过了傅进财部负责的埋伏点,傅进财率队悄无声息地截断了敌寇的退路。

赫连尕使团行进到离东头“弓尾”处约五十丈许,傅介子率队冲出,挡住他们去路。此时号角吹响了,柳芸儿下令埋伏在“弓弦”处的骑兵用五箭连发的短弓箭全力近距离射杀。赫连尕使团的许多精兵纷纷中箭落马,柳芸儿又令本部人马一边射杀,一边高呼:“五星出东方利中国!五星出东方利中国!五星出东方利中国……”

赫连尕使团的二百精兵被柳芸儿部射杀近半,剩余人马皆惊慌失措,大部分都向开阔的戈壁草滩逃跑,有的欲掉头逃走,却被傅进财部的箭矢射杀……

号角第二次吹响,银莲子、丁德柱各自率领本部的第一层伏兵先放箭射杀,随后分散冲出,两部人马用短弓箭骑射术和傅家刀法,东西相对来回穿插,交错剿杀。赫连尕率队欲硬闯“弓弦”处的胡杨林,傅介子亲率东头“弓尾”处第一层的十五骑往西分散冲出,傅进财则率领西头“弓尾”处第一层的十五骑向东分散冲出。两队人马沿着“弓弦”用短弓箭骑射术和傅家刀法交错剿杀敌寇。

未等号角第三次吹响,赫连尕使团的所有人员便被全部剿杀!经历了短暂的喧嚣之后,戈壁草滩又恢复了寂静。浓烈的血腥味向四处散发,引来了一群群的秃鹫在空中盘旋……

面对巨大的胜利,大汉使团士气高昂,不断齐声高呼:“五星出东方利中国!五星出东方利中国!五星出东方利中国……”

傅介子令各队清点人数,查看伤情。大汉使团只有少数人负有轻微的刀伤,柳芸儿迅速组织人员为他们包扎伤口。

随后,傅介子令人检查战场,傅进财禀报道赫连尕使团进入埋伏圈时有二百零一人,战场上的尸体也是二百零一具。

正在这时,丁德柱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和装有卷轴的包袱过来了。他笑了笑,把一块刻有‘大匈奴右大当户赫连尕’的腰牌给众人看了看,然后将赫连尕的头颅和腰牌一起装进了一只羊皮袋中。

傅介子擦拭了一下手上的鲜血,打开包袱,从一个精美的竹筒中取出了两份卷轴,果然是《西域诸邦联名委托匈奴与大汉商谈丝绸之路利益分配的授权书》《西域诸邦要求大汉朝廷平衡丝绸之路利益分配的联名上书》,上面已经加盖了多个西域城邦的印信。包袱里还有许许多多记录西域城邦大王、大臣罪行的文书和罪证。其中就有记录卫律收买老楼兰王的王叔珈兜姆,使安归先掌握楼兰军权,其后又设计闷杀老楼兰王,扶安归上位的文书。还有安归接受匈奴单于册封的回函……

赫连尕带着这些记录罪行的文书和罪证,就是为了威胁西域诸邦大王和重臣,迫使西域诸邦在《西域诸邦联名委托匈奴与大汉商谈丝绸之路利益分配的授权书》《西域诸邦要求大汉朝廷平衡丝绸之路利益分配的联名上书》上加盖印信。

傅介子大喜,不由自主地高呼道:“五星出东方利中国!”

众将士也跟着高呼:“五星出东方利中国!五星出东方利中国!五星出东方利中国……”

傅介子令将士们简单打扫战场之后,收拾物资立即返程。首战告捷的将士们士气高昂,心中期待着下一场战役的到来。他们顶着炎炎烈日,奔驰在返回楼兰的丝绸之路上。在阵阵的大漠热风中,马蹄声碎,黄尘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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