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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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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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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洞》连载

第二十三章 民心如镜

午餐结束后,一行人正准备前往宾馆房间午休。就在这时,干部科科长周卫民快步走到伍国栋身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旁边的杨㵘听清楚:“伍部长,刚接到部办公室电话,凯部长有急事找我,需要我和小刘马上赶回去处理一下。”

凯部长?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凯旋?杨㵘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伍国栋脸上露出一丝“遗憾”,关切地说:“凯部长有急事?那不能耽误。你们就辛苦一下,赶紧回去吧。这辆商务车你们开走,方便点。我和小张、小李就麻烦县里安排一辆车好了。”

“好的,谢谢伍部长!”周卫民干脆地应道。

很快,周卫民和调研科干部小刘便匆匆告别,登上了那辆商务车。陈洪明负责送他们到高速入口。看着商务车汇入高速的车流,迅速消失在视野里,陈洪明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最大的变数走了,下午去南寨镇这个精心准备的“盆景”,应该稳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

周卫民他们的商务车刚驶上高速不到十分钟,周卫民便对司机老赵平静地说道:“赵师傅,下一个出口下高速。”

司机老赵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司机,在组织部开车多年,深知规矩,向来只开车不问缘由。他沉稳地点点头:“好的,周科长。”车子又平稳地行驶了大约二十公里,在一个不起眼的高速出口驶离了主路。

“导航,去岭南县深洞乡山凹村。”周卫民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老赵没有多问一个字,熟练地在手机支架上操作了几下导航软件。冰冷的电子女声清晰地报出:“目的地:岭南县深洞乡山凹村。距离:约85公里。预计时间:1小时40分钟。”

当伍国栋在杨㵘、陈洪明等人的簇拥下,在南寨镇那个精心布置、游人如织(其中不少是临时组织的“群众演员”)的乡村旅游点,听着同样“精彩”的汇报,看着同样“完美”的展板时,周卫民乘坐的商务车,已经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深洞乡的地界。

车窗外的景象,与上午看到的“整齐划一”形成了鲜明而刺眼的对比。道路变得狭窄崎岖,颠簸不平。路两旁的房屋大多是低矮破旧的土坯房或砖木混合结构,墙面斑驳,有些屋顶甚至覆盖着塑料布。田野里,新长出的玉米苗在九月的阳光下奋力拔节,透出顽强的生机,但田地边缘,被洪水肆虐过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冲垮的田埂,堆积的淤泥砂石,倒伏后尚未完全清理的枯树……

车子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短暂停靠了两分钟。周卫民和小刘下车,快速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欢迎标语,没有列队迎接的干部,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田间劳作的模糊身影。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车子再次启动,沿着更加崎岖狭窄的山路,向大山深处的山凹村驶去。颠簸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在山凹小学旁边停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由活动板房组成的临时安置点。板房排列整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与远处田地里顽强生长的新绿一样,这里也透着一股在灾难后努力重建生活的坚韧气息。

周卫民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着,走到其中一扇门前,轻轻敲响了五保户钟大娘家的门。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略带沙哑的声音。

“大娘,您好,我们是路过的干部,想跟您了解点情况。”周卫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

门“吱呀”一声开了。钟大娘,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身形佝偻的老人,出现在门口,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打量着门外两个穿着整洁、干部模样的人。

“大娘,您好。打扰您休息了。”周卫民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我们能进去坐坐吗?”

板房内空间狭小,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床,一张小桌子,两把旧凳子。虽然已是九月,但午后板房内依旧闷热难当,只有一个小风扇在床头无力地转动着。

周卫民看着眼前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开门见山,语气放得更缓:“大娘,您别紧张。我们……其实是高峰书记的朋友。他调走了,心里一直惦记着您,托我们顺路过来看看您,看看您老现在过得怎么样?”

“高峰书记?”钟大娘原本暗淡无神、带着暮气的眼睛,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炭火,猛地亮了起来!她枯瘦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门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啊?你们……你们是高书记的朋友啊?!快!快请进!屋里热……你们坐!”

她手忙脚乱地想给客人倒水,被周卫民拦住了。周卫民拉过一个小板凳坐下,小刘则站在门口附近。钟大娘看着周卫民,眼神里充满了激动,但随即又被巨大的失落和悲伤淹没。她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从肺腑深处挤压出来,充满了无尽的惋惜:“哎!高书记……高书记他……他可是天底下难找的好干部啊!”浑浊的泪水瞬间盈满了她干涩的眼眶,“要不是他……要不是他带人来救我这把老骨头,我早就……早就埋在那山底下了……”她抬起粗糙的手背,用力抹去眼角滚落的泪水,声音哽咽,“可他……他这么好的人,咋……咋就被免职了呢?你们……你们是他的朋友,可要帮帮他啊!帮帮高书记啊!”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老人泣不成声。

周卫民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他肃然起敬,之前对基层干部可能存在的一些刻板印象甚至偏见,在老人这朴素而深情的哭诉中,瞬间冰消瓦解。他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钟大娘断断续续地,向周卫民他们讲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暴雨如注,山洪咆哮着冲下来,她住的土坯房摇摇欲坠。是高峰带着干部们,冒着被泥石流冲走的巨大危险,蹚着齐腰深的洪水,把她从即将倒塌的房子里背了出来……老人说到动情处,泣不成声,“哎!我这条老命……是高书记捡回来的啊!要是能拿我这把没用的老骨头,把高书记换回来……我……我一百个愿意啊……”

老人的讲述,像一把重锤,一下下敲击在周卫民的心上。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过一个基层干部在群众心中的分量。

很快,听说钟大娘家来了“客人”,周围同样住在板房里的村民纷纷好奇地围拢过来。再一听说来人是“高峰书记的朋友”,人群立刻激动起来。

“哎呀!是高书记的朋友啊!”一位抱着小孙子的老大娘挤上前,眼圈也红了,“那晚要不是高书记和赵书记他们来得快,我和我这小孙子……早就被房子埋里头了!”

“高书记是好人!实实在在的好干部!”一个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的中年汉子大声说,“我家三小子在外面打工,那什么交通补贴,跑了好几趟没办成,最后还是高书记亲自过问,给办下来的!”

“高书记没吃过我家一口饭,没喝过我家一口水!”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军装的老汉竖起大拇指,“可他总惦记着我们!我家那口子生病,他知道了,还偷偷塞给我三百块钱!那钱……那钱我到现在都舍不得花啊!”

村民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全是高峰的好,说的全是对他的牵挂和不舍,说的全是对未来的期盼和忧虑。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编排,只有最朴素、最真挚的情感流露。说到动情处,几个老人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周卫民站在人群中,静静地听着,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情意。他的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湿润了。这些最基层、最朴实的百姓,用他们最直接的方式,给他上了一堂关于“什么是好干部”的生动党课。他掏出笔记本,但很快又放下了。他觉得,此刻任何记录都是多余的,这些话语,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他的心里。

山凹村支部书记卢进贤,很快接到了村民的报信:安置点来了两个不像本地人的干部,挨家挨户走访,还说是高峰书记的朋友。凭借几年迎接各级扶贫检查练就的“敏感性”,卢进贤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不敢有丝毫怠慢,马上拨通了驻村领导、乡党委副书记赵志成的电话。

赵志成接到电话时,正在另一个村协调道路施工纠纷,闻讯心头也是一凛。他立刻叫上正在附近村指导党建工作的黄苗苗,两人驱车火速赶往山凹村。在路上,赵志成连续拨打了李佩佩的手机,想向她报告一下这个突发情况。虽然上次党委会上两人闹得极不愉快,但基本的组织规矩还是要讲的。然而,电话那头始终是冰冷而机械的忙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无奈之下,他和黄苗苗只能先赶往现场处理。

当他们赶到山凹村临时安置点时,正看到周卫民和小刘在村民的簇拥下走出钟大娘的板房。村民们看见赵志成和黄苗苗,如同见到了主心骨,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纷纷围拢过来,亲热地喊着:“赵书记来了!”“黄委员来了!”那份发自内心的亲切和信赖,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赵志成和黄苗苗快步上前。赵志成目光沉稳,大大方方地向周卫民伸出手:“领导您好!我是深洞乡党委副书记赵志成,驻点联系山凹村。这位是我们乡党委组织委员黄苗苗同志。欢迎您来我们深洞乡指导工作!”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带着基层干部特有的朴实和坦荡。

黄苗苗也微笑着点头致意。

周卫民看着眼前这两位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汗渍的基层干部,感受着村民们对他们那份毫不掩饰的信任和亲近,心中了然。他也不再掩饰,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伸手与赵志成用力握了握:“赵书记,黄委员,打扰你们工作了。我不是什么领导,我是市委组织部干部科的周卫民。这次是下来调研基层党建工作的,看到这个安置点,就进来看看,和乡亲们聊了聊。你们深洞乡的干部群众,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的话语里充满了真诚的赞许。

“欢迎周科长来视察指导!不存在打扰!”赵志成和黄苗苗异口同声地说,语气真诚。

这时,挤在人群里的老卢,那个曾被赵志成在洪水中强行背出来的倔老头,脸上带着愧疚,挤到前面,对着赵志成和黄苗苗,声音有些哽咽地说:“赵书记,黄委员,我……我得给你们道个歉!那晚……那晚你们和高书记来转移我,我……我老糊涂了,说了难听话,还……还推搡了你们……对不起啊!我……我混蛋!”他说着,抬手就要给自己一巴掌。

赵志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老卢的手腕,朗声说道:“老卢叔!您这是干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您安全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您老可别往心里去!”他的话语爽朗大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是啊,卢叔!”黄苗苗也笑着接口,语气温柔而坚定,“看到您和大家伙儿都平平安安的,我们心里比什么都踏实!过去的事,咱翻篇了!以后的日子,咱们一起往前奔!”

老卢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睛,嘴唇哆嗦着,浑浊的泪水再次滚落下来,只是这一次,泪水里没有了悲伤,只有释然和感激。

“赵书记,”被冲垮了房子的老肖又挤上前,带着期盼问,“您说会尽全力争取让我们住上楼房,这……这能行吗?高书记在的时候也总念叨这事……”

赵志成看着老肖,又看了看周围同样充满期盼的乡亲们,神色郑重,语气坚定而充满力量:“老肖大哥,各位父老乡亲!让大家住上楼房这事,实话实说需要钱,我们乡里解决不了,不过听说上面正在研究这事。我相信,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共同努力,搬出板房,住进安全、温暖新房子那一天,一定会来到!”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凿进每个人的心里。

村民们激动地鼓起掌来,脸上充满了希望。周卫民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波澜起伏。眼前这个肤色黝黑、衣着朴素甚至有些尘土、声音因连日辛劳而略带沙哑的乡党委副书记,此刻在他眼中,形象无比高大。这是一种扎根泥土、心系百姓、敢于担当的力量。

赵志成忽然感觉村民们的问题冲淡了主角,便提高声音说:“各位乡亲们,让我先陪陪市里来的领导,在咱们村里转转,好不好?大家的问题,我们回头再详细说!”

“好!”村民们异口同声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信任。他们自发地让开一条路,目送着赵志成、黄苗苗陪着周卫民离开。

这些细节,周卫民都看在眼里,心中早已点起了大大的惊叹号!如此自然、如此融洽、如此充满信任的干群关系,他在精心准备的“盆景”里从未见过,在机关大楼里更是难以想象!高峰虽然离开了,但他留下的精神,他带出的干部,依然在这片土地上深深地扎根。

离开安置点,赵志成和黄苗苗陪同周卫民在村里走了走。他们看了新修的村组道路,看了水毁后修复的灌溉沟渠,看了村里抢种下去已然生机勃勃的农作物。周卫民也象征性地查看了村里的党建资料,但更多的时间,他看似随意地询问着村里的情况,而问题却几乎都围绕着一个核心——高峰。

“高峰同志在深洞这三年,主要抓了哪些重点工作?”

“他当时顶住压力停建乡政府办公楼,把资金用在民生上,乡里的干部们当时反响怎么样?”

“听说他力主发展本地特色种养业,而不是盲目跟风搞‘高大上’的项目,效果如何?群众增收明显吗?”

“他在处理像抗洪抢险这类突发事件时,风格是怎样的?”

“他和班子成员、和村干部、和普通群众的关系,你们觉得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

赵志成和黄苗苗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不是调研党建吗?怎么问得这么细、这么深,而且几乎都围绕着前任书记?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坦诚和坚定。既然问到了,那就实话实说。

他们没有丝毫夸大,也没有刻意回避高峰工作中的困难和阻力,只是如实地、详细地讲述着高峰在深洞的这三年:如何顶住压力,坚持把钱用在修路、架桥、危房改造等刀刃上;如何因地制宜,不贪大求洋,而是扶持发展本地有基础、群众能参与的中药材、高山蔬菜、蛋鸡养殖、果脯加工等特色产业,实实在在地帮助村民在家门口就业增收;如何在每一次灾害来临时,总是冲在最前面,把群众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如何对待干部既严格要求又真心关怀;如何走进田间地头,和群众坐在一条板凳上,倾听他们的心声,解决他们的实际困难……

话匣子一旦打开,那些沉淀在记忆深处、饱含着情感和汗水的往事便如泉水般涌出。他们讲述高峰的务实、担当、对百姓的深情,也讲述他面对压力时的坚持和不易。从烈日下的田间地头,到暴雨夜的抢险现场,再到深夜办公室不熄的灯光……一个个鲜活的细节,勾勒出一个有血有肉、扎根基层、心系百姓的党员干部形象。

不知不觉间,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际,给群山镶上了一道金边。几个人站在村头的小山坡上,望着炊烟袅袅的村庄和远处连绵的青山,依然谈兴未尽。

周卫民听得非常专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要点,更多的东西则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看了看天色,终于起身,用力地与赵志成、黄苗苗再次握手告别。临行前,他拒绝了赵志成请他吃个工作餐再走的邀请,特意叮嘱道:“赵书记,黄委员,非常感谢你们今天的介绍,让我受益匪浅。我们这次来深洞乡的事情,还请暂时不要向县里报告。”他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话语,跟当初市委书记刘镜明离开山凹村对高峰交代的话,何其相似!赵志成和黄苗苗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什么,郑重地点头应允:“周科长放心,我们明白。”

商务车在暮色渐浓的山路上平稳行驶,车灯划破昏暗,引擎声是寂静山野里唯一的回响。车内,周卫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但紧锁的眉头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他的内心并不平静。下午在山凹村的所见所闻,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钟大娘浑浊泪水里的感激与痛惜,村民们七嘴八舌讲述高峰时的真挚情感,赵志成面对群众期盼时那掷地有声的承诺,黄苗苗温和话语中透出的坚定,还有那份在艰难困苦中依然顽强生长、水乳交融的干群情谊……

坐在副驾驶的调研科干部小刘,是个刚工作不久的年轻人,也沉浸在下午的震撼中,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周科长,今天下午……感触太深了。以前在机关,听汇报看材料,总觉得基层干部嘛……嗯,也就那样。可今天在山凹村,我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脚下沾有多少泥土,心中就沉淀多少真情’。”

周卫民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在暮色中只剩下剪影的山峦。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和感慨:“是啊,小刘。什么是好干部?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听汇报、定调子,那是远远不够的。好干部的标准,写在文件里是抽象的,但在老百姓心里,它是具体的、有温度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又似乎是在回味那些朴实的脸庞和话语:“像高峰同志这样的干部,他把根深深扎在深洞这片贫瘠却又充满韧性的土地上。他懂得,真正的政绩,不是高楼大厦撑起的‘面子’,而是千家万户安居乐业的‘里子’;不是报表上漂亮的数字,而是老百姓脸上由衷的笑容和兜里实实在在的收入。他敢于为了群众的利益,顶住压力,甚至不惜得罪上级。他把‘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这十五个字,真正刻进了骨子里,化作了实实在在的行动。”

“还有赵志成、黄苗苗他们,”周卫民的声音里充满了赞许,“他们是高峰带出来的好兵,也是深洞乡未来的希望。你看赵志成,为了抵制‘政绩工程’,敢在党委会上跟一把手拍桌子,可面对受灾群众时,那份耐心、那份担当、那份发自内心的承诺,让人动容。黄苗苗创新工作方法,把党员组织起来带动脱贫,这是真正把党建工作做到了服务群众、推动发展的实处。他们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但正是这样日复一日的坚守、一点一滴的付出,在老百姓心中树起了党的干部最坚实的丰碑。”

小刘认真地听着,用力地点点头:“周科长,您说得对。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山凹村那些村民说起高峰书记、说起赵书记、黄委员时的眼神,那种信任和依赖,装是装不出来的。”

“没错。”周卫民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一个干部好不好,组织考核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标尺,永远在老百姓心里。他们心里有杆秤,称得出干部的斤两。像高峰、赵志成、黄苗苗这样的干部,他们或许不善言辞,不会包装,甚至可能因为坚持原则而得罪人。但他们的心是热的,是向着群众的,肩膀是硬的,是敢于担当的。这样的干部,才是我们党的事业的基石,才是老百姓真正的贴心人和主心骨。”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远处的山峦轮廓已模糊不清,但心中却一片澄明。这次不按常理出牌的“暗访”,拨开了层层叠叠的汇报材料和精心布置的“盆景”,让他触摸到了基层最真实、最动人的脉搏。高峰的名字,连同深洞乡那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们,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里。他知道,自己需要向上级汇报的,绝不仅仅是一些干巴巴的数据和案例,而是一个关于信念、关于担当、关于民心所向的生动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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