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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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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5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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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光同尘》连载

第二十七章 幸福根源在哪里

阿琳在做午饭的时候,把儿子塞在严富春手里,要他哄着儿子玩。严富春一伸手,这四个多月大的小家伙竟咧着一张大嘴冲他憨笑!

严富春不由得想起了儿子出生四个月以来的一些故事。一时心血来潮,左手抱起他坐在自己腿上,右手拿起笔来一边哄他,一边写这宝贝儿子的“文章”来。

严富春清楚地记得,儿子刚出生的那一天,在众多医生齐心协力的帮助下,和着阿琳杀猪般的嚎叫声,儿子“哇——”地一声呱呱落地。奇怪的是,尽管生产时阿琳拼命地嚎叫,但把儿子生下来后,阿琳反而轻松了许多。当医生把儿子递给她看时,她抬头看到了儿子下部好大两个“蛋蛋”吊在那里——他的阴囊和睾丸大得出奇。阿琳马上问旁边的医生这是否属正常现象?医生在她儿子响亮的哭声中,用手摸了摸他的阴囊和睾丸后告诉她:从表面上看还正常,是发育得太好了,这可能与孕妇在怀孕期间吃了激素之类的饮食品有关。在场的一位医生开玩笑地说:“这家伙说不定有'特异功能’呢!”

许是应验了医生的那句话,这小家伙还真的有许多方面与其他孩子不一样。严富春特意找过几个比他大一岁多的婴儿相比,果真还比出了差别:儿子的阴囊和睾丸比那大他一岁多的小孩还大许多呢!许是因为这“蛋蛋”大的缘故,他们又忽然发现儿子的尿撒得特别远。那时,他们家里客厅里铺的是规格为500×500毫米的地砖,小家伙居然一泡尿能屙1.5米远(超过3块地砖),早晨起来尿憋得急时,一次可以屙2米远(超过4块地砖)。这是5岁的小孩也难得做到的事。有一次,阿琳让严富春偷偷在厕所里试了一次,居然还达不到他的“标准”呢!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更为可笑的是,有一天吃午饭时,小家伙一泡尿像高射炮似的,屙到了桌上的菜碗里。

除此之外,这小家伙还真有趣,逢人逗他,他就会朝你笑,而且还笑得“咯咯”直叫。把他独自放在床上,他不吵不闹也不哭,自己望着天花板或墙上的画像“哦、哦、哦”地直叫唤,手脚不停地动弹,显得格外高兴的样子,有时“咯咯”直笑,嘴角还掉几滴十几厘米长的“口水”呢!街坊邻居无不称奇。

还有令人惊奇的事呢!小家伙每天晚上七、八点钟临睡之前,非要严富春抱着他哄他睡后才能放在床上熟睡。否则,其他人抱着他睡着了,放在床上后过不了三、五分钟他就醒来,即使阿琳刚刚给他喂了奶吃也不例外。阿琳反复试过好多回,皆是如此。逢严富春出差,阿琳就打电话告诉他说,每天要抱到晚上十一时,儿子才肯睡觉,惹得严富春也“咯咯”直笑,阿琳却对此也无可奈何。

你看,严富春写了这么久,小家伙一句也没有哭不说,居然在严富春的腿上睡着了。

什么是幸福?一家人和睦相处就是幸福!

记得有人说过,幸福只是一种感觉,无处不在。可,如若是这样,为何我们往往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我们竭尽所能去追寻它,获得它,却也往往是被伤得遍体鳞伤?但严富春认为,幸福,只是一杯水,淡然而无味,却极易获取,渴了的时候,便会变得甘甜。

世上,许多人都觉得自己是不幸的,甚至有人因此逃避,愤世嫉俗,轻生……就如一杯水,淡然无味,平常的时候品尝它,谁会觉得它是甘甜美味的?谁又会因此而感到满足而愉悦?可当干渴难耐的时候,一仰而尽,又是多么爽的一件事,就像一杯酒,就像仙酿一样。

而在这渴望中,幸福被无视,再也感觉不到,得不到心中的欲念,不幸,便如魔咒临身。就如,有人贪恋那一杯酒。香醇的酒水里,或是干烈得呛人,或是温和如甘酿,但无论是什么样,几杯进肚,便能欲仙欲死,激情无限。就算知道,杯中的酒,是一种慢性的毒药,会慢慢的不断的腐蚀自己,但也总会有人对此乐不思疲。

同样的,被幸福滋润过的人,怎愿再去品尝那杯淡然无味的水?人的欲念,往往是无穷尽,而这无穷尽的欲望中,便会想着将这一杯水变成一杯酒,一杯可乐,一杯茶……

幸福,它真的无处不在吗?我们在凡尘中,追名逐利,享受那巅峰中所带来的快感,不也正像追寻那杯中的酒,不也正是将那一杯平淡的水变成了酒?有俗语说,钱能使鬼推磨,权利能使人于万人之人。就算知道,钱财名利,太过于追求,会伤害到自己,但又有几人能抗拒这种的诱惑?明知是粉身碎骨,也要如同飞蛾扑火般。而且,这种的欲望,又岂会有尽头?在这钱财,权利的欲望中,我们不会满足,且处处与人相比较而发现处处不如人,而后穷其一生不断的追求。甚至当意外临身,一切皆成空的时候,幸福更是觉得再也不会降临,此生,终是不幸。甚至,为满足心中的欲望,不择手段,不顾一切,最后枷锁临身,后悔莫及。而将水变成可乐,是因为我们有所信仰,有所追求。

理想,是引导我们前进的导航。每一个人,都应有自己的追求,自己的理想。而手中的那杯可乐,能使人充满激情,充满能量,无论是崎岖波折,还是无数次的失败,都能坚定不移的前行,直至梦的彼岸。

严富春一边写,一边看着儿子熟睡的样子,忍不住去亲吻了一下他那红扑扑的小脸。阿琳从厨房出端出菜碗,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也醉了。

她急忙把儿子从严富春手里接过来,将儿子放过了身边的摇窝里,这才催促严富春收拾桌上的稿纸,让他快点吃饭。

严富春平常不抽烟,除了在外应酬外喝点酒以外,在家也不怎么喝酒,因此俩人饭也很简单,两菜一汤,一荤一素。荤菜是严富春最爱吃的鱼块,素菜是一碟子绿油油的小白菜。刚刚进入初冬,打过霜了的小白菜,炒出来的味道格外清甜可口,那是严富春的最爱。

吃过午饭,儿子还在摇窝里憨睡着,阿琳照例给严富春泡了一壶茶过来。严富春在家不喝酒,但却唯独对这茶情有独钟。

茶,品茶,其实是一门学问,其中蕴含着大道至理。作为一个有灵魂,有信仰的人而言,追求真理,是必然的。那时,我们便会将手中的这一杯水泡成一杯水,细细品味,细细的领悟人生真谛。

但无论是酒还是茶,往往都不能让人真正的感觉到过幸福。

只有当我们疲累了的时候,放开一切去享受的时候,才又会发现幸福的存在。这时候,也便会发现,夏天的风,不只是会燥热难受,也会是清凉舒适。而这初冬杯中之水,不只是温暖身体,也可以变得甘甜幸福。

然后渐渐的开始懂得,幸福这种感觉,真的无处不在,真的很简单,真的就像一杯无色无味的水。

尽管严富春脚下的路坎坷崎岖,但他仍然还是把握住了这幸福的两人世界。他拥住美丽的小娇妻在床上,一阵激情过后,便开始想: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管他呢,路在自己脚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过好今天的幸福再说,不要把最美好的东西留在最后。

其实,人生旅途何尝不是如此呢?吃的、穿的、还有金钱,都会在时光的流逝中慢慢丧失原来的价值。除了这些,还有很多东西会贬值,比如青春。有的人在年少时,不利用青春的价值,让青春焕发出应有的光彩,以为反正大好时光在手,留在最后也无妨。恍惚间,青春走远,一去不回,荒废的青春,已然成为一杯冰凉的茶水,再也淡然无味。

严富春想:人生就那么短短的几十年,现在已经过了人生的几分之几了?其实好多事真的无须钻牛角尖,换一个角度想,也许会让自己轻松、快乐——凡事要想得开、看得开。想得开,生活便会充满阳光。

自从严富春送走岳母后,与阿琳的感情聚然升温,俩人也不像以前那样大吵大闹了,严富春每天上班、回家,两点一线。有空的时候写些他喜欢写的诗词、小品文,甚至小说。而阿琳则专心做好全职太太,在家除了照顾好儿子外,就是做好每天晚上的这一餐晚饭。因为,晚上这一餐饭,她无论如何要等严富春回来一起吃的。如果严富春晚上有应酬,则会提前打电话告诉她,让她先吃不要等自己。有时候因为事发突然,忘记给阿琳打电话,她则会守在家里,一直等他回来。因为是冬天,饭是不会凉的,在电饭煲里保温着,可那放在桌上的菜,阿琳不得不将热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严富春出现在家里。

每当这个时候,严富春就会搂住这女人,不停地责备她说:“今天对不起,因为一直在谈重要的事情,等到了要吃饭的时候,这才想起来已经很晚了。我原本想,我若不回来,你会自己先吃的,不想你还在等我回来。小傻瓜,以后到了我每天回家的时候,如果我还没有回来,你就自己吃饭,不要等我。”

尽管如此,以后每当严富春没有按时回家,阿琳便会先将自己吃个半饱,然后将饭菜保温起来,等严富春回来后,再同他一起吃一点。用她自己的话说,这样,才会有“家”的味道。严富春怎么也想不到,原本以为自己和她的感情到了危险的边缘,却不料,到了逆境还有可能会创造出奇迹来。

的确,逆境常常会触动我们的奇想和创造力,迫使我们放弃不现实的幻想和爱面子的自尊,从最简单、别人看不起的事物重新做起,以获取生存的机遇。

逆境中,时常会有藏在泥土里的机遇向你伸出无形的手。这时,你要果断抓住它,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也不要放弃。这就是阿琳的“行为哲学”,她知道,只有自己抓住他的心,才会抓住这个男人。

逆境是我们检验人生生活的试金石。对于这一点,严富春的体会是最深刻的。逆境中的亲情是珍贵的,逆境中的友情是难得的,逆境中的爱情是真挚的。逆境是一道人生亮丽的风景,只有我们在饱经苦难风雨打击后,才能见到它璀璨夺目的光彩。

学会生存,就必须体验逆境给你的痛苦。痛苦越强烈,生存的热望就越高,就越能使你找到生存的法宝——学会接受所有不公平。

对于严富春来说,妻子艳梅对他不公平,单位领导对他不公平。而对于眼前的阿琳来说,自己对待她显然也是不公平的。人在生活中要学会接受所有不公平,没有人会理会你的委屈,没有人会理会你的无奈。当一切既定成为现实的时候,要学会接受,接受所有的不公平。

当有人背信弃义时,你的指责能改变它吗?不能!那么就接受吧!全当是一种教训。当有人欺骗你的时候,你的揭露可以让欺骗的实事推翻吗?不能!那么就接受吧!全当你太有价值了,所以才有别人欺骗你的资本。当有人背后说三倒四的时候,你的争辩能洗清这恶意的中伤吗?不能!那就学会接受吧!全当是无聊者横飞乱吐的口沫在污染环境。

严富春在这种苟且偷安的生活中,居然生活了大半年。

等孩子一周岁之后,严富春在外面“家外有家”的情况,不知怎么就被人捅到单位上去了,按照当时计划生育的有关《条例》,是可以对其“双开”的(即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好在当时的领导还算“开明”,在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没有对严富春进行“双开”,只是对他作了“开除公职,留职察看,以观后效”的处分。等过了“风头”后,又对其改为“停薪留职”的处理,有点类似于“取保候审”的感觉。

在这种环境下,为了生活,阿琳又到发廊里去上班了。这一阵子,他们打了好多次架,每次打架都是阿琳动手,严富春从来不动手打她,顶多只招架防卫几下,阿琳的手指又长又尖,经常将严富春的身上划伤。有时严富春也感到惭愧,堂堂一个男子汉,为何总要被女人抓伤呢?其实他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但严富春也知道,如果那样,阿琳就会更加心烦,一烦就会砸东西,家里的损失会更惨。

忽一日,严富春望着手上、身上大小、新旧不同的伤疤,发出一声长叹: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后来,严富春就开始写小说,写他和阿琳之间的爱情和生活故事。

一天,阿琳走过去翻开一看标题:《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便抽空看了看他写的书稿,严富春惟恐阿琳像艳梅一样也将他的书稿焚毁,要她保证不动他的书稿后,才允许她看。阿琳就对他保证说:好,我不撕就是了!

严富春写的小说的确有很大的吸引力,阿琳抱着孩子,一口气看了160多页稿纸,她被书中的男女主人公真挚的爱情所感动。

晚饭时,阿琳边吃边问严富春:为什么把我们的爱情写得这样完美?

“你还只看了这本书的十分之一,怎么就知道我把你写得很完美?”严富春喝了一口汤后反问阿琳。

“那你准备把我写成一个什么样的人?”阿琳盯着严富春,脸上充满了微笑。

“你要我说实话吗?不过,我肯定会把你写成一个'恶鸡婆’或'母夜叉’之类的女人的。”

“什么?我有那么坏、那么狠吗?”阿琳杏眼圆瞪,怒目以对。

“你看看你,还说不恶,你看你现在的这副尊容……”

“我怎么啦——”又是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这几年来,我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你知道吗?你还说我,你真没良心……”

气急了的阿琳,当场将桌子掀了个底朝天,随着“乒乒乓乓”的“音乐”声。阿琳又开始大打出手,这次的战果是,阿琳把严富春脸上抓了两条血痕,在他大腿上留下了青紫的一大块。

严富春的小说终于没有写出来,他又遇到了一个“母老虎”。阿琳不知道那几天严富春是怎样想的,反正,一到夜晚,他就痛苦地把自己关在另一间屋里,阿琳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凭阿琳的直觉,猜他又在写文稿,而且是边写边哭。

临近春节,阿琳已经有2个春节没有回家过年了,很想念父母和两个弟弟,不知他们的生活可好?可严富春又拿出老一套来阻止她回家,阿琳非常恼火,几句话不投机,就又和他吵了起来。吵着吵着,火气就上来了,阿琳把儿子往床上一放,也不搭理他,准备往外走。严富春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住她问,你到哪里去。阿琳说回家去,他便说,孩子还在吃奶,你回去后怎么办,再说,我们现在又没有钱,你总不能空手回去看你父母吧!

不知是严富春的一番话激怒了阿琳,还是感觉自己活得很窝囊,阿琳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猛地一转身,用尽全身力气蹬了他一脚,那一脚正好踢在他的阴部,严富春当即捂着下部栽倒在地。

以前,阿琳记得自己也曾踢过他(当然不是踢他的阴部),他曾装死躺在地上,后来阿琳没有理睬他,他自己就起来了。

这次,阿琳以为严富春又故伎重演,生气的她便扔下躺在地上的严富春和在床上哇哇大哭的刚满周岁的儿子不管。她用力推开拼命阻挡他的严富春,往外冲去。此时,那还只有一岁多的儿子“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阿琳只当没听见一般,头也没有回就跑出了大门。

刚到达一楼门口,这才发现外面还下着大雨,阿琳也顾不得许多就冲进了雨帘中。可身上衣衫单薄的她,哪经得起这样的大雨一淋,没跑几步她就淋成了一只“落汤鸡”。瑟瑟寒风吹来,刺骨冰凉。渐渐地,她奔跑的速度慢了下来,可还有约200米才能跑出这个小区,只有到了马路上,她才能有机会拦出租汽车或搭上公共汽车。

这个时候,阿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可她哪能还跑得动?不知什么时候,一把雨伞伸到了她面前,阿琳抬头一看,一位年约四十五六岁的男人,举着一把自动伞站在阿琳面前。

“你怎么了,小姐,是谁欺负了你?”他关切地问。

阿琳没有回答他,委屈的泪水刷地掉了下来。这男人没有再说话,举着伞将阿琳引到了停在小区旁的一辆小汽车边,随手拉开车门,将阿琳推上车。也不是怎么的,阿琳竟鬼使神差地就上了他的汽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当汽车箭一般驶出了小区时,阿琳绝没有想到,抱着孩子追上来的严富春,眼睁睁地看她上了别人的汽车,因为风雨声太大且距离又远,他喊了阿琳好几次,可她都没有听见。

坐在汽车里,阿琳仍然没有停止哭泣。开车的男人就从车上取出一张纸巾递给她,让她先把眼泪擦干,然后又递上了一条干毛巾,让她把头上的雨水擦干。

一股从未有的温情在阿琳心中荡漾。不知什么时候,这男人的胳膊像长臂猿一样从座椅后面绕过来搂住了她,两片嘴唇也热乎乎地贴了上来。阿琳一个劲地躲,但没躲开,人也被他很有力地抱进了怀里,舌头也被他吸进了嘴里。紧接着,他那一双有力的手也不失时机地伸到了阿琳的胸前,并很快就伸进了衣服里,利索地解开了她的胸罩。

阿琳一下子头晕乎起来,心跳加速,呼吸也沉重起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被他这么抱着、吻着、搂着、摸着,心里特别害怕,也不知害怕什么,尽管他的动作相当催情,不由地意乱情迷,欲火中烧,浑身散发出强烈的荷尔蒙气息。但阿琳还是拼命地在做最后挣扎,可那男人却以为她的扭动和躲避,是一种挑逗行为,便更加用力地在那里抓揉,可能是他用的力气太大的缘故,阿琳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并放声大吼:“放开我!”

这位男人睁大了眼睛看看阿琳,没说什么,从汽车后座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叠钞票:“我猜你就是一个挺正经的女孩,守身如玉、冰清玉洁、洁身自好,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和别人做过?我知道你现在很缺钱用,如果你愿意,我们开车到宾馆去。”

阿琳没吱声,他也没说话,汽车又一声不响地开动了……

从宾馆里回来后,阿琳在桌上给严富春留下一封信,随后,她就清理了一下简单的行李,带着儿子离开了她和严富春的这个家,再也没有回来——她被别人包养了!

严富春和阿琳共同生活了3年多,并且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他们之间恩恩爱爱的故事自不必细说。但他们之间的误会和矛盾却越来越大:她恨严富春的是,儿子都1岁多了,严富春答应她在3个月内与妻子离婚的,如今期限已经超过2年多了,可离婚的信息却一点也没有;而严富春不喜欢她的是,她竟然又到那发廊里去上班了,而且还美其名曰是为了生活。严富春多次提出来让她改正,可她就是不听。阿琳一气之下,抱走孩子,离家而去。

阿琳带着孩子走后,严富春冷静下来想一想,其实逆境就是对人生的一次次打击和创伤,是考验你能否经受生活折磨的一种必须的磨砺。每一种创伤,都是一种成熟。活一天,就有一天的福气,就该珍惜。当我哭泣我没有鞋子穿的时候,我发现有人却没有脚。所以宁可自己去原谅别人,也莫让别人来原谅你。世界原本就不是属于你,因此你用不着抛弃,要抛弃的是一切的执著。万物皆为我所用,但非我所属。别人可以违背因果,别人可以害我们,打我们,毁谤我们。可是我们不能因此而憎恨别人,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保有一颗完整的本性和一颗清净的心。

尽管阿琳就这样突然离开了严富春,但严富春却想,那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工作、没有生活来源后,她为了孩子生存不得已而走的一步“棋”。 他知道,自己和阿琳之间的爱是真诚的,而且爱得好真好纯,也许数年以后,他们还会和不同的人恋爱,但绝对没有这次的纯和真了。但愿我们今天的分手,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美,更好的生活。

春天要萌发绿色的希望,必须经过秋风清扫去枯枝败叶和漫长隆冬的磨砺;宇宙起始,必须打破平静才能迸发出生命力!逆境为我们造就了人生搏击的平台,还有什么能比逆境产生的魅力更动人心魄?当我们把一枚生鸡蛋放在一碗冷水里,它永远只能是一只生鸡蛋;而我们把鸡蛋放进一锅沸腾的水里,它会变成美味可餐的佳肴。

夏天的一个傍晚,严富春独自一人来到长江边,来到他和阿琳曾经走过的江堤上。被狂风暴雨洗礼过的天空显得格外蓝净,大部分的天空是一片深蓝色。但在太阳没披上华丽的云彩就朴素地沉落的地方,铺展着一片庄严的紫色,在一个小山峰上方的一点上,红宝石和炉火般的光辉正燃烧着,高高地远远地扩散开去,变得柔和再柔和,覆盖了半个天空。远处三层楼方向的热电厂的烟囱还在冒着浓烟;浓烟顺着轻风,横飘过去好几里路,像一条黑带子,把天宇划开。

随着夜的来临,蓝色的浓度越来越重。一群群归鸟掠过上空,翅膀敲击着空气,发出“飕飕”的声音。江边的风静静的吹,浊浪一波接着一波,望着江边不停翻飞的江鸥,严富春想:我的财富并不是因为我拥有很多,而是我要求的很少。活在别人的掌声中,是经不起考验的人。其实不是你使我烦恼,而是我拿你的言行来烦恼自己。

记得当初他们闹情绪的时候,当她提出分手时,他当时哭了,哭得很伤心,为他们曾经这样的爱过而幸福的流泪了。当她听到他说,祝你以后幸福,快乐,她也哭了,因为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她把心中最珍的那份情给了他,但是他们曾经过得那么的真诚,幸福,好高兴。现在俩人终于分手了,也许这是一种美好的方式,至少,现在他们都没有伤心。

夜已经很深了,喧闹了一天的江城渐渐静谧下来。江堤下乘凉的人们早已离去大半,剩下的也只是一对对依偎在一起的情侣。严富春静静地靠坐在江堤的栏杆上,低声唱起一首首即兴填词作曲的歌,也不管这歌声是否好听,只要能表达富春此时的真实感受就行——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愿意天下的有情人幸福美满,合家欢乐。

轻快的乐曲声伴随着夜风,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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