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的严富春,把家留给了妻子艳梅,自己一个人只了几件换洗衣的衣服,要嘛在单位睡,要嘛去沈红玉那儿。俩人的关系,也由先开始的谈情说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晚上,正在上网的严富春被一阵电话吵得不耐烦了,接过来一听,原来是先前插队时的谢寒剑,他从北京回到了滨江,现在税务局里工作,不想前几天被通知“下岗”了,他的心里很不舒服,想找人喝酒一醉方休,就通过沈红玉,找到了严富春的电话。正好严富春心里也烦得不得了,二人一拍即合,当时就约定在离沈红玉家不远处的“三五醇”酒店喝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二瓶白酒很快就到了两个都不得意、心情同样不好的人的肚子里了。随着酒精的发酵作用,渐渐地俩人的话就越说越多——俩人已经喝高了。
谢寒剑抬头看了看严富春道:“喝啊,你们怎么都不喝了?我就知道,你也是个孬种!”
严富春心里烦,自然也没有好话,推了推谢寒剑道:“去,去,去,滚一边去,你已经喝得像一个酒鬼了!”
谢寒剑也是喝高了,一听说有“鬼”,也来了精神:鬼?什么鬼?哪来的鬼?我才不怕呢!那年在农村插队时,在墓地里,我一个人穿过村头的坟场时,听到好像有人在哭,刚开始我还有点怕,以为是遇上了鬼。后来我听到有敲击声,这才松了口气,终于见到了一个人在刻墓碑。我就对他说:“哎呀,刚才差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遇上了鬼呢!”他不回答我,我就坐在他身边抽了一根烟,问他:“我你在干嘛?”他回答了一句话,差点没把我气死。
严富春就问:“他说什么?”
谢寒剑说,“他们把我的名字刻错了,我得改改!”
严富春道:“瞎说,世上哪来的鬼……”
谢寒剑就说:“看看,胆儿小了是吧?我就知道你喝不了多少酒的,你们文人就知道吹牛!”
严富春不高兴了:“你才吹牛呢!谁怕谁啊?有本事咱们接着喝!”
谢寒剑也不相让:“喝就喝!谁怕谁啊?!”
俩人一边吃着菜喝着酒,严富春问谢寒剑:“你先说说,你喝醉了酒,都做了些什么好事?要好笑的,说来听听!”
谢寒剑就道:好事多着呢!有一次我喝醉了,误入了一个女厕呕吐,恰逢一女的正在小解,我听得就像倒酒,不由得大怒:“说了不喝,怎么还倒酒?”那女的听到一个男人有声音还不吓着了,急停,不料却憋出个屁来,我生气地大骂:“谁他妈的又开一瓶!”
严富春大笑道:“还有呢?”
谢寒剑就说:笑什么笑?还有一次,我差点被人打死了。
严富春问:“怎么了?”
谢寒剑就说,那天,我的酒也是喝高了一点,到处找不到厕所,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地方方便了,回来后就对我同伴说:“这酒店生意就是好,连厕所里都摆了两桌!”于是坐下来继续喝酒。一会儿一群人冲进房间按住我就打,我的同伴忙问是为什么,对方说,这小子跑到我们包间里随便撒尿!
严富春说:“这是你该打!谁让你跑到人家包房里方便的?我可从没有你这样的经历。”
谢寒剑也不生气,接着说,还有一次,也是在插队时,我夜半醉酒回到知青点,在猪圈边上呕吐了,不一会就躺在那里了,那时我还在和刘兰馨在谈朋友,但我还是想让刘兰馨为我倒水,就叫“兰馨,你给我打洗脚水来!”不料把母猪吵醒了,它听见后以为我给它喂食,哼哼数声就过来了。我听见它哼哼就烦了:“不倒就算了,都快成老夫老妻的了,还撒什么娇啊!”伸手摸到了猪奶,骂道:“妈妈的,你怎么又买劣质大衣了,还双排扣的呢!”
严富春笑得喷饭,将满口的东西喷在对方身上后大笑道:“不错,不错,可是以前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谢寒剑一本正经地说:什么?不相信?那是真的!后来刘兰馨出来解手时发现了我,好不容易把我弄回去,服侍我睡下后,晚上我伸手摸到她的脚,以为她要和我划拳,喜得我“八匹马”、“七个巧”地叫个不停,见她总出五个数,就问:“你怎么老五魁啊?”
严富春知着说:这不算,这不算,不好笑,也没有档次。好了,不说这些乱事了,你先说说,你今儿个为什么烦得要喝酒?
谢寒剑说:“今天我真他妈的倒霉透了!局长通知我下岗了,我一个人在家喝闷酒没意思,前些时沈红玉告诉了我你的电话,我想起了你,这不就找你来喝酒了!”
严富春问:“好好想想,你都做错了些什么事情?”
谢寒剑摸头骚脑了一会道,我可没做什么错事啊!早晨上班的时候,我听人说我们局长和夫人咋晚又吵架了,他老婆好像知道了他和秘书之间的那点事情,我没说几句就走了,要赶着上班呢!上班后碰到了局长的女秘书,我想起了早上的事情,趁她找我要资料的时候,恶狠狠揪了她一下,算是为局长的夫人出了一口气。中午的时候陪领导喝酒,有一次局长正要挟菜的时候,我转了一下桌子;再后来局长敬酒时,因为昨晚上本来就喝了不少,就没有喝完;后来局长就说我这个人太谦逊,我这个人本来就胆儿小,当科长五年了,就怕领导表扬,局长一表扬,我就吓得直打哆嗦。吃饭后,我们又到了一个地方洗桑拿,我因为身体不适,没顾得上局长就先下了池子。洗完澡后又玩了一会麻将,先开始我还知道掌握“火候”,后来打的时间长了一些,我就没顾得上局长“听胡”,自己“自摸”了一把胡了……
严富春摇了摇脑袋说:“你还好意思说呢,亏得你是怎么当了科长了的,你真的不懂事!你不知道当下属的最忌讳的八不懂事?”
谢寒剑就结结巴巴地说:“不知道!哪八……还不懂事?”
严富春说:“你啊你——领导敬酒你不喝,领导小姐你先摸,领导走路你坐车,领导讲话你罗嗦,领导私事你瞎说,领导洗澡你先脱,领导夹菜你转桌,领导听牌你自摸。”
谢寒剑一拍脑袋道:“真是的,我怎么都快占全了,就只差一样了。”
严富春就又问:“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事把领导给得罪了?要不然,就凭这些破事,领导也不至于让你下岗啊!”
谢寒剑就说:“是啊,还有什么事啊!”
严富春就说:“是啊,肯定还有什么事!要不然你们局长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让你下岗!”
谢寒剑:“能有什么事?没有了啊!我平时都很小心啊!”想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有了!”
严富春一惊:“吓我一大跳,你轻点行不?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谢寒剑就说,我想起来了,那天下午回来时,局长和我同乘一个电梯上楼,可能是中午多吃了酒店的什么菜吧,院长忍不住在电梯里放了一个屁,很响,也很臭,许多人捂着鼻子都看着他,局长板就起脸问我:“你放屁了?”
严富春问:“你怎么说?承认了?”
谢寒剑又喝了一口酒,摇晃了一下脑袋说,我当然不会承认啦,这样的事情谁会承认?多没面子啊!我就说不是我放的。
严富春高兴地大笑道:“对了,对了!原因找到了!我知道了,难怪你会下岗的!”
谢寒剑见状,不解地问:“咋回事啊?”
严富春就说:“就屁大的一点事,你都担待不起,他要你何用?”
谢寒剑拿起酒瓶又倒酒,说:“喝,咱们喝它个痛快!来,我们干了这一杯!”
没过多久,沈红玉的父亲上调到中组部任部长,而且进了中央政治局。半个月后,沈红玉突然接到调令,她被调往北京中央党校去脱产学习二年半,为的是拿一个硕士研究生文凭,看来是她老父亲在为子女的今后发展在给她“铺路”。
临去北京之前,沈红玉把她家里的钥匙给了严富春,道:“我走了以后,以后你就住到我家里来吧!你现在也没有房子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给我看房了。”之前,沈红玉也曾要将钥匙交给严富春,可他认为是女人的房子,他没好意思去接。现在听说要给她看房子,就没有理由拒绝了。其实,严富春也知道,她就是想帮自己,怕他露宿街头。
而严富春还不知道的是,这次沈红玉去北京,是她在北京的二姐,准备给她找对象,让她去北京“相亲”的。但沈红玉没有告诉严富春,毕竟她是中意他的,不想让他分心。
果然,沈红玉离开滨江没有多久,就打电话告诉严富春说,家里人逼她找个对象。可她向父亲说了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可她的父母却一万个不同意。沈红玉自然是抵触得很,万不得已,父母只能退一步,让她先接触一下对方。如果好就相处,继续来往,如果感觉不好,就选择分手,这样,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这下,严富春又有了“失恋”的感觉。
转眼到了二月的中旬,这天,严富春一个人走在街上,满街都是拿着鲜花的男子,他突然就想起了今天是情人节,虽然自己有几个“红颜知己”,但在这关键的时候,关键的季节,却没有一个人来陪自己。
他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的马路上,许是因为情人节的缘故吧,满街上到处都可以听到孟庭韦的那首《没有情人的情人节》,歌声里飘荡的情绪并不是很忧伤,但严富春心里却在想,今年的情人节可能并不属于有情人,所以老天下着雨。
下午倒还算是好天气,虽然靡靡细雨停了,尽管没有阳光,但走在路上,感觉还是很惆怅。路上却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陌生的空气,陌生的干净,陌生的热闹,还有一个陌生的自己。
严富春看看这眼前的一切,不想笑,情绪压得很低。虽然他很喜欢笑着的自己,微笑着的也好,哈哈大笑着的也好,给自己一个笑着的脸,喜欢自己可以很开心。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也许是从踏进这个社会开始吧,毕竟在这里只能有男竞争者跟女竞争者,而没有一个叫做眼泪的男人。可能是因为一开始的压力太大,所以在发现眼泪只能证明你依然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男人以后,他便没再哭过,毕竟男人的眼泪是金。
看着满街开满灿烂的玫瑰,纯洁的百合,幸福的人群,严富春心里一阵酸涩的感觉,想起了那些曾爱过的人,和曾经爱过自己的人,他曾无数次地告诉自己,爱情不过是调剂生活的颜料,它不重要,所有的承诺不过是冲动的产物,男人不过是容易生理冲动的动物,以为自己已经不再对这些虚有其表的东西感动,相信自己可以看清事物的本质。可是当自己面对一个人的情人节时,他竟然也会心动、心痛、心酸。
自己究竟需要的是什么?美丽的花朵?虚荣的心情?他边走边想:我需要的是花,还是人?女人到底爱的是自己人,还是爱上爱一个人的感觉?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个人的情人节,好孤单、好寂寞、好伤感。
他需要爱的人带着漂亮的花朵,温柔的笑容出现,只要今天出现,就像一场美丽的梦境,他就能满足。天长地久过于漫长,也许所谓的永恒就是瞬间的美丽,就像灿烂的烟花,带来刹那间的温暖,转瞬即逝,爱情还是简简单单就好,就这样吧,虽然是一个人的情人节,但也要宁缺勿滥。
傍晚,一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即将过去,但留在严富春心里的遗憾永远无法消失。他忽然想到了这样一个问题:情人节这天,究竟有多少男男女女快乐或不快乐?这样的问题,似乎没有一个社会调查公司做过这种无聊的调查。但记得有一年他曾经对身边的20位情色男女做了一项小型调查,结果很令人意外,居然有65%以上的男女“情人节”都不快乐,或者因为刚刚失恋,或者因为恋人不在身边,或者因为压根就没有恋人,或者因为荷包重伤,或者因为想不出一个特别而创意的情人节活动而伤神。
听听这些忧伤的年轻人的声音吧:
“情人节我不敢出门,看着满世界的欢乐男女以及鲜花、巧克力心里添堵。”
“情人节我请了一天假,实在无法忍受对座那位八婆的贱笑,不就是收到一束随时会枯萎的玫瑰吗?”
“情人节最麻烦的是街上所有的夜店爆满,而且价格比平常要贵几倍,搞得我们'失恋阵线’的盟友们只得窝在家里清谈。”
“情人节我坐在PUB里,心里在对每一位走过的女孩说,一夜情吗?”
“2·14情人节之夜,牵手我的Partner参加新浪网全国六城市同时举行的'今夜你会不会来’浪漫Party,玩游戏,拿大奖,钻戒、MP3、DVD、手机,一个都不能少!”
“酒吧总有关档的那一刻凄凉,一夜情也总会有从床上爬起的那一刻灰暗。回到自己那间黑暗的窝里,也许会有'月光女神’莎拉布莱曼或者Jazz的风情洋溢在空气中,也许有大漠孤烟的'东邪西毒’论剑华山,也许有布鲁斯威利演绎好莱坞的花招,也许有帝国时代的战争等待你纵横驰骋。但骨子里渗出的寂寞却像一杯毒酒,慢慢地没有一丝情面地蔓延,那一刻的痛只有自己明白,尽管我们一如既往地在阳光下宣称'一个人的日子真好’”
……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伤心总是难免的。严富春曾经看到过样一篇文章,说有人在情人节这一天,采访了20个失恋的人,他们都有切肤之痛,那就是花钱买醉!他们能够一致认同的理由是,虽然这种来自心灵的痛楚在其余的364天亦从来没有断过,但在这一特殊的“地球人都知道”的所谓节日里,情感的饥渴症状显得分外明显。
“我的爱情生活很失败,因为只有在情人节这天约到女孩才是真的牛×。”这句话很经典,源自于一位沪上的时尚杂志精英。他每日与女模特女影星女歌星之类的丽人们混成一片,逛街吃饭褒电话粥,人人(包括他的老总)都以为他身边不缺女人,他心底的痛其实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跟他泡在一堆的这些丽人,每一位身边都是诱惑多多,围着一圈又一圈的社会名流或者是暴发的老板一族。经常是法拉利、本田、别克、甲壳虫等停了一溜在门外等她们出去宵夜。跟她们约会要预订日期还要随时接受情况有变的“即时更新”。
“她们永远也不会成为我的女朋友。”所以在每个情人节来临的日子,他都是如坐针毡。去年情人节他打了不止100个电话,向每一位丽人祝福“情人节快乐”,顺便邀约对方共度良宵。几乎将储存在笔记本电脑里所有女孩的号码都调了出来,还是没有找到一位能陪他共度情人节良宵的伴侣。A小姐说出差在外拍戏,B女士说上个世纪就约了人今天吃饭,C女孩则根本就不接听他的电话……
严富春忽然又想到了这样一句话:“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其实根本不必意外,情人节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悼念的日子。挠开蒙在情人节脸上的面纱,没有艳丽,没有惊艳,甚至没有温情,有的只是冷酷。
大约是在公元270年,罗马大帝克劳迪斯下令禁止男女结婚,甚至禁止男女恋爱。一位反对暴君如此逆行的牧师华伦泰不但慷慨陈词,还坚持为一些要求结婚的青年男女主持婚礼,克劳迪斯闻知将其处死。于是无数因爱而醉的情人们便将华伦泰受刑的2月14日冠名为“情人节”,亦称为“华伦泰节”。
这样一段凄惨的往事很多恋人都已经知道,但人们知道却懒得去多想的却是情人节从起源的那一天便有了一个伤心的起点。
商人就是商人,永远都会不失时机地抓住商机。离情人节到来还有一个月,但网络上各种形式的广告条已经大张旗鼓地向沉缅于网络情缘的新人类们频频招手——网络时代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使地球变成一个小小的庄子,不分国籍不分年龄不分婚史的男人女人们在这个国度里寻找爱情的第一春或者是梅开二度、三度、四度……一位网上大虾的ICQ、OICQ上有几百个异性网友,而他的目标是逐步搞掂。虽然他知道许多网上自称为“朱茵”的美眉到了网下便变成了“猪扒”,但数码爱情的诱惑仍然令他心动。
一个人漫无边际地走在大街上,严富春还在想刚才的问题:我们同是天涯人呀!一个人的情人节,究竟我需要的是什么?美丽的花朵?虚荣的心情?我需要的是花,还是人?女人到底爱的是自己的人,还是爱上爱一个人的感觉?
没有人告诉自己答案:女人需要的是虚荣的心情,这一天要的是花,爱的是自己。
严富春一个人在大街上转了一下午,晚上回到家后没有出门,一个人在家看电视。今夜很安静,因为又下起了雨,更感觉干净.但严富春今天却讨厌这个下雨的天气,除了出门不方便以外还因为空气里总是会多了些丝丝缕缕剪不断的东西,让人迷茫。头脑会突然发昏,许是少了一种叫温度的东西吧!
想着可以买个懒人沙发,这样在头脑发昏的时候可以让自己整个人陷进里面不会觉得空荡荡。这个房子是沈红玉的,房间里的家具和摆设都是按照她的意思弄的有些空,让人觉得有点冷。因为沈红玉喜欢青和蓝色,所以选择了青苹果颜色的窗帘,青苹果颜色的床单,暖色系的被子和桌罩,想着在不复杂的情况下,也许可以给自己一个很温暖的环境,然后在放了几个沈红玉喜欢的可爱的娃娃。虽说自己并不喜欢娃娃,不过他喜欢那些娃娃带来的热闹,尤其是看到沈红玉高兴的时候。虽然自己尚不知道与她是否会有结果,但严富春却相信那句老话:有情人终成眷属。
看着窗外发呆,突然想起去年对自己的承诺:在每年的圣诞节,情人节及生日那天多要给自己一份礼物。平时每天情话绵绵,唯独今天杳无音讯!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不知道她是否会想我?
心里虽然有那么多的牵挂,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主动去给她信息,因为此时,沈红玉正在北京,她姐给她介绍了一个男朋友,人家在那里相亲呢,自己如何能去打扰她?这个消息,是后来沈红玉透露给他的,因为,她对那个什么部长的花花公子一点也不感兴趣!
一个人的情人节,没有玫瑰,没有情人,没有浪漫!把自己窝在家里窝在床上,疯狂地听歌,伤感的歌。寂寞的人爱音乐,可是音乐只会让他更寂寞。于是,他在电脑里写下了这样的语言,不知是给她还是给自己:
“曾经欢天喜地,以为可以这样过一辈子,走过千山万水,回去却已来不及。曾经惺惺相惜,以为一生总有一知己,不争朝夕不弃不离原来只有我自己。纵然天高地厚容不下我们的距离,纵然说过我不在乎却又不肯放弃,得到一切失去一些也在所不惜,失去你却失去面对孤独的勇气。只允许今天的自己软弱,明天还要做回那个理智、冷静、现实的我。
泪,不知什么时候还是落下了,是因为这段文字让我共鸣?还是一个人的情感让我失落?一个人,习惯了白天虚假的面具,黑夜,又一次的来临,压抑着孤独的心,虚假的笑容尚未褪去,这个情人节,看着别人的缠绵,刺痛落寞的灵魂。何时,或许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我们在乎的更是心情,看着满大街的人都在书写着爱情的时候,而自己却是一个人。
严富春就在想,爱情真的只是寂寞时的一份慰藉。曾经不只一次的告诉自己,情人节不就是365天中的一天吗?就把它当作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一天,忘掉情人节这三个字。可真到了这一天,不免还是会有些伤感。本想通过工作来让自己忘掉这个日子,不停的工作,推迟下班时间,怕的就是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间,想着本不该去想的事。
我只知道一个人的情人节,好孤单,好寂寞,好伤感,我需要爱的人带着漂亮的花朵,温柔的笑容出现,只要今天出现,就像一场美丽的梦境 就满足,天长地久过于漫长,也许所谓的永恒就是瞬间的美丽,就像灿烂的烟花,带来刹那间的温暖,转瞬即逝。爱情简简单单就好,就这样吧,虽然是一个人的情人节,但我也要宁缺勿滥。
夜,总归要来临;工作,总归有做完的时候;寂寞,伤感还是来了。
一杯酒、一根烟、一段音乐、一壶好茶,一个人的情人节也很惬意,想念的时间早已融化在雪里,随着阳光走在去天堂的路上,别后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闷,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
当晚,当严富春将这篇博文发出去之后,很快就收到了沈红玉的回复,她是这样写的:某个人让我看到活着的希望,同是天涯沦落人,因为不想看到满街的鲜花和幸福的情侣,今天手捧鲜花的女人是幸福的,而我,哪一束才是我的?和楼主一样,宁缺勿滥,除非是自己爱的人送来的鲜花,除非是自己爱的人相陪,祝每个单身过情人节的朋友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