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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耀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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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5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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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阿巧:金沙江畔的山川记忆》连载

第一章 序言

故乡,是每个人心底最深的牵挂,是一片承载着记忆与故事的土地。乡愁,是游子离开故乡后的思念,是清晨醒来时眼角未干的泪,是梦里反复出现的旧时光。无论走过多少春夏秋冬,故乡永远是游子心中最温暖的归宿,是无论走多远都放不下的深深惦念。

每个人心中的“故乡”都有不同的模样。从本质上说,那个生养我们的地方就是永远的故乡。只是在不同场合下我们说的“故乡”可能指代不同范围,有时是整个县域,有时是某个小山村。

对我而言,这个特别的地方就是云南昆明西北部的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翻开泛黄的地方志,你会发现它原来有个古老的名字叫“碌券”,直到元代赛典赤·赡思丁主政云南时,为“教化边民”,才将其改名为寓意“福禄劝勉”的“禄劝”。

故乡这片土地,承载着千年历史与灿烂文化。其中最令人难忘的,要数罗婺“凤氏土司”那段传奇往事。这些故事就像大树的根须,深深扎在这片滇中红层丘原。每当我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见那些斑驳的古城墙、残缺的石阶,耳边似乎又响起老人们讲述的凤氏土司传说。是啊,正是这片土地孕育的一切,才造就了我们禄劝乡亲今天的样子。

但我最熟悉、最难忘、对我影响最深的故乡,永远是那个叫“阿巧”的小村庄。它藏在乌东德镇的群山之中,在地图上不过一个小小的圆点。村子四面环山,就像一把“撮箕”安稳地搁在金沙江畔的半山腰上。这里是我生命的源头,每一寸土地、每一处风景、每一个人都深深刻在我的记忆里,牵动着我的心,沉淀为浓浓的乡愁。因为啊,我喝这里的山泉水长大,根在这里,也永远属于这里......

然而,千头万绪,一切该从何说起。

如今,凤氏土司的故事已化作阿巧火塘边的静默私语。辗转反侧之后,我忽然明白:阿巧这个普通小山村的日常,正是凤氏土司历史最鲜活的延续。

于是,我决定从“凤氏土司的记忆”中汲取营养,以故乡阿巧为缩影,以个人幼时的点滴回忆为墨,以真挚感悟为笔,深情讲述这片土地的脉动故事。

再次打开记忆闸门,故乡的一切顿时在晨光中苏醒过来。禄劝大地的沧桑变迁,金沙江切割出的壮美山川,衬托出故乡阿巧那山、那水、那景的独一无二,演绎着故乡那人、那风、那事的独特韵味。这一切,犹如神灵般轻声呼唤,催促我提笔写下思乡絮语,将它们徐徐展现在你的面前。

故乡的山,是沉默的巨人。当你靠近,便能读懂它褶皱里的故事,触摸大地隆起的筋骨。

“故乡的大山”厚重、苍劲,像父亲的脊梁,养育着父老乡亲,也撑起我儿时的整片天空。“那一片老林”里,松涛阵阵,野菌探头,阳光透过密密的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故乡的红山地”里,麻花生的香气混着高粱穗的轻摇,始终让我念念不忘。从山上挖出的“大疙瘩”在堂屋的“小火塘”里噼啪作响,与“金沙江畔的炊烟”交织,化作了游子心头最浓的乡愁。

故乡的水,是流淌的史诗。俯身聆听,就能尝到云朵融化后的甘冽,触到时光蜿蜒的脉搏。

那“撮箕”最底部干河沟中段的“大水井”,并非真正的井,而是一眼清泉。这是女人们挑水洗衣的地方,也是孩子们嬉戏冲凉的乐园,更是整个村子的生命之源。“乌东德电站”宛如“故乡的明珠”,让奔腾的金沙江变得温顺,让夜晚的村庄亮如白昼,也妆点得故乡更加绚丽多彩,是现代文明在故乡刻下的深深印记。

故乡的人,是这片土地最深沉动人的灵魂。静静凝视,就能看见岁月的刻痕,触摸到血脉的温热。

父老乡亲的温情,是游子心中最深的牵挂。“故乡的男人”如山般坚毅,“故乡的女人”似水般温柔,“故乡的小学”里恩师的谆谆教诲,“我的启蒙老师”言语的和风细雨,都给了游子成长路上最坚定的守护。

故乡记忆里,还有“外公的烟斗”点燃的血脉亲情,那袅袅烟圈虽会飘散,却深深烙在我的心里。“外婆的眼睛”盛满慈爱,流淌着化不开的温暖;“父亲的肩膀”教会我责任担当;“母亲的细条子”温柔中藏着严厉,这些都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基石。

记得“金沙江畔的邮差”背着鼓囊的邮包丈量悬崖山路,每一步都驮着乡亲们的希望。而“故乡的目光”,犹如母亲温热的手掌轻抚心房,让游子沉醉在这柔和的牵绊里,久久不愿醒来。

故乡的景,像封存时光的容器。轻轻打开,便能闻到泥土的芬芳,听见童年的回响。

故乡虽不如名胜那般惊艳,却有着无可替代的韵味。“故乡的大红椿树”巍然矗立在庙包上,这棵五百多岁的古树要七八个大人才能合抱,它苍劲挺拔的身姿,早已成为村庄最醒目的地标。树旁那片“阿巧坪子”,承载着我童年最温暖的记忆。

那条“进出故乡的路”像一条纽带连接着山村与外界,见证了多少离愁别绪。“故乡的风景”既有金沙江峡谷的雄浑气魄,又有长箐林奇石秀木的玲珑景致,让人回味无穷。

故乡的景还有一代代善良乡亲传承下来的人文故韵。“曾经的老屋”采用“一颗印”的建筑布局,承载着我们全家数不尽的温暖时光。每当夜幕低垂,记忆里总会浮现那轮故乡的明月、家中昏黄的煤油灯、小巷摇曳的手电光,还有村道旁萤火虫的点点微光。这些“故乡的夜光”,都是心底最美的风景。

故乡的风,是渗入骨血的习俗母语,凝成千年延续的独特密码。轻轻聆听,便能解译那些古老回响的韵律,读懂土地心跳的节拍。

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杀猪饭”是故乡冬日里的盛宴,堪称乡土文化最生动的传承。而“杀猪饭的眼睛:肝生与油渣”透过美食这扇窗,让人品尝到最地道的乡愁滋味。

故乡,永远是最浓的思念。“故乡的春节”总能唤起共鸣:纵使天涯有无数风景,也不及阖家团圆时那一桌冒着热气的年夜饭。“故乡的婚俗”如明珠般璀璨,又如晨鸡报晓般鲜活,每一道仪式都流淌着祖辈的温度。在红绸与笛子声中,将人间烟火酿成绵长的祈愿。

“火把节,心中的光”向您展现深山里的狂欢。那跳动的火焰是最耀眼的星光,更是治愈游子的良方。“故乡民歌与跌脚舞”的旋律随篝火升腾,让人禁不住跟着哼唱,踏起舞步。记忆里,“故乡的小锅酒”里酿着岁月的滋味。男人们围坐火塘,一碗酒下肚,欢快的笑声便划破夜空。“那碗酸菜红豆汤”看似朴素,却是清贫岁月中最温暖的味道。

故乡的事,是刻在岁月里的年轮,织就生活的纹理。细细摩挲,便能触到那些时光包浆的温润,辨出命运经纬的走向。

“大伯背篓里的洋芋”在火塘里烤得滋滋作响,那香气成了记忆中最珍贵的味道。“故乡四季”受所谓“焚风效应”影响,形成了独特的气候习性,更孕育出这片土地特有的风土人情。

而最生动的记忆,莫过于“故乡的黑山羊”驮着夕阳归来的画面。它们肉质鲜嫩,带着独特清香,令人回味无穷。故乡处处藏着珍宝,那些朴实的“儿时的零食”,虽不起眼却饱含温情,陪伴我们长大,成为永恒的回忆。

“赶街的记忆”里,母亲紧握你的小手穿行人群的情景,那街边地摊摆着的玩具,可还藏着你童年的欢愉?而“农田里的懵懂时光”记录着少年走出大山后的青葱年华,字里行间满是对故乡的思念,对师恩的感激,还有友谊的纯真。

这些文字,是否也能唤起你心底的共鸣?

最终,所有记忆的丝线都牵向禄劝那座云雾缭绕的轿子雪山。“轿子雪山的攀登”,既是对自然的朝圣,也是对先辈足迹的追寻。此刻,我仿佛站在雪山之巅极目远眺:凤氏土司的古城墙、金沙江蜿蜒的山川曲线、故乡的烟火人家,都在视野中连缀成完整的图谱。

掩卷遐思,万千感慨涌上心头。我的故乡或许不够完美,但它粗粝却鲜活。这部散文集的字字句句,都是对故土的深情凝望;篇篇章章,都是对生命根源的虔诚追寻。它记录了我对故乡禄劝,尤其是那个名叫阿巧的小村庄的漫长凝视,也寄托着我对那片土地最炽热的告白。

愿这些文字能带您走进我的故乡,触摸它厚重的历史,领略它壮美的山水,感受它温暖的人情。如果这些文字能让您想起自己的故乡,扰动您的乡愁,哪怕只是片刻的恍惚,那便是它们存在的最大意义。

山高水长,难隔乡情。愿每一个远行的人,都能循着记忆的灯火,找到回家的路。

此心归处,便是吾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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