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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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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5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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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光同尘》连载

第二十一章 恩恩怨怨也是爱

由于在那种场合下做生意,虽说做“老板娘”的阿琳不需要和顾客做那种事情,但应酬总是少不了的,免不了经常和一些客人们打情骂俏。刚开始,严富春就向阿琳提出过警告,阿琳为了答应他,只得小心应酬。可后来,随着严富春在店铺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他便开始吃起“醋”来。渐渐地,他们的分歧越来越多,阿琳的脾气越来越坏。动不动就摔东西砸盆子,他们俩的关系越来越僵。严富春开始怀疑阿琳是否真心对他,阿琳也怀疑严富春是否真心爱自己,她便想找个机会试探一下严富春。

机会终于来了。

那天,阿琳接到严富春的电话,他邀请她去朋友家参加一个聚会。当时阿琳正和女友思莲在一起玩纸牌,便没有再给他打招呼就带思莲过去了。

酒过三巡,也许是严富春酒喝多了的缘故,谈着谈着就开始漫无边际地吹起牛来。阿琳平时就不喜欢他当着许多人的面胡侃,更何况是他“吹牛”呢,便没好气地说他“吹牛不打草稿”。想不到严富春竟然端起一杯酒,朝阿琳脸上泼来。阿琳气不打一处来:“我只说了你一句,你竟然不顾体面,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来,你以为我是吃素的?”阿琳站起来端起桌上其它杯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朝严富春脸上泼去。在朋友们的劝扯下,他们不欢而散——阿琳和思莲回了家,而严富春则被他的朋友们扶到房里休息去了。

大约到了午夜时分,正睡得迷迷糊糊的阿琳,听到钥匙开房门的声音。阿琳定眼一看,是严富春回来了。阿琳故作生气地问道:“你回来干什么?你跟我出去!”严富春好像也醒了几分酒气,一把搂过阿琳道:“我们不要吵了行不?”说着,就跌跌撞撞地朝床上走去。

那时,阿琳还租住在周家大湾的一间陋室里,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可床上早已睡下了阿琳和思莲。冬夜里很冷,阿琳不忍心把熟睡的思莲叫醒,便让严富春脱衣上床,他们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阿琳和严富春睡一头,思莲睡另一头。

晚上,严富春被睡在另一头的思莲弄醒,她让他过去,说有话要对他说。严富春信以为真,就问她何事,你快说,我还要过去,待会儿阿琳醒了,就有我的好看的了!

思莲就说,我要说的正是这事。严富春就问是怎么回事?思莲就把她和阿琳准备“算计”严富春的计划告诉了他。

严富春不解地问,你们既然要“算计”我,你为何要告诉我?

思莲就说,其实,阿琳对你不忠才是事实,因为我不忍心看到你受到伤害。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证明,阿琳爱你有多深!

严富春就问,什么办法?

思莲说,你假装和我亲热的样子,我们把灯打开,然后把她弄醒。如果她“吃醋”,就表示她还爱你,如果她无所谓,就表示她不爱你了!

说实话,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严富春也想“考验”一下阿琳,就答应酬了思莲的要求,把屋里的灯光打开,俩人穿着毛衣毛裤睡在一起。

当阿琳睡得正香时,感觉到有人用脚在踢自己。她睁开惺松的睡眼一看,室内20W的日光灯正照得雪亮,她眯起眼环顾了一下身边的严富春,可他不在自己身边。再扭头朝另一头望去,天啦,阿琳看到了自己最不应该看到的一幕:严富春竟然睡在了另一头,并且还搂着思莲的脖子呢!

顿时,阿琳的肺都气得要炸裂了,有一种“脑溢血”的感觉,早已忘了自己精心策划的这一幕“精彩”的画面。阿琳用力踹了严富春一脚,翻身下床,揪起身穿毛衣毛裤的这一对狗男女——其实,他们并没有干什么,只不过是两人睡在一头说话罢了。

阿琳不知怎么来解决这个问题,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严富春的衣领,不由分说便给了他两记响亮的耳光。打完了后阿琳还不解恨,正要再次打他时,被严富春两只粗大有力的手抓住,并把她按到床边,嘴里说:“你听我说……”

阿琳根本不听他的任何解释,此时的阿琳,完全被一种强烈的“酸醋劲”所支配,只是一个劲地大叫大骂。严富春怕冬夜里阿琳高分贝的喊叫声惊动邻居,便腾出一只手来捂阿琳的嘴,可阿琳却趁他松开手的功夫,使劲抓他的脸,严富春边躲边骑在阿琳身上,阿琳两条腿乱蹬,手舞足蹈,他一只手招架不了阿琳“全方位”的进攻,便又用两只手来抓住阿琳的胳膀和手,可当阿琳的嘴巴得以“空闲”时,便又破口大骂,而且骂得不堪入耳。严富春为了防止“噪声”扩散,便用嘴来堵阿琳的嘴。阿琳当时恨不得撕碎他,好不容易让阿琳“捞”到了一个嘴唇,便一口咬住他的嘴唇,就像王八咬人的手指一样,死不松口。

不知过了多久,严富春松开了抓阿琳的手,用力来挣脱阿琳,站起来,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痛得在房间里打了好几个圈圈。阿琳一看地上傻了眼——地上像下了一场血雨似的,滴红了大半个房间。

望着地上那片鲜红的血迹和不断从他手指缝中渗透出来的血液,阿琳一下子惊呆了,心中的“醋”意顿时全无,这才开始担心严富春的伤来。阿琳正欲张口说话,感觉嘴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吐了出来一看,是一堆血肉模糊的肉——那是严富春嘴唇的一角,阿琳不知不觉将他的嘴唇咬破了,并且还含在嘴里长达二分多钟没有察觉。

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思莲,见自己闯了这样的大祸,知道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她披起外套,也不顾阿琳的劝说,吓得逃出了门。而此时的阿琳,早已被这一大滩血迹吓得不知所措,阿琳有点想去帮助他,可一想到刚才的一幕,又停住了,心想:活该,罪有应得!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严富春捂着嘴到厨房里接了盆凉水回来,又拎着开水瓶往里面加了半盆热水,开始清洗嘴唇上的伤口。看到一盆温热水倾刻间变成殷红的血水,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想当初,他们曾是何等的相爱,如今,为了试探他对自己是否真心(这时,阿琳才想起自己所做的一切),竟然把他咬成这样。

也许是血液中的血小板起了一定的作用,严富春嘴唇上的血已明显在减少,此时他才能松开一直捂着嘴唇的手,阿琳抬眼一看,顿时吓得差点昏过去——严富春嘴唇上已被自己咬下了一个大大的豁口,此刻像一张小嘴似的咧开着,还能看到露出嘴巴下边的几颗牙齿呢。

严富春这时也从镜子里看到了他现在的“尊容”,他痛苦地闭上眼,随后把身上的钱、存折和信用卡都拿了出来,对阿琳说:“这是我的全部家当,我如今这个样子,已经没有脸见人了,你杀了我后就离开这里,我自己写一封遗书,不关你的事。”说罢,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长水果刀要递给阿琳。

阿琳不敢想象他死后会是多么凄凉和悲惨的场面,毕竟,她们之间曾深爱着对方,阿琳是无论如何下不了手的。她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不愿他死在别人家里,她扑过去,一把夺过严富春手上的水果刀,紧紧地抱住他道:“我陪你上医院吧,不然,你的嘴唇没救了!”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就让我的血流干算了。”此时,严富春嘴唇上又开始流血了。

“你死了我怎么办?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就是要死,也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死也不迟!”阿琳急中生智,告诉了严富春自己已怀孕了的消息。可能是阿琳这句话提醒了他,于是,严富春不再和阿琳争执。阿琳也急忙从地上捡起他嘴唇上的那块肉,扶着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急救室……

此时,黎明的霞光却渐渐显出了紫蓝青绿诸色。初升的太阳透露出第一颗微粒。阿琳从未见过如此之红的鲜红,也未见过如此鲜红之鲜。一刹那间火球腾空,凝眸处彩霞掩映,光影有了千变万化,空间射下百道光柱。不一会,太阳,不像炎热的旱天时那样火辣辣的,不像暴风雨前那样暗紫色的,却明朗而发出可爱的光芒。它从细长的黑云底下静静地浮出来,清爽地照耀着,沉浸在它的淡紫色的晨雾中。舒展着的云的上面的细边,发出像小蛇一般的闪光;其光彩类似炼过的银子,但又迸出动摇不定的光线来,于是愉快地、庄严地、飞也似地升起那伟大的发光体来……

阿琳无心观赏这美丽的景致,只是一个劲地催促司机快开,快开!

看着医生用针在严富春嘴唇上“纳鞋底”般吃力地缝合,仿佛就扎在阿琳心里一般难受,泪水早已模糊了阿琳的双眼。

回到病房,严富春握住阿琳的手轻声问阿琳:“你相信我会背叛你和她睡觉吗?果真那样,我为什么又要把灯打开,而且还要特意弄醒你?夜里我问了思莲后,便决定将计就计,我也想试探你,看你是不是真心爱我,如果是真爱,你就会吃醋的。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的醋劲这么大,而且还……”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此时的阿琳早已泣不成声,阿琳紧紧握住严富春的手,喃喃地说:“富春,我会更爱你,会加倍甚至十倍、百倍地爱你,以弥补我一时冲动所酿出的苦果……”

有一段日子里,严富春很少到阿琳这里来,偶尔来了晚上也走。阿琳又想起了那天晚上严富春和思莲发生的事情来,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阿琳就想报复严富春。一向刚愎自用、自以为是又任性倔犟的阿琳,居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策——找男人来报复严富春。

这一天,是阿琳今生今世永远难忘的一天,阿琳背叛了她亲爱的严富春。一切还是缘于那场“误会”。

那天,阿琳把这几天每天都来店里捶背的小裴叫到了自己租住的房里,一进门,阿琳就搂他的脖子,把嘴唇送了上去。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亲吻、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抚摸了,小裴他早在店铺里时就把阿琳身上摸了个透。此时,阿琳猜他不仅仅满足于此,便主动把手伸进了他的衣裤里,十分温存也无所顾忌地抚摸他的肌肤。看到他急骤的呼吸声一阵紧似一阵,阿琳主动地替他宽衣解带,当把他脱得一丝不挂的时候,阿琳看到了他身上那东西像一根又粗又硬的肉棍子,自己也主动地给自己脱衣服,一件一件地扔在地板上。她带着一种沉醉的喘息,像蛇一样地缠绕他。其实,这一天,阿琳的身体还很不舒服,但阿琳似乎毫无羞涩之感。看样子小裴对此事一点也不精通,好半天不能进入。阿琳急得不行,一翻身爬起来骑在他身上,用手抓住他那家伙,放进了它应该放的地方,自己用力往下一坐。阿琳只觉得浑身一颤,真是舒服极了!阿琳刚开始还害怕,这么粗的一个家伙,进去会不会疼痛,可当它进入到阿琳的体内后,随着自己有力的搏击和抽动,阿琳顿时感觉激情似火,行动也异常猛烈起来,简直要置他于死地。

激情之后,阿琳有一种痛快淋漓的感受,远远地躺在大床的另一头,嘴里喃喃地说:我总算等到了今天,今天我终于心满意足了。今天我才真正懂得什么叫“性”福了。

不久,严富春就提出来和阿琳分手,阿琳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自己一人悄悄地到医院里做了流产手术。但阿琳却把病历妥善保管在身边。

其实,严富春提出和阿琳分手,还是缘于在家里发现了那只带血的避孕套。那是阿琳同小裴后来在性交之时,他的那又粗又大的家伙把阿琳不知何处捅出血来了。由于当时听到楼下汽车喇叭声,阿琳害怕是严富春过来,便悄悄地将那脏东西扔进了床底下,叫小裴赶快躲进厕所里去。可那会儿严富春又没有回来。之后阿琳就把这事忘了,等有一天严富春打扫房间时,发现了那个带血迹的避孕套,阿琳的丑事才被揭穿。严富春当晚没有离开阿琳,他十分冷静地对她说:“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果说,恋爱是人生的必修课,那么婚姻应该是选修课了吧,对某些人而言,就是考试卷上那道最伤脑筋又最得不了分的附加题。我不知道你该如何解释这场游戏?”

阿琳没有什么可说,答应选择退出。

春节期间,阿琳没有回家,因为,她要做生意。

发廊,严格地说,并不是一种合法的存在。说政府反对它,也不太确切。因为政府大部分时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它是无关痛痒的,不过是涂在身上的一块颜色显黄的斑迹而已,顶多也就是不好看。但政府在准备打扮自己的时候,也可能随时将它清除。

其实,开发廊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钱也并不是好赚的。发廊最怕两种人,一种是地痞,一种是警察。对付地痞,虽然麻烦,但办法还是有的。地痞无非是叫你按摩了,不付钱走人。严重一些的,就是强行索取所谓的保护费,但只要店家凶狠一点或有几个男人撑腰,那些地痞也就不敢要钱。而面对警察,那你就只有坐以待毙了。就像老鼠碰见猫,甚至比老鼠的运气还要差,老鼠碰到猫,至少还可以跑一跑,而发廊却没有长腿,是跑不了的。虽然人可以跑,但你“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店里还有设备,警察可以搬你店的音响或VCD、电视机甚至空调,警察还可以凭他们的兴致来罚款。当然,这就需要靠店老板来周旋了。一旦店子被警察“抄”过了,那问题也就大了,人家就知道这条街上某某发廊里有问题,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的原故也在于此。许多警察就会蜂涌而至,今天张三来捣蛋,明天李四来查访。如果没有过硬的关系,那发廊你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下去的。

好在严富春上次请了当地派出所的几个头儿们吃过饭,因此人家也就能网开一面,很少来找麻烦。而且在这次春季“严打”期间,他们还能给你通个风、报个信什么的,告诉你某月某日,你们最好不要开门,有大检查,或者近段时间你们注意一些等等。的确,近段时间阿琳经常发现有公安局的便衣在外面活动,派出所里的倒不怕,就怕分局或市局的便衣,让他们嗅到了腥味可就麻烦了。于是,阿琳就开始格外小心谨慎了。

春节过后,阿琳匆匆赶回了一趟同丰老家又急忙赶来滨江,还是忙自己的生意。可由于春季“严打”斗争,整顿社会治安,许多发廊都关门停业。阿琳也没能例外,这几个月下来,阿琳清理了一下账薄,非但没有赚到钱,反倒把严富春给她存在银行里的8000多元钱用得干干净净。

阿琳没有了经济收入,也没有工作,整天浪迹在街头,自然也就接触了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先后找了几个男朋友,也和其中的几个同居过,阿琳也用考验严富春的方法“考验”过他们,可阿琳最终发现,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严富春的。真所谓“雾里挑花,越选越差”。于是,阿琳就常常怀念自己和严富春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想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夜里翻来覆去的时候,她就拿起手机看了又看,那段时间,阿琳从不关机,只要有电话来,阿琳马上就接过来看看,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人她不接电话,几乎所有和阿琳有“业务”往来的男人都给她打过电话,可唯独没有看到严富春的电话。阿琳几次试图着想打过去,可自己一点也不好意思。几次欲拔电话又止。真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阿琳感觉到自己都快崩溃了。

一天晚上,睡得朦朦胧胧的阿琳仿佛听到手机响了,她懒得去接,心想又是哪个无聊的家伙,一狠心电话也没碰,继续睡阿琳的觉。不久,电话再次响起,又把阿琳从梦乡拉回来,阿琳还是没理睬它,因为这几天,总是有些无聊的人找她,阿琳心里烦,干脆都不理睬。当电话铃声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已是凌晨2时了,阿琳睁开惺松的睡眼,一看屏幕上的号码,天啊,是严富春打来的。阿琳欣喜若狂,急忙接过来,可对方又挂了。阿琳立刻打过去,通了!在听到了接通铃声之后,阿琳“喂”了一声,可听筒里传来严富春的哭声,阿琳也急得哭了,忙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只顾抽泣,不回答阿琳。他们就这样哭着喊着,一边和他通话问他所在的地方,一边指示司机朝江边驶去。

他们终于见面了。阿琳把严富春拉到位于江南中华路的一个咖啡屋里,听他讲这几个月所发生的变化。

原来,前几天,严富春的儿子因病住院,医生在查验血液时,无意之中发现了他们两人的血型不同,也不同于艳梅的,引起严富春的怀疑,于是,偷偷地去做了一个亲子鉴定,结果显示,儿子果然不是他的。他受不了这沉重的打击,几近崩溃。

没有什么激情的语言,也没有过多的解释,阿琳挽着严富春的胳膊,把严富春带进了他阔别已久的“家”里。

他们这对棒打不散的“鸳鸯”,就这样又结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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