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来唐旗和珍儿住处,平静地告诉他们自己要离开深圳。
珍儿很不理解,劝慰着叶秋道:“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开深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什么难解的可以说出来与大家一起商量。罗莫、美眉已经离开了,你再走,我们会很孤独的。”
“人各有志,无法强求的,希翼理解的。”
“你的杨贵妃还不伤心死。”唐旗说。
“唉--,”秋秋叹气。
现在他心灰意冷,只想了班朝回家,哪还顾得上远在广州久未联系的杨然。
叶秋今天算彻底明白了,在这里,他只是个无根的浮萍,最终会随风而逝的。自己怀念连云港,怀念那边的亲人和朋友,怀念大雪纷飞的日子和阳光慢行的时光。现在感觉自己在这个大染缸里沉浸,心太累了,筋疲力尽,就像一只被岁月之笼关老的野兽,已经失去了搏击的欲望,心和爪子都被这纷纭世事磨圆了。”
“那你什么时候走?”珍儿问。
“我明天就走。”
“让唐旗陪你回去吧。”
“我可不想回去。”唐旗说。
“既然叶秋要回去,你和他一起回去,路上也有个伴。你和王微的丑事我花了不少钱,又多亏杨绅说话帮圆场,才得以摆平,真让你气死了。你在这儿不仅鬼混不赚钱,还影响我赚钱。”
“那我也不回去。”
“正好我帮父母和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买了很多东西,你这次也顺便帮打回去,叶秋没有多少行李,也能帮你拿一些。现在也快接近年关,你先回家过年,等年后再来也不迟。”珍儿
好说歹说的劝,唐旗也就勉强同意了。
当即,珍儿打电话约了杨绅、陆红、姚红玉过来,说叶秋要回连云港发展,老乡晚上聚聚,算是饯行。晚上,珍儿、陆红、姚红玉都没去“银江轩”上班。那边,珍儿让人代管着,有什么事情随时电话里指挥。
杨绅又辞职了。原来天天包里揣着光盘在在华强电子城乱窜弄,现在改了肠子,说要下来单干。
陆红说:“你这人做事情,就和你对待异性一样,从来没有定性。”
杨绅说:“这叫灵活性,率性而为,你懂个屁。”
陆红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
叶秋问:“下来单干有什么目标吗?”
杨绅说:“知道我为什么跳槽吗?未来行业的前途一定在高科技,原来传统得销售行业没什么前途。我这现在所在的这家新创的电子科技公司有个工程师,清华毕业的博士,掌握着公司vcd播放机激光读写的核心技术,我现在受了另外一家公司委托,他们投资,让我做经理人,把他挖出来,我们自己单干,单独成立一家电子科技股份公司,专门生产vcd,让这个工程师技术入股。”
叶秋惊讶道:“我靠,杨绅三日不见,要刮目相看,你现在升级换代了,从销售员开始玩起资本运作了。”
唐旗道:“牛逼,原来跳槽是为了挖墙角。混好了,千万不要忘记我。”
陆红说:“把我也带上。”
姚红玉说:“把你带上又什么用,你也不懂高科技。”
杨绅说:“又用,可以做公关部长,专攻男人关,她可是有一身的高科技武器,尤其鼻子和胸,都是韩国高科技。”
杨绅说完话,知道陆红又要踢他,早缩了腿。陆红这会被说急了,猛踹过来一脚,结果落空了,划了一个弧线,脚尖捎刮到了珍儿小腿上,珍儿疼的脚了一声,陆红知道踢错人了,忙说:“sorry,sorry!”
虽然几人闹着喝酒,可酒桌上气氛还是压抑的,毕竟叶秋要回连云港了,过完年回不回深圳都要乱说。大家都排队敬叶秋酒。珍儿、陆红、姚红玉说好了,在深圳结伴过年。杨绅也不回家过年,要在深圳策划建立新公司的事宜。几人伤感着喝了六瓶花雕酒 。叶秋和珍儿喝得酩酊大醉,呕了一地。夜里,几个人横七竖八地在地板上躺了一夜。
又日。大家送唐旗和叶秋去火车站。叶秋只拿了书和衣服,装了一大包,其余的生活用品全丢弃不要。大家要买些水果给两人带着路上吃,叶秋不让,说我们都不是小孩子,想吃的话,在车上买点就行。
火车慢慢起动,杨绅挥着手说:“春节我们都回去的,没两个月就会再见面。”
叶秋喊道:“杨绅,帮个忙,替我打个电话给媛媛,向他问声好,说叔叔想她了。”
这时,叶秋身上的BP机却急急地叫了起来,他低头看,知是杨若依拷自己,叶秋无奈地摇摇头。现在自己有点亡命天涯的感觉,到家再给她电话吧。
火车越跑越快,深圳的一切都渐渐远离了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