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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琳肚子里的孩子在“呆”了十个月后，到了这几天，天天吵着要出来，他像孙悟空在铁扇公主肚子里那样“练功夫，”疼得阿琳捂着肚子大叫。 2002年7月10日这天凌晨三时左右，不知哪家的公鸡叫了几声，儿子“闻鸡起舞”又开始练腿脚功夫了，疼得阿琳在床上翻过来滚过去。严富春是凌晨1时才回来的，才睡了2个小时，可阿琳实在不愿把他吵醒，但剧烈的痛疼又不得不使阿琳“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听到阿琳痛苦的呻吟，严富春一溜身爬起来，打开电灯开关，关切地注视着阿琳。他一会儿撩起阿琳宽大的衣裙听肚子里的反应；一会儿又帮阿琳察看有无“羊水”或“动红”与否。可这些征兆一点也没有，他只得用宽大的双手轻轻抚摸阿琳的肚皮，一边摸还一边对着肚子说：“乖儿子听爸爸妈妈的话，不要吵，不要闹，等会儿爸爸送你到医院，把你接出来。” 可儿子却不卖他的账，照踢不误。 阿琳见严富春又好气又好笑的举动，本想打趣他几句，可肚子疼得实在厉害，一点余力都没有。 凌晨5时许，被孩子折腾了半天的阿琳肚子饿急了，吩咐严富春去给她弄一点吃的来。也不知严富春从哪家早点摊子上，端了好大一汤碗肉丝米粉来了。那肉丝恐怕有半斤之多。 阿琳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来就呼呼啦啦地吃了。而阿琳肚子里的小家伙也真怪，她吃东西的时候，他居然很听话，不吵也不闹，等她把东西吃完，他又开始打“少林拳”了。 阿琳见严富春还在家里准备睡觉，便哭着吵着要上医院。 而严富春还嚷着要等到“动红”，阿琳便没好气地骂他道：“没良心的东西，又不疼在你身上是吗？”严富春只得依了阿琳，火速送她上医院。 由于在围产检查时有“脐带绕颈”的CT报告，医生对阿琳的检查也就格外仔细。这样检查来检查去一折腾，阿琳可痛得叫爹喊娘了。医生们见她不配合，很烦，扔下了一句话，气得阿琳半天不敢吱声：“哪个女人不生小孩？瓜熟自然蒂落。急什么，你这痛至少还要疼三至五天呢！”等严富春找医生来时，阿琳大叫：“我不生了，我不生了，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医生，能不能给我实施剖腹产啊?” 中午时分，医生们都下班了，阿琳也哭累了，喊饿了。护士们就把她推进病房，吩咐严富春给她买吃的。半个小时后，严富春端来了二个盒饭，阿琳只吃了几口，就难以下咽了。因为，阿琳“阵痛”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严富春见她如此痛苦，便伏在她身上对她说：“求求你，把你的痛苦分一点给我吧！”惹得阿琳哭笑不得。 下午上班的时间到了，严富春便直接去找产科李主任。他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大夫，他给阿琳做了一次“查肛”之后，迅速作出判断：“赶快送待产室，她的羊水膜破了。” 只一分钟光景，阿琳就被送进了待产室。助产士刚刚把阿琳的羊水膜破了，胎儿的头就露了出来，医生一看，连小孩乌黑的头发都看见了，大惊：“快，把产妇送到分娩室手术台上去！”她一边吩咐阿琳不再“哈气”，一边抓住病床推车的把柄，将她推进了隔避的分娩室，几个人一用力，将她抬上了手术室。 幸亏李主任判断准确及时，他正和几位医生在消毒室里，闻讯后迅速过来为阿琳接生。她们有条不紊地忙开了：一个医生用双手挤压阿琳的腹部；一个则用吸引器将胎儿的头部吸住往外牵引；另一名医生则趁机用手术“钳”将她的会阴部切开……此时的阿琳疼得大汗淋漓，嘴里像杀猪般的嚎叫。严富春被特许进了分娩室，他抓住阿琳的手一边安慰她，腾出另一只手为她擦汗。阿琳在疼得最厉害时，竟用手指甲将严富春的手掐得血肉漠糊。 有道是，儿奔生来娘奔死！阿琳今天才体会到做母亲的艰辛。在几位医生的齐心协力下，只有十几分钟时间，只听“哇——”，一声响亮的啼哭，阿琳的孩子安全地来到了这个光明而灿烂的世界。医生把他举到阿琳面前一看，好胖的一个儿子！她放在电子称上一称：嚯，3450克。阿琳让严富春看了一下时间，他告诉阿琳：十五点二十分。也就是说，阿琳从进待产室到孩子出生，只用了18分钟。 晚上，严富春自是要给家里人“报喜”的，严家的人自是一片欢喜。可轮到给阿琳的父母打电话时，他却冒犯了愁：这话怎么说呢？说他女儿未婚先生子？严富春还真的说不出口，又恐怕他父母数落他，毕竟自己是有“身份”的人。当严富春把电话打通后，接电话的是阿琳的父亲。严富春破天荒地叫了他一声“爸爸”，但他实在不知如何开口说话，只对他说了一句话：“恭喜你做了外公！”从里屋走出来的阿琳的母亲就问是谁打过来的电话，阿琳的父亲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她，也对她说了一句话：“恭喜你做了外婆！” 得知女儿“未婚”而先生产了孩子，阿琳的父母先是震惊，但她的母亲还是从老家赶到滨江，来“伺候”这个怎么看还是一脸幼稚的“月母子”。 等孩子三个月大后，在得知严富春到如今还没有离婚时，阿琳的母亲坚持要求她与严富春分手，其理由是，她的女儿不该爱上一个有家室的男人，这让她今后一辈子也无法“抬起头”来。 严富春和阿琳对她作出的这个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严富春甚至动用了他那张“三寸不乱之舌”，可最终也没有能让阿琳的母亲改口。倒是严富春对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岳母”，还心存忌妒起来：她居然有那么一张“能说会道”的嘴！真想不到一个乡下妇女，居然也能有如此厉害的“嘴上功夫”，倒让严富春刮目相看。 那天，当严富春极力反对她的建议时，她却对严富春大讲特讲其“道理”起来，居然说得让严富春毫无招架之功，更无“还口”之力：“当你成为人夫时，当你和爱人步入洞房时，当你发誓要和你的爱人白头偕老时，当你甜甜蜜蜜过日子时，你会想到去爱别人吗？你一定会说：不！但当你家庭出现危机时，你还会说不吗？也许你这时会犹豫。是呀，一个家庭组建容易，但美满幸福到永远却是艰难的，因为经营一个家庭是要花去你毕生的感情和精力。正如一个企业一样，经营不好会倒闭，家庭如果经营不善同样会危机四伏，这不，第三者敲门了。而这个时候，阿琳的出现，正好'填补’了你思想、情感的'空缺’，别以为你这样会很得意，讨了这样年轻漂亮的'老婆’，但你要知道，这是危险的第一步，还有更加危险的在后面。我的女儿我知道，她的性格和脾气我比你了解，为了达到她的目的，她是会不择手段的！” 训斥完了严富春，转过头又来“教训”她的女儿：“一个人生活在现代社会里，要受到两个方面的制约，一个是法律规章，另一个就是伦理道德。法律我就不用多说了，你违犯就要受到社会的制裁，那违反了伦理道德呢，那又该由谁来约束呢？我认为就只有靠公众舆论了。一个未婚者爱上一个已婚者就是违反了伦理道德，这是要受到公众舆论地抨击的。也许你会说我只是爱他，并不想败坏家庭呀。你可知道，就是由于你的这个爱，会使得和睦的家庭出现危机；还是因为你的这个爱，使原本可以复原的家庭雪上加霜，妻离子散；同样还是你的这个爱，社会上又多出了杀夫杀妻的悲剧，又使得监狱的生意逐渐红火起来，还使得兵工厂再去生产几颗子弹。” “也许你还会说，我只但求有过，不奢求拥有。荒唐！爱是什么，爱是一种付出，一种赋予全部情感的付出，你真不想得到回报吗？哼，请不要自欺欺人了。也许你还会坚持地说，我只要能天天见到他就心满意足了。真是这样的吗？要知道爱能使一个人变的伟大，也同样会使一个人变的愚蠢透顶。难道你真的会没有一点行动吗？要知道当你变的像个傻瓜的时候，别人可没有跟着呀，人家会看得到，会领悟得到的，人言可畏噢。” 看到女儿和严富春被她“训”得都不做声了，她反而更来劲了：“也许你们会生气地说，我就爱，你管得着吗？是呀，我是管不着，可伦理道德会管你呀，公众舆论会抨击你呀，你和你的那个'心上人’不会羞愧吗？你的家人不会为你而无地自容吗？也许你会辩驳说，追求爱是我的自由，结了婚的还兴离婚呢。是啊，这到是真的，可你想过没有呢？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你离婚再和她结合，那你的这个家庭会不会重蹈覆辙呢？他可以抛弃一次他以前的家，难道不会有第二次吗？” 看到这个可以称之为“女婿”的男人睁大着眼睛看着她，她又把目标盯向了自己的女儿：“一个未婚者不能去爱一个已婚者，这是伦理道德所不允许的，这就是我的观点！我的座右铭是：人的脑子是用来思考问题的，不是一堆白浆，所以，我不会让你胡来，最起码，我不会让你去伤害别人的家庭！” 可女儿却不干了：“那我现在已经这样子了，你让我怎么办？” “怎么办？跟我回家！” 可阿琳不可能跟她回去，而严富春也不可能让阿琳回去。 最后，还是严富春“聪明”，当着她们娘俩的面，写下了与阿琳俩人“终生相伴，永不离弃”的《保证书》后，她这才息事宁人地说：“这一切都是你们自个找的，可不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说罢，就自个儿离开了严富春和阿琳俩人租住的房子，也婉言谢绝了严富春的相送，自己走到大街上，径直拦了一辆出租车，潇洒地离去。 严富春抱着儿子站在窗口看到阿琳的母亲在秋风中离去，心里顿生出许多愁怅来：“这个岳母来者不善，只怕往后他们之间的日子不好过了！” 窗外，风在任意的吹，金黄色叶子一片一片地往下飘，也正如他和阿琳的感情在一点一点的飘走一样。 曾几何时的天长地久，随着生活的锁碎和时间的推移，情感也经历着一点一点的摧残，加之严富春这怎么也“离”不掉的“婚”，至少让他和她的感情和精力及对爱情的热情全给冻结了。 记得他和她的爱情，“老夫少妻”， 是曾让周围多少羡慕的一对，他的才华，她的天真，是那么的纯洁，是那么的美好而又梦幻。 她，一个美丽的少女，有着自已的梦想，对自已的生活充满了激情，那般的幼稚，又是那样的单纯。正如她给他的感觉，阳光青春天真。而他，一个为爱而活，喜欢做自已喜欢的事的男人，不畏世俗的眼光，在追求着自已的梦里及一切不可能的事，他喜欢挑战。他不因为他的外表长得不帅而没有爱情，而是好像因为他的的丑恶和叛逆让更多的女人喜欢。他和她的相识，也许正如香烟爱上火柴，也许想烟花正要被灿烂的瞬间。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壮观，也许就是他们最想要的，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洒脱。 当两个不相识的陌生人在一瞬间对彼此有好感并不奇怪，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单纯，看到了天真的女人的娇柔，她也在他身上看到了叛逆和阳光及对生活的热情，于是他们相爱了，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和所有平常的男女一样，爱得轰轰烈烈。爱得难纷难舍。那年他38岁，她才19岁。 严富春送走了岳母后的第三天，这一天正好休息，便和阿琳带着儿子来到了离家不远的公园里来玩。 对于严富春来说，这是最困难的时期，岳母不了解他情有可原，可如果阿琳再不同情他的话，他真的会在这种困境，不，是在逆境中被社会的洪流所冲走！因此，严富春把阿琳带出来“散心”，一方面是想让她感受到自己对她的真爱，另一方面也是想直接地告诉她：我现在是豁出去了！ 其实，逆境是一锅沸腾的水，是在煮透我们的命运和人生，逆境和攀登高山是一样的道理。逆境向上是艰难的，但你的位置始终在向高处增长；而下山是顺势朝下的，是不用花费什么力气的，但你是在走下坡路，领略不到高处美妙的风光。因为有了弯曲的盘山大道，我们可以顺畅的攀登上无比的高峰。因为插秧时的弯腰，才有了秋天的收获。 身处逆境是痛苦的，但也是幸运的。因为逆境的口袋里藏有珍贵的财富，在你熬过最艰难的关口时，你会意外地得到这笔丰厚的资产。我们可以观察到，作茧的蚕用心血吐出的丝自缚住身体，整个吐丝的过程是痛苦的，而最后把自己的身体包裹进蚕丝更是倍受煎熬的。然而，用不了多长时间，破茧而出的蛾便获得飞舞的自由。 在这几年来与严富春的生活中，阿琳也由一个少女成长为一名少妇，她也懂得了许多，尤其是看了严富春不断从他原来的家里拿来的书籍后，她更是不断地把自己“武装”起来了——为了她自己和孩子，她没有理由不让眼前的这个男人，对她死心塌地地表达对她的爱恋和作为一个男人所应该付出的责任和义务。 其实这段时间，阿琳也在反复地“反省”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她知道自己某些地方做得有些“出格”，而且不止一次地背叛了他，从良心上讲，的确感觉心中有愧。但她认为那是自己在“一时之气”下所犯下的错误，总是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来推脱就是不愿承认。 我们总是为自己做过的错事、没有做好的事、或没勇气去做的事百般辩解，就是为了换来短暂的安慰，可是这样你不但欺骗了别人，还是自欺欺人的表现。不但使自己失去了改正错误的勇气，还丧失了一个人前进的动力。难道真的甘心这样颓废下去吗？难道真的愿意失去你的人格魅力吗？找借口真的很虚伪！不要为自己找借口。尽管阿琳心里这么想，可她的嘴里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其实，严富春与阿琳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自己也知道，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既然现在她已经为你生了孩子，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要包容她的缺点和错误，更何况她比自己小差不多二十岁，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都得包容她。 严富春记得在前不久看电视时，美国职业篮球协会最佳新秀杰森·基德，谈到自己的成功历程时说：“小时候。父亲经常带我去打保龄球。我打得不好，总是找借口为自己辩护，而不是去找为什么打不好的原因。父亲就对我说'别再找借口了，这不是理由，你球打得不好是因为你不练习。’他说得很对。现在我一发现自己的缺点便努力改正，决不找借口搪塞。”杰森·基德不愿为自己寻找借口，所以他用自己的拼搏和奋斗证明了自己的存在价值！ 其实，在生活中无论你做任何一件事，不管你事先有多么充足的准备，事情没有成功之前，总是会有失败的概率，拥有失败的可能性。此时的你怎么办？你是为自己寻找种种理由推脱掉，还是勇敢接受、迎接挑战？怯懦者总是有理由逃脱的，只有勇敢者才能主动接受，承担重担。如果你是一名勇士，就开始行动吧，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 不要为自己找借口，那是一个人怯懦的表现；不要为自己找借口，那会使你的错误愈加严重；不为自己找借口，那才是一个真正的自己！严富春知道，其实，每个人都做过错事，可是有的人可以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改正了错误；可是有的人又开始为自己“量身定做”借口了，难道他们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难道他们不觉得那不现实吗？难道他们的心理能坦荡吗？借口就是“撒谎”的代名词，找借口的性质和说谎话没什么区别，为什么不能真诚的对待一切？为什么不能勇敢的面对一切？难道你是个懦夫！ 因此，当严富春想到这里时，主动把阿琳揽在怀里，对她说：“对不起，这些年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委屈，虽然这些日子我没有和她离婚，但离了就是离了，没有离就是没有离。这其中虽然我有一些苦衷，但我也不找任何借口了。以后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决不会离你而去的。因为，你和孩子是我一生的希望！” 阿琳这个时候也变得通情达理了，她一把挽起眼前这个心神憔悴的男人，一种无法取代的痛楚涌上她的心头：“我也不好，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情……” 还没等她说完，严富春就用手将她的嘴堵上，并深情地对她说：“你别说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