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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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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5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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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光同尘》连载

第二十二章 北国之春的故事

不幸的家庭大多有着相似的地方,而幸福的家庭却各有着不同的幸福。

每个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几乎无一例外地要涉及爱情,婚姻和家庭。可偏偏这“爱情”和“婚姻”是一个特别奇怪的东西,没一个“定数”,而只有“家庭”才是个不变的“常数”。如果从哲学家的角度来看问题的话,那又变成了相反的观念,“爱情”和“婚姻”是一个不变的“常数”,而“家庭”才是真正的没有“定数”。

现实生活中,人们常常看到自己身边有许多爱情和婚姻十分幸福美满的家庭,人们在羡慕他们的同时,也会向他们“讨教”一些成功的“秘诀”。可不管是谁,可当你用同样的方法去精心呵护、耕耘自己的一亩三分“责任田”时,得到的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结局。

严富春就是这样一个被爱情和婚姻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男人。

严富春不知道生活在当今社会里的中、青年男女,有多少人和他一样有着相似的遭遇,但他从当今越来越多的婚外情(婚外恋)以及逐年逞上升趋势的离婚率来分析,他相信也不在少数。虽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并不是“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而是真的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严富春自从16岁与中学同学钱芳有过一次“亲密接触”之后,“爱情”和“婚姻”就把他给“拖累”了:17岁那年,他因为在河里救了同学后,就糊里糊涂地喜欢上了一个叫胡莹的女孩儿,并和她有过一段情;18岁时,他又因为吟诗赋词对楹联,又与沈红玉一见钟情,最后在一次醉酒中,俩人稀里糊涂地有了一次“一夜情”;19岁时,严富春在读大学期间,又与一个叫周彩霞的女人谈过恋爱,结果一年后又被另一个女同学陈双全“第三者插足”给“霸占”了,而且还偷偷给严富春生了一个儿子。而且严富春找了她们母女俩好几年,可到现在这个孩子还下落不明,这孩子是死是活是否健康?严富春仍然不得而知!再后来,通过单位同事介绍,严富春又认识了一名叫艳梅的女孩子,在和她谈了大半年之后就同居了,她成了严富春的妻子。婚后的第4年,要不是为女儿办独生子女证,严富春还不会和她到民政局领取结婚证呢!以致于后来严富春在家里补办婚礼,请兄弟姐妹们“吃酒席”时,还闹出了“父母结婚,女儿给他们敬酒祝福”的笑话。

婚后前几年的生活是风平浪静的,可当严富春参加了一家青年杂志社组织的“笔会”后,他就完全不能自己了。

那年,《青年月报》杂志社把严富春和一些在文学创作上看似有所“成就”的青年聚集在一起,互相认识、切磋技艺,进行“文化交流”。当轮到严富春向大家介绍自己时,他即兴创作了一幅描绘他坎坷经历和不幸遭遇的“青春自画像”——一首嵌入了从“一”到“万”再从“万”到“一”共二十六个数字的打油诗。当这首“打油诗”刊出后的第一个月,严富春便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文学爱好者的380封信函,而且“清一色”是女同胞写来的。这其中有探讨文学创作体会的,有交心谈心的,但更多的还是字里行间充满着情与爱的一封封火辣辣的“求爱信”。从此以后,严富春就走了“桃花运”:上海姑娘周颖、海口张曼小姐、成都姑娘刘珏、哈尔滨施依欣等同他保持了多年的通讯,其中哈尔滨的施依欣与严富春有长达6年的通讯来往。后来,严富春和她之间还真的发生了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这段凄美的爱情,竟然在10年后变成了现实。“一朝相爱成永恒,十年萦绕终圆梦。”新一代“柏拉图式”的浪漫爱情故事,在两个不同的城市、两个不同的年代、两颗共同跳动的心之间展开。遗憾的是,这对大谈特谈“精神恋爱”的情人,在经过3650天的“煎熬和考验”之后,终于打破了默守多年的“成规”,在见面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里,发生了灵与肉的交融……

说实话,在刚开始收到陌生朋友的来信时,严富春只是选择那些和他探讨文学问题和创作体会的文友回信。对于那些谈情说爱的,他是一概束之高阁——统统放进阳台上一个储藏柜里。可后来,随着自己所谓的“知名度”渐渐提高,那些和他探讨问题及体会的文友也开始向他“讨教”一些“爱情秘诀”。有的还把她们的一些“小秘密”告诉他,可偏偏严富春是个“性情中人”,天生一副菩萨心肠,又是一个热心帮助别人的“活雷锋”。于是,今天安慰张三不要为了爱情寻短见,明天劝告李四莫把朋友抛。

这样忙碌的结果是,妻子艳梅怀疑他在外面有“情况”。有一次,荆楚某市一位叫春花的女子,因为忍受不了丈夫抛弃她的痛苦而跳楼自杀,幸亏被人发现救起。在医院的病床上,她意外地看到了严富春发表在《青年月报》杂志上的那首打油诗,严富春的不幸遭遇和坎坷经历使她增加了对生活的勇气,她给严富春写来了一封长信,把她的详细情况告诉了富春,并询问他如何克服心理上的压力和消除心理恐惧等等。严富春虽然不是“心理医生”,但见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立即给她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回信,鼓励她如何找准正确的方向,树立生活的信心,端正生活的态度等等。想不到她又很快的回了信,在感谢严富春的同时夸他是个心地善良,可以信赖的朋友。就这样,他们陆续通信了大半年的时间,信的内容也大多谈她的家庭和她孩子学习等等。她在对严富春心存感激之情之余,常常写信邀严富春到她家做客。她的信可把严富春难住了:她的家只有她和她的儿子生活在一起,孤儿寡母的,自己一个人单独到她家作客怎个合适?她见严富春心事重重,说话吞吞吐吐的就明白了,在电话里她多次责怪严富春说:“我都不介意,你还犹豫什么?”严富春见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也只好答应去看她。

列位不知道,严富春这个人身体健康得很,唯有一种毛病——“气管炎”。这个毛病,还是因为与周彩霞、陈双全之间的感情纠葛而引起的。严富春严守道德底线,不敢在婚姻生活上出现任何纰漏。因此,当初他决定去看望春花,也曾想到征求妻子的意见,可明她是个“醋劲”很大的女人,而且刚好又发生了她“红杏出墙”的事件,严富春怕她认为自己外出找女人,就是为了报复她对自己的不忠,索性没有同她讲,就直接去了春花的家。而后来发生的事实证明,事先不和她“通气”是个大错特错的错误!

让严富春更意想不到的是,他一到春花的家里,春花单位的领导就把他当作贵宾来接待。硬说他挽救了他们单位的一名优秀职工。小城的人很厚道,招待客人没有半点虚情假意,连续3天,严富春被他们的酒宴灌得一塌糊涂,就连他想给单位打电话请假,都不知从何说起。

而在此之前,严富春可是从来没有不回家过夜的。他“失踪”那几天,家里仿佛发生了七级大地震一般,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时富春的家里没有安装电话,更没有手机。艳梅满世界到处找他,可就是不知道他在何处。她联想起严富春近来与多位女同志有通讯往来的信息后,一口咬定他与那个女人“私奔”了,便到严富春单位去“告状”。领导听了严富春妻子的述说后也慌了神,因为那时严富春还是一名预备党员啊。当时人们对异性交往的认识远没有今天这样“开明”,几位思想保守的老党员一听说此事,立即要求召开党员干部大会,把严富春开除出党,委主任张强是严富春的入党介绍人,他不相信富春是那种没有觉悟的人,就对党员干部们说,我们不能光听她妻子一个人的,还是等他本人回来再说吧。第四天严富春到单位上班,在向机关党支部汇报工作的同时,还因无故旷工给党支部写了一份深刻的检讨,听候党组织的处分。最终结果是:将严富春的入党转正时间推迟了一年,外加“党内批评”处分。

这件事虽然就这么不了了之,但因闹得满城风雨,严富春与妻子之间也就因此产生了隔阂。在以后的日子里,她的脾气越来越坏,经常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与富春“扯皮”。严富春也因她“红杏出墙”给自己丢过“面子”而怀恨在心,自然双方就没有什么好言语。这样的日子大约过了一年多,严富春的婚姻便亮起了“红灯”,他和妻子也就成了陌路人。那时,严富春曾考虑过离婚,但因当时他二姐的女儿因承受不了父母的离异,导致女儿成为一名精神病患者,严富春担心自己的女儿步入后尘,就没有同她离婚,但他们的婚姻和生活,就此已经结了好大一个“疤”,以致于最后形成了一个大“毒瘤”,最后成为他们婚姻生活中的一个大绊脚石。这一点,倒是严富春和艳梅都没有想到的。

在严富春和妻子闹“别扭”的时候,当时尚在东北师范读大学二年级的哈尔滨姑娘施依欣,与严富春的通信最为频繁,一个星期几乎要写三封信过来。而他们谈论最多的话题当然是文学,她对文学非常醉心和崇拜,并有一种创作的天资和悟性,使富春这个搞了十几年文学创作的人也自叹弗如。

严富春和她的认识,完全是一个巧合。那天,严富春照例又是扛了一大摞“读者来信”回家,女儿翻出了一封信,看信封上歪歪斜斜的几行字,而且还他家住“石灰堰”的地址写错了一个字,便随口说道:“嘿,还是一个大学生,一个'堰’字都不会写”。严富春急忙接过来一看,堂堂大二学生,写的几个字像“鸡抓”的。严富春虽然书法水平不高,但好歹也还获得过全国大赛的三等奖。于是,他便鼓励施依欣利用业余时间多练练字,不管是毛笔还是钢笔字(那时很时兴练钢笔书法)。

严富春原本想,就写这一封信是可以“打发”她的,可她偏偏不依不饶。远在“北国之春”的施依欣,很快就回了信,居然把严富春用毛笔写的回信“反复读了十几遍”,而且还仔细地数了数,“连字带标点108个,可谓字字珠玑”。还夸他字写得“龙飞凤舞”,很有“大家风度”。严富春赶紧给她回信解释说,自己不是什么“大家”,只是个很普通的文学爱好者,希望她不要给自己戴“高帽子”。想不到,她又很快回了信,称他“不是大家,却有大家的风范”,并说她平生最佩服的是那些“平凡的人作出不平凡的事”的人。随信还戏称他俩是“不骂不相识”。就这样,他们一来二去,就开始了“往来”,而且,这一“往”就长达五六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严富春和施依欣谈论的话题渐渐转移到“生活”上来。她开始谈她的烦恼和她的朋友,严富春也谈他的工作和爱人。他们后来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以致于他们其中有一个受了什么委屈或挫折,总会写信向对方倾诉。有一次,施依欣给严富春寄来了一张半倚半坐在床上,姿势极随便,面容倦意且少打扮的倩影,乌黑的秀发自然地卷曲在身后,形成一个波浪形。老实说倩影很有一种性感美,严富春看了后心花怒放,不觉有了一种爱的冲动,禁不住拿起她的照片轻轻地吻了一下。再后来,施依欣又寄来了她的日记给他看,如捧出姑娘的一片心。看着她日记中字里行间透出来的一份份真情,严富春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冲动,便把他生活中的不幸故事告诉了她。于是,他们就互相安慰对方,并开始给对方写情诗,以表达自己的思恋之情。

这样“鸿雁传情”不知不觉的过了2年。施依欣大学快毕业时,写信告诉严富春说她想来滨江,要严富春帮她找一份合适的工作。当时严富春才上班三年多,还没有什么“根基”,但他还是联系了几家单位,可都不怎么理想。后来一段时间,严富春因为经常加班加点,便把她的事情耽搁了。可让严富春想不到的是,有一天中午他突然接到施依欣的电话,她说已经到了滨江火车站,严富春扔下电话,直奔火车站接她。吃了午饭以后,严富春把她安排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小旅社休息。那时,一般的房间是没有空调的,远在冰城的施依欣,从来没有感受过40℃的高温,她感觉到皮肤都快烤焦了。严富春只好带她到东湖的八一游泳池去“避暑”。想不到施依欣居然是一个“旱鸭子”,严富春只得吃力地抱着她,在水中“踩水”,幸亏后来又租了一只大内胎,否则,从下午2点到晚上9点,非把他累趴下不可。

施依欣在滨江的一个星期里,严富春带着她冒着酷暑一口气跑了6家单位,她都嫌效益不好不愿去。后来严富春又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经济效益好的单位,可她又嫌工种不好,专业不对口,让严富春给推掉了。那时的单位用人需要的是有工作经验、有多方面才干的复合型人才。严富春想,人家肯接收她,本来就给足了自己的面子,可她还要挑肥拣瘦,便有些恼火。可能是那些时候天气太热,人的“火气”也比较大,严富春就对施依欣发了一通脾气。她却受不了,当天晚上就赌气买了车票,与严富春不辞而别。

回到冰城的施依欣,过了好长时间才给严富春写来一封信,说由于她突然离校,没有和男朋友打招呼,男朋友便到她的寝室去找她,人没找着,却翻出了严富春写给她的一大摞情书,她们之间就这样告“吹”了。严富春立即写信过去,劝慰她不要感情冲动。尔后,施依欣又写信告诉严富春,说她已经从那段扰人心乱的阴影中走出来,并分配到哈市的一所中学任教。再后来,严富春便听到了施依欣“要结婚了”的讯息,便立即写信向她祝福。此间,严富春有意无意地把给施依欣回信的间距拉大。而她却仍然还给严富春写信,写她的家庭和生活,诉说她新的烦恼。一年后,施依欣寄来了她们的小宝贝满月的照片,严富春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给女儿起了这样一个名字——思春。

严富春和施依欣之间的故事到此似乎要结束了。可一次意外的事件,却让施依欣误会了严富春,而且至到如今,她连让严富春解释的余地也不给,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一天,严富春突生急病,被送往医院,因“医疗证”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严富春妻子艳梅在寻找医疗证的时候,翻出了施依欣写给严富春的一封封情书和她的电话。这个“醋劲”很大的女人,一下子就摔破了“醋坛子”,不问青红皂白便打电话给施依欣,把她骂得狗血淋头。严富春也不知艳梅到底给施依欣编了些什么“故事”来欺骗她,等他病愈出院后,再给施依欣写信、打电话,她竟然不理他了。严富春感到震惊,但又不知所措。后来,严富春曾给施依欣写过好几封信,可她却原封不动地给退了回来。

 如今,严富春也从那段扰人心乱的阴影中走出来。过去的妻子早已离他而去,严富春的生活也走上了正轨。他与施依欣的那段感情经历,却成了他的又一个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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