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用户
霍光拿着奏章，正欲往宫中见驾，忽然回身对傅介子道：“介子兄弟，还得请教你几个问题。”
傅介子道：“晚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请霍大人垂询。”
霍光道：“愚兄刚才已经说过了，以后咱们私下就以兄弟相称，不必像官场上那样客套……你说一说，你们的汗血宝马是如何得来的？”
傅介子道：“太初三年（公元前 102 年）春天，在前往祁连山冷龙岭拜师的路上，介子遇到了五名匈奴大漠黑鹰细作组织的成员。他们每人都配有一匹汗血宝马，在萧关外沙州镇附近的沙漠里，专门打劫、屠杀丝绸之路上的小型商队和散客，制造恐怖事件，意在破坏丝绸之路的安宁。官兵多次围剿，但无奈这些细作骑汗血宝马跑得快如闪电，屡次出击都无功而返。愚弟就让随行的护卫故意将他们引出，全部射杀，并将他们的首级埋于作案地的路边，以稳定人心，还夺了他们三公两母的汗血宝马。这个匈奴大漠黑鹰细作组织，受匈奴王庭派遣潜入大汉，总部设在长安，主要任务是破坏丝绸之路、刺探大汉军情。自从贰师将军西征大宛带回汗血宝马之后，该组织的重点任务是破坏大汉王师用大宛汗血宝马改良军马的计划。”
霍光道：“我看到当年关于此事的奏报了，据奏报上说现场留下了‘保丝绸之路乃天之大道，大汉女侠柳芸儿替天行道诛杀劫匪处’的字迹。”
傅介子道：“这种小事也能报到天子皇都呀？”
霍光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们是在哪里繁育混血种马的呢？”
傅介子面色凝重，答非所问道：“霍大哥，快些接管我们的汗血宝马和混血种马吧，晚了可能就被匈奴人破坏了……”
霍光笑了笑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傅介子道：“我们的育马场在祁连山冷龙岭千丈崖下边的一个封闭的天坑草原上，那里几乎没有外人知道。”
霍光道：“我会奏请皇上派一万武威郡驻军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先去驻守、保护。等确定好转移马场后，再将这些宝贝转移出去。”
傅介子道：“谢谢霍大哥！”
霍光道：“你怎么知道匈奴人在破坏大汉王师改良军马品种的计划？”
傅介子道：“当年为救赵将军父子，我便下山到武威郡打探情况，但离匈奴太远，无法得到准确的消息。后来在客栈中偶遇一位前辈，他是专门做情报交易的，只要给钱，他什么情报都能准确无误地打听到。”
霍光道：“原来如此！那张画有头像的情报，还真是准确无误呀！”
傅介子道：“是的，也只有准确无误的消息，介子才敢向您禀报。”
霍光道：“你还打听到哪些与破坏王师改良军马计划有关的消息？”
傅介子道：“匈奴王庭特别清楚，大汉屡次讨伐匈奴，最终只能逐而不能灭，皆因大汉王师战马的速度、耐力不及匈奴战马的。若是王师战马的速度、耐力能与匈奴战马的相当，大汉的匈奴之患能就去除！
匈奴人得知大汉想用大宛的汗血宝马来改良军马，特别紧张，先是阻止大宛与大汉交好，避免大汉获得汗血宝马马种，后又截杀大汉使团。贰师将军两征大宛得到了汗血宝马，这不是匈奴人最担心的，因为汗血宝马的数量毕竟有限，很难装备成军。他们最为担心的是大汉王师用得到的汗血宝马来改良马种，大批量育出混血战马，一旦优良的混血战马装备成军，那么匈奴骑兵的末日就不远了！”
霍光道：“匈奴人对此是如何应对的？”
傅介子道：“据查探的情报称，陛下将贰师将军从大宛带回的汗血宝马视若珍宝，全部交由太仆官署集中于上林苑马场培育种马，并且严加防守，任何人不得靠近，但是这样反而便于匈奴人动手脚了！他们一方面派出多路细作入境刺探情报，另一方面动用重金收买大汉官员。大汉上林苑育马场的草料，早就被人动了手脚，岂能育出混血种马来？”
霍光道：“原来如此，介子兄弟，这条情报线路千万别弄丢了，将来可能会派上大用场呢！”
傅介子道：“介子一定保护好这条情报线路！只是……只是……有点儿耗费钱财。”
霍光道：“介子兄弟别愁钱财，我会奏请陛下把刚才羽林骑中郎将张琨他们收缴匈奴的两千斤黄金赏赐你一些，你拿去好好经营这条情报路线吧！”
傅介子道：“不劳霍大哥费心了，介子可以从家里想法解决。”
赵破奴插话道：“介子兄弟，我还欠你救命钱呢，回头随我到府上去取。”
傅介子道：“赵将军，此事以后休要再提了！”
霍光道：“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今天和介子兄弟相谈，让我有胜读十年书之感啊！”
傅介子道：“霍大哥见笑了，都是些江湖手法而已，不值一提呀！”
霍光道：“介子兄弟过谦了，什么江湖手法不江湖手法的，只要能克敌制胜就是好手法。陛下当年处理郭解侠客案时，就说过江湖了不得，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我们谁又不是身在江湖中，谁又能离得开江湖呢？”
傅介子道：“陛下真是高见啊！霍大哥此话也在理。”
霍光道：“介子兄弟，愚兄已经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得赶紧去见陛下，详细奏报相关情况。这两匹混血种马放在羽林骑大营中喂养最安全。你和那两位兄弟先去赵大哥府上叙叙旧，等有消息了，愚兄亲自去通知你们。你看如何？”
傅介子道：“全听霍大哥安排！”
这时霍光突然厉声道：“羽林骑中郎将张琨听令！”
中郎将张琨道：“末将在。”
霍光道：“今天抓获的汉奸和匈奴细作乃是朝廷要犯，暂押于羽林骑大营中。你们必须严加看管，不得有逃逸、伤亡等情况发生！”
中郎将张琨道：“末将领命！”
霍光稍微缓和了一下，接续说道：“那两匹骏马珍贵无比，如不出所料，明天陛下就会亲自来羽林骑大营观马！你可要小心照料好它们，不能有任何差池！”
中郎将张琨道：“末将遵命！敬请霍大人放心……”
一番安顿之后，霍光便往未央宫而去……
傅介子不放心那两匹混血种马，亲自到马厩给马儿上草料、清水之后，又跟中郎将张琨叮嘱一番。
随后赵破奴高高兴兴地带着傅介子、傅进财和丁德柱去了浞野侯府。
浞野侯府门庭高大、气派，庭院简洁、干净，最引人注目的是院中宽阔的练武场。这练武场绿草如茵，四周青砖院墙高耸，兵器架上摆放着各种兵器，角落搭着两顶军用帐篷，远处还有射箭用的箭靶……。
傅进财和丁德柱在兵器架前认真地观赏着每一件兵器。
赵破奴将傅介子拉到一边道：“介子兄弟真是聪明呀！”
傅介子道：“将军何出此言？”
赵破奴笑道：“因为当年我们没有去红柳沟，直接从浚稽山南麓的鄂尔浑河牧场逃往受降城，然后再前往朔方郡了啊……”
说罢，二人相视而笑……
赵破奴将傅介子三人带入厅堂中，令家人奉茶，正寒暄之时，少将军赵安国从外面回来了。
赵安国见到傅介子高兴不已，上前施礼道：“恩公，向来可好？自从上次一别，安国好生想你！”
傅介子起身还礼道：“托少将军之福，晚生很好，晚生也想念少将军啊！”
与傅进财、丁德柱见面后，赵安国对赵破奴道：“父亲，恩公来一趟不易，我们今天就大摆筵席，款待恩公吧？”
赵破奴笑道：“哈哈哈……我儿倒也是性情中人，款待恩公那是应当的，为父已经吩咐下去了。”
酉时刚过，浞野侯府的宴会大厅里摆上了丰盛的宴席。赵破奴特意吩咐多加了两个席位，首席空缺着，赵破奴请傅介子坐到首席旁的席位上。傅介子再三推辞，赵破奴仍然坚持，傅介子只好道：“那晚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赵安国道：“父亲，应当请恩公坐到首席啊！”
傅介子道：“岂敢！岂敢！二位将军要折煞晚生了……”
赵破奴道：“我儿说得有理，但是今天情况十分特殊，事关恩公的未来前程，老夫便将首席留给一位贵人了。”
赵安国道：“这位贵人是谁呀？”
赵破奴道：“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赵安国道：“父亲，今晚既有恩公莅临，又有贵人到来，孩儿去安排府里的乐工来歌舞助兴一番如何？”
赵破奴道：“他们现在都会些什么曲目呢？”
赵安国道：“他们已经练熟了司马相如的《上林赋》，还有当今陛下所作的《瓠子歌》《西极天马歌》。”
赵破奴道：“老夫是武将，不懂文房之事，演奏这些歌赋不会出丑或犯忌吧？”
赵安国道：“孩儿也只会跟随爹爹领兵打仗，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啊……”
见此情景，傅介子也想看看长安的舞乐，便插言道：“赵将军多虑了，介子听闻这《上林赋》是我朝大文豪司马相如作于朝廷之上的杰作，描写上林苑的壮丽及当今圣上游猎的盛大规模，颂扬了大汉王朝的声威和气势，陛下对此篇大赋十分满意。《瓠子歌》是元封二年（公元前 109 年）陛下于泰山封禅之后，亲临黄河决口现场所作的，气势磅礴，对水患描写入木三分，表达了陛下怜爱苍生的情感以及拯救苍生的决心。而《西极天马歌》就更有意义了，是太初四年（公元前 101 年）贰师将军李广利西征大宛，给朝廷带回了汗血宝马，陛下为纪念此盛事而作。这些都是很好的作品呀！”
赵破奴道：“介子兄弟如此博学多才，老夫佩服！”
赵破奴回头对赵安国道：“那你去安排吧。”
赵安国高高兴兴地离开宴会厅往后院安排歌舞去了。
正在这时，侯府家丁来报：“启禀侯爷，霍光大人轻骑来访，只带了一个随从，现已到侯府门口……”
未等那位家丁说完，赵破奴对傅介子道：“介子兄弟，我们出门迎接贵人去！”
傅介子起身随赵破奴往门外迎接霍光，霍光见二人出迎，还未到门口便下马寒暄见礼。侯府家丁引领霍光的那名随从将马牵往马厩……
未及进入屋内，霍光就高兴地告诉二人道：“介子兄弟，愚兄将今天的情况奏报陛下后，陛下得知你们用汗血宝马和大汉本地马育出了混血种马非常高兴，明天早朝后将带领文武百官前往羽林骑大营赏马，还要在那里召见你们呢！赵大哥，愚弟还向陛下奏报，介子兄弟献马是您引荐的，陛下见赵大哥为大汉军国大事不懈操劳十分高兴，看来赵大哥很快就会再次被重用了……”
赵破奴哽咽道：“多谢霍大人美言，也多谢介子兄弟给老夫创造了这个机会呀！”
霍光接着道：“介子兄弟小小年纪就给朝廷立下四大功劳，陛下说‘这个傅介子是老天赐给朕的又一员福将啊！’要愚兄传你和你的那两位兄弟，明早到羽林骑大营候驾呢！”
傅介子愕然道：“介子何来给大汉立下四大功劳呢？”
霍光道：“第一大功是，你和那个柳芸儿斩杀匈奴大漠黑鹰细作组织的小股游骑，保护了丝绸之路，弘扬了我大汉国威，还夺取了两母三公的汗血宝马。陛下说当年贰师将军李广利第一次率数万大军西征大宛，大败而归，一匹汗血宝马也没有得到，你们却一下就得到了五匹，比贰师将军首次西征大宛功劳大得多呀！”
傅介子道：“凑巧而已，何来大功之说呀！”
霍光摆摆手道：“介子兄弟不必这般谦虚，听愚兄把话说完。第二大功是，千里潜入匈奴浚稽山南麓的鄂尔浑河牧场救回我大汉名将浚稽将军父子；第三大功是，你和祁连门利用夺取的五匹汗血宝马和祁连山本地马替我大汉育出了汗血宝马和混血种马二百四十余匹；第四大功是，你今天帮助朝廷端掉了匈奴大漠黑鹰细作组织安扎在长安的总部，彻底粉碎了匈奴破坏我大汉军马改良计划的图谋，还揪出了那么多的汉奸！”
傅介子道：“多谢霍大哥抬爱，介子不敢居功呀！”
霍光笑了笑，靠近介子附耳低言道：“还有一大功愚兄没敢给你报呢，就是你的那条获得情报的途径，以后介子兄弟还得给愚兄多多提供情报啊！”
二人心照不宣，相视而笑……
浞野侯府的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一曲《西极天马歌》十分应情应景，将气氛推向了高潮，也暗示着这次献马之功人人都能有份。霍光要求乐工和舞者表演了一遍又一遍，并借着酒兴拉起傅介子、赵破奴、赵安国、傅进财、丁德柱一起随乐而舞，边舞边唱：“天马徕从西极。经万里兮归有德。承灵威兮降外国。涉流沙兮四夷服……”
尽兴之后，霍光对众人道：“明早陛下还要率文武百官往羽林骑大营召见介子兄弟献马。今天大家都很累，霍某先回府去了，你们也抓紧歇息吧，不可因酒误事！”
送走霍光之后，赵破奴拉着赵安国过来给傅介子敬酒道：“我父子二人今生能结识恩公，实乃大幸！这次又能沾上恩公的献马之光，老夫父子感激不尽！”
说罢，赵破奴父子二人举杯一饮而尽，傅介子也只好一饮而尽了。谁料傅介子不胜酒力，已经喝得有点迷糊了！
赵破奴见此情景，十分着急道：“介子兄弟，老夫今生最佩服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故去的冠军侯，另一个就是兄弟你了……你这样的旷世英雄，怎么酒力却如此……”
傅进财上前道：“启禀侯爷，我家公子从小极少喝酒，这些年在祁连门更是滴酒不沾，所以……所以……”
赵破奴对赵安国道：“安国孩儿，快将介子兄弟送往客房休息！明早见驾，是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切莫因酒误事呀！”
赵安国道：“爹爹，恩公比孩儿还小，您一口一个兄弟，那孩儿该如何称呼？”
赵破奴笑道：“按辈分你当然得叫叔叔啰！不然你只能叫恩公了。”
赵安国道：“孩儿只能遵循辈分叫叔叔了……”
次日清晨，秋风轻拂，浞野侯府的练武场上散发着青草的芳香，草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侯府门前的古树上，几只喜鹊正闹得欢，时而飞上枝头，时而又落到侯府的屋顶上，“喳喳喳”地叫个不停，引得许多行人驻足观看……
赵破奴害怕傅介子酒醉不醒，耽误了今日见驾的大事，早早地起床来到客房看望他，发现他根本不在房中，随即四处寻找。值夜的家丁来报道：“启禀老爷，傅公子天不亮就起床了，在练武场上练剑呢！”
赵破奴闻言，心中稍安。他来到练武场，见傅介子剑法精妙，犹如行云流水一般，让人十丈之外都能感受到强大的剑气！
赵破奴拍手道：“介子兄弟，好剑法……好剑法呀！”
傅介子收起剑势，道：“介子剑术不精，赵将军见笑了！”
赵破奴笑道：“兄弟过谦了，准备一下，用过早膳之后我们早点儿去羽林骑大营，今天就看那两匹混血种马的了！”
傅介子道：“赵将军说的是，这两匹混血种马的出现使汗血宝马与大汉本地马不能育出混血马的谣言不攻自破，消除了匈奴给大汉军马改良造成的阴影。这两匹种马的奔跑速度、耐力能够帮助陛下和文武百官恢复对大汉王师马种改良的信心。我们得早点去把马儿安抚好，让它们尽情发挥。”
赵破奴道：“介子兄弟还懂得驭马之术？”
傅介子道：“这些年，介子跟师父学了些皮毛而已！”
羽林骑大营的校场旗幡招展，在晨风中呼呼猎猎地响着。羽林骑的将士知道今天陛下和文武百官会到此检阅，便将这里戒备得十分森严。方方正正的校场，一边的长度便是十里，沿着四边的跑道骑上一圈就是四十里，真是一个试验马匹性能的好场地。
赵破奴父子和傅介子一行人经过层层检查后来到羽林骑大营，然后直奔羽林骑的马厩。傅介子见昨天跟随自己的那俩偏将带领着一众人马在看护着混血种马，客气地向众人抱拳施礼。傅介子昨天大破匈奴大漠黑鹰细作组织的战绩在军营中迅速传开，众官兵对这位少年英雄钦佩不已，都用十分仰慕的眼神看着傅介子，纷纷抱拳还礼。
两匹混血种马见到傅介子，纷纷用额头来蹭他，不停地对他撒欢。傅介子站在马儿中间，两手不停地安抚它们，一会儿摸摸它们的额头，一会儿摩挲着它们的肩颈，还不停地俯下身子和它们说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两匹混血种马不停地扬着前蹄，兴奋得似乎马上就要驰骋校场……
傅介子示意傅进财过来，二人各骑上一匹混血种马，在校场上骑了一小圈热身。当他们走过赵破奴身前时，赵破奴大声道：“介子兄弟，好精神的骏马！我和安国孩儿骑自己的马和你们比一比，如何？”
傅介子道：“好啊，先拉开十里的距离，我们在后边追你们，如何？”
赵破奴道：“太夸张了吧！五里即可，若是在一圈之内能追上来，这两匹种马就算是神驹了！”
傅介子道：“还是十里吧，将军试一试便知。”
赵破奴说了声：“好！”便和赵安国策马疾驰而去。
很快，赵破奴父子沿着校场的跑道飞驰了十里，马匹的体力似乎开始下降。傅介子和傅进财策马直追，只见两匹混血种马各发出一声嘶鸣，踏起阵阵黄尘，大约跑出五里之后，速度越来越快！跑出二十里时，傅介子二人已经能远远地看到赵破奴父子的背影了……快速跑出三十里后赵破奴父子的马开始喘息，速度大减。混血种马却如同离弦之箭，一路飞驰。在校场第四边的七里处，傅介子二人超越了赵破奴父子……赵破奴父子的马跑出六十里后，严重乏力。傅介子和傅进财跑完两圈后勒马停在赵破奴父子面前……
赵破奴道：“介子兄弟，你们的马真乃神驹也！老夫甘愿认输。”这时场上响起了羽林骑官兵们的阵阵叫好声。
赵破奴见两匹混血种马只是呼吸稍稍急促了些，停下来后，它们的肩膀慢慢鼓起，并渗出像鲜血一样的汗水。
赵安国忽然吃惊地对傅介子道：“傅公子，这马儿是不是生病了？你看他肩颈部怎么有血渗出呢……你看这细毛上还有血珠……”
未等傅介子搭话，赵破奴道：“安国孩儿不要大惊小怪，这是宝马流出的汗血。汗血宝马就是因此得名的……这下长见识了吧！”
赵安国道：“原来如此……这汗血宝马流出的汗中真的是有血啊！”
傅介子道：“少将军，这是汗血宝马与祁连山本地母马育出的混血种马，有五成汗血宝马的父系血统，是王师未来的军马！”
赵安国高兴地上前摸了一把傅介子所骑的混血种马的肩膀，看着手上淡淡的血汗，感叹道：“王师骑兵若能配上如此骏马，匈奴贼兵休矣！”
正说话间，羽林骑大营门外不远处天子仪仗马队已经依稀可见，奉车都尉已经护驾而来了。大汉天子刘彻率文武百官来到检阅台后，即令霍光宣赵破奴、傅介子等人前往觐见。傅介子和傅进财牵着两匹混血种马，丁德柱紧随其后，一同前往见驾。他们刚到检阅台前就被卫队拦下。天子刘彻道：“准许马和人都到近前。”
霍光一挥手，卫队立即让开道来……
赵破奴父子上前跪拜道：“臣等叩见陛下！”
傅介子、丁德柱、傅进财来到刘彻面前亦跪拜道：“小民叩见陛下！”
天子刘彻淡淡地说了声“平身”，随即走下龙辇，上前观察那两匹混血种马，并不由自主地伸手在傅介子牵的那匹马的肩部拍了一下。刘彻立即将手收回，一看手上沾上了红色的略显黏稠的液体，龙颜大变！在场的百官见此情景立即紧张起来，偌大的校场之上，瞬间鸦雀无声！
只见刘彻闻了闻手上红色的略显黏稠的液体，接过宫人递过的手帕，一边擦着手，一边大笑道：“哈哈哈……好马！真是好马！说它是汗血宝马又稍有不同，说它不是汗血宝马，此马流出的又是血汗。众位爱卿，大家都过来看一看，此马是什么马呀？”
百官纷纷上前观马，虽然赞美之声不断，但没有人敢上前回天子刘彻的问话。
刘彻对太仆公孙敬声道：“公孙爱卿，你替朕掌管着天下马政，你告诉大家此马为何种马呀？”
公孙敬声立即下跪，答道：“回禀陛下！这两匹骏马看上去与上林苑的汗血宝马十分相似，虽然有汗血，但是微臣也不敢确定它们是不是汗血宝马……微臣……微臣……”
刘彻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你到底知还是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