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眉要去新加坡发展的决心与愿望九头牛也拉不回头。期间,她因签证拿不下来而卡了壳,罗莫暗自庆幸,恨不得国家倒回前清时代,采取闭关自守政策。那时,国人眼里的老外都是鬼子的,浑身的体毛、浓重的汗腥味,还夹了狐臭的。可国家改革开放的春风打开了国门,一时间,好东西坏东西都进来了,崇洋媚外的风气的邪风也刮的猛烈。罗莫最恨了那些高度西化的倚洋自重的假洋鬼子,这些所谓的公知连老外放个屁都觉得香。
美眉临走前夜,罗莫拽过她,提出要日捣一回,并扬言说这可能是最后一回了。美眉拧了罗莫嘴说:“我明天要上路的,你不说了一帆风顺的好话,尽说这等丧气话。”尽管她的神 思早飞到了新加坡,可白花花的身子还在深圳,还是给了罗莫动。在美眉身上律动的罗莫想起了沈从文《边城》里的一句话——她或许明日回来,或许永远也不回来了。他相信女人是随遇而安的。他仿佛看到了一种情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英文相杂的陌生男子正搂了穿着华丽吊带晚礼服的美眉鱼在尾狮公园散步,他们肩并肩走在林荫小路上,背影幻化成了鱼尾与狮子纠缠的雕像。罗莫听挺厌新加坡这个鼻屎大的国家,全盘西化,忘了自己的根。
一阵好受把美眉从那个美丽的花园城市牵回到眼前的这个小窝里,她闭了眼睛,大呼小叫起来。突然,她觉得脸上“咝咝”地凉了,睁了眼瞧,发现罗莫已流了自己一脸的眼泪 。
“今天是个该高兴的日子,你哭什么?”美眉被吓坏了。
“我这是喜极而泣的眼泪。”罗莫知道美眉出国,木已成舟,该说的自己全说烂了。
“等我在新加坡混出名堂来,混得出人头地之时,把你也接过去。”
“中国这么大的,孙悟空一个筋头十万八千里的任折腾,我何必跑那个小得跟尿壶似的国家扎人堆儿?!”
“呸!老土,你是山榴红不上台盘。没听去过新加坡的人说吗,那边的自来水都可生喝 的,路上走上一天,鞋面都没有灰尘的。”
“我还听说,那国家飞机一起飞,就越境了!我不知道新加坡到底多大,听说汽车一加油门就到了国外。”
美眉不想说话干扰情致,身子早在罗莫身下扭动如蛇。罗莫没了兴致,他叹了口气。美眉被吊在那半空中,痒得难受,嘟着嘴嚷嚷着还要。
罗莫躺了一边去说:“这两天又是陪你上街购物又是帮你整理行李,累得够呛,身体早盯不住了。”
美眉奚落道:“以后别老在叶秋、唐旗、杨绅面前吹嘘会了道家采补术的,我看你就没真正行过一回。”
“我这是孙悟空的金箍棍,叫大就大的,说小即小的。”
“少吹牛!”
翌日早上,叶秋、唐旗、珍儿、杨绅、陆红、姚红玉、罗莫都聚来了深圳黄田机场送美眉。美眉打扮得洋味十足,一一跟老乡拥抱着告别。她心情好,脸色红,一副志满意得的架式。分别总是恋恋不舍的。直到最后时分,美眉才拎了行李进了安检通道。此刻的罗莫,心底倒十足的平静,对人生对未来又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
在由机场回市区的专线巴士上,叶秋和杨绅落了众人坐最后一排。
杨绅悄悄对叶秋说:“有件事我一直没机会跟你说的。唐旗把我一个女同学的肚子玩大 了,她这个人犟筋头,宁愿缀学也执意要生下肚里孩子,谁劝也不行的。”
叶秋惊讶道:“咦,竟有这事?”
“我也知道时间不长的。几个月前一天晚上,我带了两个女同学去‘骑仕’ 酒吧玩,一个叫王微,一个叫钟雯哲。当时心想,一个男的两个女的没什么意思,就打了电话喊唐旗过去。谁知,唐旗私下里要了王微BP机号码,后来,他扣她,上了手。不过, 这事唐旗连我都蒙着的。等王微发现自己怀孕,肚里孩子已三个多月。钟雯告诉我这事时,我还说,她怎么这么糊涂,连自己怀孕都不知道?!钟雯说,王微月经一直不调,有了以后身体也没什么反应,等有感觉才知糟了。”
“那做人流呗。”
“问题不是这么简单。那王微爱极了唐旗。而唐旗知道这事后躲了,再也不露面。我和钟雯哲好说歹说劝王微去了医院,医生一检查说,孩子太大了,不能人流,要住院做钳刮手术。王微一听懵了,要死要活的赖了我,说我要不把唐旗找出来见他,她就要生下这个孩子,然后抱给我养。”
“唐旗也差劲,出这等糗事男人应该有责任感的!”
“我找了唐旗,让他去见王微,商量一下事情怎么解决?他说,大家只是玩玩而已,她要死要活的关我屁事,她想生那孩子是她的自由。他竟然能说出这样没志没血、龌龊的话来。我都急死了,她那肚子再有个把月就遮不住人眼目的,这事与我尽管无关 ,可学校要是查下来,我也脱不了干系,起码好说不好听嘛,也会败坏我声誉和名声。”
“这事千万不可让珍儿知道。”
下车后,叶秋把唐旗拉了后边走,拿了他和王微的事说了他。谁知道唐旗振振有词说:“谁知她肚里孩子是不是我的?她要生就让她生好了,等孩子生下来,做个亲子鉴定,如果确实是我的孩子,我认领好了。”叶秋一时语噎!
叶秋回了办公室,给杨绅去了电话,背了唐旗的话。
杨绅在电话里说:“当时,我也拿这话问钟雯哲。钟雯哲说,这简直是个屁话,我跟王微一间宿舍,我还不知道。他每次来了宿舍,我都让位的。在学校里一逛几个小时。这男人自己做事情不承担责任,还是个男人呀,真不要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