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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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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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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介子传奇》连载

第一十五章 宝马宏图(下)

公孙敬声朝傅介子笑笑道:“愚兄一定鼎力相助!”

说罢,公孙敬声对傅介子小声耳语,傅介子越听越高兴。一旁的傅进财、丁德柱虽然不知道公孙敬声在说什么,但是看到傅介子心花怒放,喜形于色,便知道定是好事。

此时,又有一名差役来报:“启禀大人,霍光霍大人、浚稽将军赵破奴父子一行人离御马场关卡仅十里了。”

公孙敬声道:“本官知道了!你且下去,召集差役百人,过会儿随本官往御马场关卡迎接。”

差役回道:“诺!属下告退!”

公孙敬声回头对傅介子三人道:“三位兄弟已是御马场的人了,随愚兄一起前去迎接,如何?”

傅介子和丁德柱高兴地回道:“诺!”

傅进财知道芸儿来了,心中有些忐忑,支支吾吾不作声。

傅介子豁达地对傅进财道:“进财哥哥是不待见我夫人吗?”

傅进财连忙道:“奴才哪有不待见少夫人之理?只是……只是一想到这种大场面,属下心里就怵得慌……”

御马场关卡的关楼和城墙依山势而建,十分高大、宏伟。御马场虽是上林苑的内院,但因汗血宝马放养于此,故而这里戒备森严。守关卡的都是大汉王师的正规军,查验通关的都是御马场的差役和官员。御马场实行守卫与管理分离,守关将领和军队定期更换,与御马场的官员和差役各司其职,不能来往。没有皇帝陛下的旨意,谁都不得擅自进入御马场!所以说进入御马场如进大汉皇宫一样难。

巳时将过,傅介子等人随公孙敬声来到关楼上,极目远眺,静静地等待着霍光一行人马的到来……

关楼上下的戍守将士列阵以待,四周一片祥和。一阵清风吹过,关楼上旗幡招展,旌旗猎猎之声不绝于耳,上林苑温润的水汽和花草的清香随风飘散,令人神清气爽!

傅介子望着官道的尽头,对师父和芸儿的思念之情涌上心头……之前一直忙于国家大事,无暇顾及个人的情感,如今献马已经成功,上林苑育马之事也已谋划好了,只待面君。此时的傅介子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们……

正在这时,一骑快马疾驰而来。一看骑士的穿着,便知他是羽林骑的传令官。他到达关卡前挥舞着令旗,用旗语向守关将领传令、通报后掉头而去。

守关的传令兵对值班差役通报道:“霍光大人率领羽林骑护送骏马和随员前来御马场,目前离御马场关楼不足两里。霍大人有令,御马场官员及守关官兵不得出关迎接……”

公孙敬声现场吩咐领班差役道:“你们分为两路,一路引领随行官员前往御马场官衙安顿;一路引领羽林骑护送骏马前往赛马校场东侧的甲字号草场和马舍安置,安排护送的羽林骑就在甲字号兵营驻扎。”

公孙敬声对傅介子三人道:“霍光大人一向轻装简从、廉洁奉公,堪称我大汉官员之典范。介子兄弟,我们只能到御马场官衙门口迎接喽!”

傅介子便随公孙敬声退回到御马场官衙门口等候。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上林苑御马场官衙门前轻尘略起,霍光一行人到了。傅介子一边与众人施礼,一边不停地伸着脖子往后看……霍光忍俊不禁地问道:“介子兄弟,你在张望什么呢?”

傅介子没有回答,只是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低头傻笑……

霍光来到傅介子身边时,附耳道:“介子兄弟莫急,弟妹、令师父和令师兄都去赛马校场安顿混血宝马去了。陛下即将到来,你可是主角!一会儿你把御马场培育大汉军马的具体方略与我们商榷一下,然后就去与夫人和师门团聚吧!我已经交代羽林骑中郎将张琨,将甲字号兵营的地字号将军寓所给你们住。”

傅介子连忙回到房中取来已完成的育马图谱和奏章,在御马场官衙大堂内,向霍光一人细细地说明。

霍光见傅介子做事如此认真,育马图谱实用、精致,奏章行文流畅,分析问题入木三分,解决方法无懈可击,心中暗想:“陛下得到这份育马图谱和奏章犹如久旱逢甘霖啊!傅介子能文能武,如今又解决了大汉的第一难题,必定为天子宠爱……老天在这关键时刻派这位小兄弟来辅佐大汉,此乃天佑大汉也!我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位小兄弟了。”

霍光随后对傅介子道:“介子兄弟,这几日辛苦了!马政乃是大汉根基,我们马虎不得!你把你的育马方略再与你师父及同门商榷一下,进一步完善,快去吧!”

傅介子闻言兴奋不已,道:“霍大人教训的是,我这就去和师父、师兄商榷。”

霍光微微正色道:“你叫我什么?”

傅介子笑答道:“霍大哥教训的是……”

霍光道:“这还差不多!浚稽将军父子、公孙大人,还有你的两位兄弟都在门外等着你呢!”

赵破奴、公孙敬声等人看到霍光含笑着送傅介子出来,便围了上来。霍光朗声对众人道:“本官今日差事办结,甚是高兴,我们到公孙大人衙内喝酒吃肉去。大家放过介子兄弟吧,丁德柱、傅进财两位兄弟和我们在一起,不要跟着去了,让介子兄弟自己去见师父和夫人吧……哈哈哈……”

御马场大院内传出阵阵会心的欢笑声……

傅介子别过众人,像个快乐的孩子,带着图谱和奏章往赛马校场东侧兵营的将军寓所飞奔而去。

赛马校场东侧的甲字号草场和马舍前,祁连子、柳芸儿、银莲子和羽林骑中郎将张琨正在安顿从冷龙岭带来的百匹混血宝马。

柳芸儿眼快,远远地就看见了傅介子,正欲飞奔迎上去,又突然停下,对身旁正在指挥的祁连子说道:“师父,我夫……夫……夫君……不,傅……傅师兄来了。”

祁连子心中甚是欢喜!他早已听说了傅介子的丰功伟绩,也十分想念自己的这位爱徒。顺着柳芸儿所指的方向望去,祁连子看见一位风度翩翩的素衣少年正往自己这里飞奔而来。

祁连子乐呵呵地对柳芸儿道:“丫头,还不过去迎迎?”

柳芸儿羞涩地转过身道:“师父……人家……人家……”

正在这时,银莲子也看到了傅介子,大声嚷嚷道:“师父、师妹,你们快看,是师弟,是师弟……”

银莲子也不管祁连子和柳芸儿什么反应,大声喊道:“师弟……师弟……我们在这儿呢……”

银莲子的喊声惊动了羽林骑中郎将张琨、马场安顿马匹的杂役,还有那些被傅介子陪着长大的混血宝马……

羽林骑中郎将张琨很有军人素养,不急不躁。他看见傅介子往这边跑来,向祁连子抱拳施礼道:“道长,令爱徒来了,这里由末将亲自安顿,你们去房中叙叙吧!”

祁连子一摆拂尘,还礼道:“无妨……无妨……银莲子在山中闲散惯了,不懂军纪,大呼小叫的,让将军见笑了……”

羽林骑中郎将张琨正要回话,几匹与傅介子日常亲近的混血宝马几声嘶鸣后从马群中挣脱出来,奔到傅介子跟前撒欢……

正要进入马厩的马匹,刚刚解了拴连绳索,被那几匹奔向傅介子撒欢的混血宝马搅得忽然骚动了起来,纷纷往宽阔的赛马校场上奔驰而去。负责甲字号区域的杂役们从未见过此番情景,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惊得不知所措,场面似乎已经失控了!

傅介子见情况不妙,立即腾身跃上一匹混血宝马,绕场奔跑起来……

御马场的赛马校场十分广阔,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一时间百马奔驰,动静巨大,惊动了在御马场衙门内正要开席的霍光等人。

只听赵破奴对霍光说了声:“不好,可能是混血宝马马群集体受惊了,要是……要是……”

霍光闻言,面色一沉,但瞬间又变得镇定自若,不紧不慢地问赵破奴:“赵大哥,慢慢讲来,混血宝马马群受惊会怎样?”

赵破奴道:“这些马五匹一组,用分组拴连绳索套着。要是马群受惊,连在一起的马儿躲闪不开,就会被绊倒、踩踏……汗血宝马会有损伤呀!”

霍光起身道:“走,我们看看去!”

公孙敬声连忙带着众人上衙门楼顶的瞭望台楼。这台楼正对着赛马校场,是观看赛马最好的地方。大汉天子也是在这里检阅军马,观看赛马的。

霍光一行人站在台楼上,看见傅介子腾身跃上一匹混血宝马,绕场奔跑。

公孙敬声乃是大汉经略马政的主官,平身也是阅马无数,看到场内奔跑的百匹混血宝马,不由得赞叹道:“好俊的马儿呀!霍大人,下官今天真的是大开眼界了!”

霍光见到百匹混血宝马无恙,心中踏实了许多,又听公孙敬声如此称赞混血宝马,心中更添几分美意。他对站在左右的赵破奴和公孙敬声道:“介子兄弟这是要干吗?”

未等赵破奴开口,公孙敬声答道:“他是要带着受惊的马群绕场奔跑,这样既可以消耗马儿受惊被激发出的体能,又可以在奔跑中慢慢稳定马儿的情绪。”

赵破奴道:“公孙大人说得对,这是让马群压惊的唯一办法,但是……但是……”

霍光淡定地说道:“赵将军有话直说!”

赵破奴犹豫着还未答话。

公孙敬声道:“介子兄弟危险啊!”

霍光道:“本官怎么没有觉得他有危险呢!”

赵破奴道:“霍大人请看,马群奔跑的速度多快呀!末将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狂奔的马群!介子兄弟现在骑的是光背马,手里连缰绳都没有,全靠抓着马鬃。除非马和人高度配合,否则,马儿稍微尥蹶子,介子兄弟就会被摔下马来!只要落地,后面的马群踩踏过来……”

未等赵破奴说完,霍光道:“公孙大人,你们赶快想想,现在有什么法子能让介子兄弟脱身?”

公孙敬声和赵破奴相视了一下,都沉默不言。傅介子骑着一匹白色的混血宝马,领着九十九匹混血宝马在快速驰骋,一圈……两圈……马群的情绪开始稳定下来,但速度还是没有降下来……傅介子带着马群又一次拐过台楼下赛马校场的弯道,这时马儿身子一倾斜,前蹄在小坑中踩空了,傅介子竟被凌空抛出!众人一阵惊呼,霍光转过身不忍再看,但众人又突然大声叫好起来:“好……好……”

霍光这才回过头,往赛马校场中看去,但见傅介子毫发无损地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混血宝马领着马群还在场中奔驰……

霍光心中甚喜,忙问赵破奴道:“介子兄弟没有被马踩着?”

赵破奴激动地对霍光道:“好有灵性的马儿!介子兄弟好俊的马术!”

霍光听得一头雾水,连忙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原来,就在被抛出之际,傅介子顺势用脚尖在白马背部轻轻一点,使出一招冷龙云生,如大鹏展翅般凌空飘然而起。白马身后的枣红马看白马摔倒,长嘶数声,其后的马儿就从两边绕开,奔驰过去。枣红马随即从摔倒的白马身上跨越过去,飞驰到傅介子的下方。傅介子见枣红马来救自己,回身一招冷龙归雁,正好落在枣红马背上。那匹摔倒的白马也腾身起来,继续跟着马群奔驰……

傅介子驾驭着枣红马从内圈截到马群前面,并示意枣红马放慢速度,这样马群也跟着放慢了速度。傅介子将马群带到马厩前,由杂役和羽林骑士兵将它们全部牵入马厩安顿。

紧急情况解除,傅介子连忙向赶过来的祁连子道长跪拜道:“师父在上,徒儿给您请安了!”

祁连子连忙将他扶起,道:“徒儿辛苦了!”

这时柳芸儿、银莲子、羽林骑中郎将张琨也围了上来。柳芸儿含情默默地看着傅介子未作声,银莲子和张琨不停地向傅介子问候着……

台楼上,霍光朗声长笑道:“哈哈哈……天佑我大汉,天佑我大汉呀……不要打搅他们,我们吃肉喝酒去。对了,公孙大人,祁连子道长他们师徒的素斋一定要安排周到……”

公孙敬声快步上前回话道:“一切皆已准备妥当。”

霍光含笑点了点头,径直下楼而去。众人也跟在其后,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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