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富春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二个活生生的生命居然断送在他的手里——钱芳,为了寻他,夜里站在马路边上被一辆急驶而来的汽车撞死;他只离开了胡莹家五个多小时,胡莹的儿子从床上翻滚下来被活生生地冻死。胡莹,这个弱女子,在一夜之间承受着巨大的裂变,仿佛天崩地陷……
昨晚,胡莹随矿上的人走以后,严富春想起了钱芳,就拿出手机想给她的宾馆打电话,可这里根本没信号,他拿起手机在屋里试着走来走去,边走边调整方位,但怎么试也没有信号。严富春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胡莹的儿子,这小家伙睡得正香,严富春把被子给他掖好之后,就随手关上了胡莹的家门,来到屋外一看,手机上有了一个格的信号,于是,他喜不自禁急忙拨号,电话是拨通了,可因为信号不好,对方听不清楚他的话,没说几句话就给断了。
严富春又气又急,但他又无可奈何,除了继续拨号之外,他没有别的选择。可他的电话打了差不多一个下午,由于出来的太急忙,手上又没有备用的电池,在这关键的时候,他的手机没电了。急得严富春直跺脚,没有办法,严富春只好离开胡莹的家,要么找人借手机,要么找人借充电器。
从胡莹家一出来,严富春就准备找充电器,可这黑灯瞎火的,他上哪儿去找?找着找着,严富春就找到了公路上。正在这时,张强的司机也找他到此,就叫严富春上车,严富春竟想都没想就上了车,压根儿不记得,胡莹从家里走时,对他交待过的事——“给我看好孩子!”
张强的司机没有给他找充电器,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给他找充电器。这人手里倒是有电话,可严富春不记得打过的号码,先前都是按的“重拨”键,等严富春把手机卡卸下来安装在他的电话上时,却又没有显示,一个“已拨”电话也没有。好不容易等他找到了一个充电器,只冲了二个小时,他就急忙安装上去,可这次他却傻了——原来,手机卡卸下来之后,如果安装到别人的机子中使用之后,如果再安上来,以前打的电话全部没有显示!
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严富春只得又去找张强,可找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找到。这才想起来,张强已经让警察给控制起来了,而且还是他自己下的命令。到了第二天早上,总算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当他举手拿起电话听筒时,猛然发现手上有一个电话号码,一打过去,居然是钱芳住的那家宾馆。对方告诉了他一个惊天的噩耗:钱芳死了,是在过马路时被高速行驶的一辆小轿车撞死的!严富春一听,双腿一软,差点倒下,人也像傻子一样,没有目标地在路上行走起来。走着走着,就又稀里糊涂地往胡莹家的方向走去,还没有到胡莹的家,就听到一阵撕人裂肺的哭声,严富春循声走过去,看到了惊心的一幕——胡莹怀抱着死去的儿子,扑在丈夫的尸体上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又大笑,那神情已呆板……
现在的严富春很烦,钱芳钱芳死了,胡莹胡莹现在这个样子,这两个和他有密切关系的女人,一个让他伤心,一个让他难过;一个死了,一个生不如死。还有,那个原本一身正气的黄鹏飞,如今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在死人面前他居然像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无所谓。严富春也是满肚子的火,就发在张强身上。于是,他找到委里的纪检组长,通过他找到了正在接受调查的张强,劈头盖脸地朝他一阵怒吼:
“我为什么要来?我凭什么要来?我是欠你的,还是差你的?我来了这里一趟,一个女人死了,一个小孩子死了,她们都断送在我的手里,你知道吗?”说完,转身就离开,却把几个办案人员看得一愣一愣的,还以为严富春与他有什么利益往来呢!
严富春不顾其他人的劝阻,自己一个人跑向了不远处的公路。
天上,雪花还在悄然地飘落着,那飞舞的雪花,一朵,又一朵像是漫天的蒲公英,又像是无数幼小而不可名状的生命,在苍茫的天空中颤动、沉浮、荡漾。神情是那样怡然,变幻是那样神奇。严富春仿佛觉得有一只白色的巨翼正在冥冥之中掩过大地,不知不觉中,他的身上已成一片白色,眼前也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这一天,楚荆都市报记者韩建正在金海煤业开发区采访,有一个知情人对他提供了一个“鲜活”的新闻线索:为了保护一个曾经责令要炸封但后来又非法开采的矿井,该县有关领导和部门弄虚作假,搞假整顿;在该矿发生死亡7人的重大安全事故后,为掩盖事实真相,逃避法律追究,他们又把事故责任转嫁给他人李代桃僵。为避免该事故内幕被暴露,最近又强行让人高价收购该矿井。
记者韩建通过多方调查了解后,得知许多鲜为人知的内幕——
1991年春,阳春市下岗工人石本领与人合伙出资39.8万元购买了金海开发区乌年煤矿,后来陆续追加投资,重新打了一口新主井。在金海开发区“九八规划”方案中,龟年矿作为绿家嘴井田预算外储量探煤井。
发生“2.21”事故的山中矿始建于九十年代初期,原本是几个当地人合伙投资的一个人工小煤窑,无机械提升矿,用肩挑人背。1989年改建为绞车矿井,在-50米以下的浅部煤层采煤,该煤层的煤已被其全部挖空,1991年初自行报废。1991年4月该县进行专项整治时,由金海开发区下文责令其炸封,山中矿由此成为一个“废矿”。1992年初,煤价一路上扬,山中矿的老板便与开发区原负责人密谋,又私自打开井口,从事非法采煤。1992年2月21日,无证、非法开采的山中矿发生一起有害气体窒息死亡7人的重大安全事故。
按照有关规定,无证、非法开采的矿井发生事故,管理部门及地方主要负责人要被追究责任。“2.21”事故发生后,有关领导急忙商议采取“挽救措施”:编造一个“中山井已与龟年井联合”的协议,让龟年井承认中山井是他们的副井,把无证、非法开采的矿井发生事故的责任转化为有证、合法开采的矿井发生事故,管理部门及地方主要负责人借此以逃避法律责任。
据知情人透露,龟年矿虽然是“四证齐全”的合法矿井,但当时也存在许多问题,只因与山中矿井很近,有关领导为逃避非法矿井违规开采且发生重大安全事故的领导责任,作出让龟年矿井 “背污”的决定。有关领导给龟年矿井负责人许诺,龟年矿在事故处理完之后,可以重新办采矿许可证、重新划分采矿范围,同时暗示他们可以越界、越层开采。并承诺,该矿不能开采了,还可为之申请高额补偿等等。
有当地政府“优惠”条件作“后盾”,龟年矿自然求之不得。在得到承诺后,龟年矿的负责人默许了承担山中矿矿难名誉的要求。 此后,该县对外口径统一,虽然龟年矿是“预算外储量探煤井”,但向上级汇报时谎称其是规划中的13对有证矿井之一,它和“废矿”山中矿在规划方案中并为一对井,一起参与专项整治工作。所以对外则是称龟年矿发生了事故。
这起重大安全事故引起省领导的高度重视,明确指示:“压减矿井个数,走联合办矿之路,提高矿井规模”。该县政府责成金海开发区委托有关部门重新规划,调整矿井生产布局,由13对矿井调整为5对矿井。
为履行承诺,该县在调整方案中,将无证非法应予以关闭的龟年井,与新建矿、黄土垴矿合并为一个矿,统称为红家咀三号煤矿。1993年6月18日,县工业行业协会根据省政府专项整治的要求,组织了对金海开发区4对矿井调整后的开采设计方案进行评审。
事后,阳春市化工医药煤炭协会的主要领导则认为,这个评审会应该让他们来组织,县里组织的无效,并说金海开发区以调整规划之名,将非法矿井变为合法,扰乱了整顿秩序。还以市政府的名义下文,规定金海开发区只能存在4对矿井4个井口出煤。龟年井未参加专项整治验收,阳春市化工医药煤炭协会就以无证非法矿井予以关闭。
矿井调整方案被否决,龟年矿不能生产。这下可捅了“马蜂窝”,龟年矿的人到处闹,要挟有关领导,迫使他们想办法“摆平”这件事情。
该县工业行业协会、金海开发区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只能积极想办法。1994年5月20日,他们形成了《关于处理红家咀三号煤业有限公司龟年井遗留问题的意见》:龟年井是九八规划中的探煤井,亦是1992年5月经宜春市化工医药煤炭行业批准调整规划的矿井之一,是1991年经省市县有关部门审定属“四证齐全”、符合换证条件的合法矿井。由于种种原因,该矿至今未能恢复生产。为解决这一问题,根据县政府的指示,县工业行业协会、金海开发区和县安监局成立专班,组织协调处理好龟年井遗留问题。根据龟年井全体股东要求,采取得力方法,他们以实际投资的208万元联系退股,并于1994年5月31日前落实……
为了息事宁人从而避免真相败露,在有关部门的“撮合”下,新建矿以220万元(税后)的天价“回收”了这口价值仅40多万元的矿井。韩建从一份红家咀三号龟年井与红家咀三号新建井所签的《内部股东资产转让协议》上得到了证实:“甲方(红家咀三号龟年井)同意将其所属的红家咀三号龟年井资产以实际投资总价为贰佰贰拾万元整(包括原山中矿资产),整体转让给乙方(红家咀三号新建井),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用现金一次性支付……” 同时,该文件还规定,对绿家嘴三号煤业有限公司原新建矿实施停电、停炸药、收缴库存炸药。执行时间为5月23日至绿家嘴煤业有限公司龟年井遗留问题彻底解决之日止。为了一个为政府分担“忧患”的遗留问题,有关部门竟然采取了“连坐”的办法。
至此,一个为有关领导逃避非法矿井违规开采且发生重大安全事故的领导责任做出“卓越贡献”的矿井被合理处置了;一个无证、非法开采矿井发生的重大事故被合理隐瞒了。为什么一个早就指定要炸毁的矿井,却发生重大安全事故,事故后还有别人承担矿难名誉?韩建通过调查发现,有关领导和部门为逃避法律责任,是其重要原因。
此外,严富春和沈红玉在调查中还了解到,金海开发区成立以来,来自上海、浙江、江苏、福建等地的外来投资企业近20家,投资总额5000余万元,用于添置煤矿安全生产必备的硬件和软件设施的投资也达到了2000多万元。时至今日,大多数投资者血本无归,甚至倾家荡产,仅有的3家正在为解决遗留问题而奔走。该县信访局在对金海开发区外来投资者的调查报告中也不得不承认:“近年来,金海开发区给人的印象是本地矿主尚能够维持煤矿正常生产,外来投资者大多亏本而归,他们的煤矿不是被关闭,就是被挤垮,使他们高兴而来,空手而归……”
利庆煤矿是金海开发区唯一的一家国有外资煤矿,也是该地区开办最早、投资规模最大、五证俱全(其中持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无任何安全隐患,主、副、风三井配套齐全的矿井。且该矿设计方案合理,规划图纸齐全,地下资源丰富,机电设备完整,较之金海开发区其他矿井,该矿评审条件相对优越。
那么,这样一个“五证俱全”的矿井是如何被吞噬了的呢?沈红玉经过多方调查后,终于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利庆煤矿的前身是自营煤矿,是经原县委、县政府分别于1983年和1994年开办的,该矿建设规模为主、副、风三井,总投资760万元。该矿投入近500万元资金,为煤矿添置煤矿安全生产必备的硬件和软件: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对特种作业人员和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投入安全生产设备和保障设施。该矿于1993年由省地质矿产局颁发采证煤字[1993]第070号采矿许可证后,又先后办领了煤碳生产许可证,矿长资格证,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工商营业执照。由于一直未收到采矿证年检通知书,于1991年冬重新补办了换证手续。1992年元月6日,该矿根据省国土资源厅1991年12月3日“同意利庆煤矿申请换证的回复”,该矿向上级呈报了“关于请求上级核准我矿启动生产贯通的申请报告和有关贯通工程的实施方案”,此报告和工程实施方案已得到金海开发区和县主管煤炭、安全部门领导的签章批复。
1992年,该县根据县乡镇煤矿专项整治领导小组文件规定,将原港中煤矿、利庆煤矿、金竹煤矿合并,统一更名为“金海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瓦咀井田3号煤矿”,并规定,该矿含港中、利庆、金竹三矿。由于受山中矿“2.11”特大事故的影响,整个开发区煤矿全面停产整改,致使包括利庆、港中、金竹等17家矿井于1992年冬都被政策性予以关闭。
1994年春,港中煤矿在组建“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港中煤矿”的过程中,不知为什么把主体合法的利庆煤矿换上无证非法矿井18股煤矿,并在办证过程中,向上级报称利庆煤矿已被兼并,并给予了补偿。随后领取了为期半年的采矿许可证。从此,利庆煤矿合法开采的区域没有了,采矿权益被莫名其妙的剥夺了。国家投资500万元的煤矿资产被白白流失。利庆煤矿因此一直不断向上级反映问题,至今尚未解决。
金海开发区西山上海矿原为上海人张桂龙于1986年投资兴建,因种种原因一直未收回投资成本,致使张桂龙负债累累,其中欠浙江海盐人汤祥观66万元,汤祥观于1993年起诉到子虚县人民法院,张桂龙败诉,法院将西山上海矿判给汤祥观经营。
西山上海矿是一家主体合法、四证俱全的煤矿,也是该县金海煤炭开发区“九八”规划中的龙头外资煤矿。为了具备煤矿安全必备条件,他们坚持“预防为主、安全第一”的经营原则,投入近200万元资金为煤矿添置煤矿安全生产必备的硬件和软件,并通过了严格的设计审查和竣工验收。1987年,作为合法矿井,西山上海矿被县人民政府授予“绿卡”重点保护。该矿一直从未发生过安全生产事故。
1992年5月,由阳春市化工医药煤炭协会组织的规划方案评审中,该矿为金海煤矿北翼主井,与西山老井(北翼副井)打贯通工程。可在1993年专项整治规划中,金海开发区却将该矿抛开,列为关闭矿井范围。
金海开发区向上级报送的规划方案中则称,该矿之所以被关闭是因为“无钱整改,等于自动放弃了机会”。汤祥观说:“这样的强加之词令人喷饭,我们何时接到过整改通知?一个投资数百万的煤矿会缺少这点整改费?而其他列入规划的事故矿整改了什么?”
汤祥观告诉记者韩建,他是经合法途径取得西山上海矿(金洲煤矿北翼主井)经营权的。正当他要着手经营时,却接到了要关闭矿井的通知。他曾经数十次通过各种途径反映阳新县金海开发区在矿井规划中的问题,均石沉大海。
与西山上海矿相比,唐登广的遭遇就更惨了。唐登广从乡下回城后,到沿海做生意去了。生意做“发”了之后,通过朋友介绍,于1984年由青云乡政府以“招商引资”的名义而“引”进来的,他一次性用53万元购买了原青云乡德丰村民创办的股份制企业――建阳煤矿,兴建了设计年生产能力为3―5万吨的矿井。当时在瓦咀井田还没有人投资办矿,唐因此成为青云乡政府引进的第一家开发煤矿的外来独资投资者,受到了当地政府和主管部门的大力支持。在这期间唐也为当地的普九建校、公路水利建设、困难户扶贫助残、安置剩余劳动力就业等作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唐也因此为当地的“模范”。几年来,唐登广在青云乡的投资累计达260多万元。 建阳煤矿于1984年办了采矿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1985年又办了税务“登记证”,1996年办理了矿长资格证和行业操作证,同时补办了生产许可证(交了办证费给韦源煤化站,但至今没有发证)。建阳煤矿目前已形成的开拓系统是比较完善的,井下生产基本是按三量《规程》规定进行的,已控制煤量在20万吨左右,是一个很有潜力的矿井。
1991年3月6日,建阳煤矿发生一起死亡4人的冒顶事故。根据阳春市有关领导的批示,该矿未参加专项整治。1992年5月,金海开发区规划调整时,瓦咀煤矿拟扩界,将建阳矿包含在其中,同年12月原建阳矿矿界被并入瓦咀1号煤矿并取得采矿许可证。而该矿一直是金海开发区排水骨干矿井,担负着周围四个矿井几千米新老巷道积水的排水任务。如果该矿不排水而作他用,对整个瓦咀井田来说,不啻于一颗定时炸弹,后患无穷。
让投资者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建阳矿在开矿生产之时,周围许多矿都还没有。现在金海开发区已有30多个矿井投(挂)靠生产、参股分红。而建阳矿既不被调整参与整改,也不能参与资产评估,矿井的资源还被蚕食吞并。
唐登广告诉沈红玉,建阳矿在金海开发区开矿9年,三年搞基础建设(1984―1986年),遇到三年涝灾(1986、1988、1989年),只生产了一年,即1987年,被封停二年(1991和1993年)。可9年来,他们历尽了风风雨雨,饱尝了酸甜苦辣:家乡债台高筑,房屋变卖抵债,孩子因无人照管而学业荒废。从1984年至今已投资260多万元,其中债务160多万元。
见到昔日插队时的知青来采访,唐登广也非常吃惊,他所“诉”的苦也比其他的投资者格外多。面对这样一个悲惨的结局,唐登广气愤地对沈红玉说说:“把我的合法矿井演变成一个无证、无效的矿井,然后再演变成非法矿井。我投资的260多万元就这样打了'水漂’。如今我有家不能归,流落在异地他乡,我没有脸面面对家乡,面对债主,面对家人!我已经写下了遗书……”
沈红玉通过多方了解到,唐登广近几年四处奔走,多方反映,要求将损失降到最低程度。他的现状已引起阳春市领导的高度关注,多次批示,要求从保护外来投资者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解决唐登广的问题。可有关领导的批示在当地无法落实,唐某仍在无助中奔走呼告……
沈红玉经过调查还了解到,有近20位在金海开发区开采煤矿的投资者,个个血本无归,有的甚至倾家荡产。她手中的采访记录上,就记载了以下资料:
建阳矿,业主唐登广,始建于1984年,累计投资260万元,至今全家被困,血本无归;
新生矿,业主张新生,始建于1985年,累计投资230万元,现被大冶电厂黄幼平用50万元收购,现作瓦咀矿风井;
长乐矿,业主老解、赵景苏,始建于1987年,累计投资130万元,后被当地人强行以17万元收购,后开发区给该矿评估时,该矿还可受益37万元;
雄发矿,业主周金兰,始建于1987年,累计投资69万元,后被当地人强行以8.6万元收购,开发区给该矿评估,该矿还可受益47.5万元;
东风井,业主朱良植,该矿属国有资产,从青云乡政府接管,用86万元收购转让,后用20万元转让给当地人费世玉,金海开发区给该矿评估,还可受益62.5万元;
瓦咀矿,业主刘建松,于1988年来开发区,累计投资190万元,后被当地人黄孟红强行与其签定三方协议,组建瓦咀矿,所谓三方:瓦咀矿、金鑫矿、新生矿。然后由开发区用三家矿累计240万元作评估,现在正常生产。
牛屯矿,业主老陈,始建于1989年,现被封杀,后给该矿评估为38万元,由当地人黄进受益;
利庆矿,业主朱福昌,该矿始建于80年代初,后经招商引资,利庆公司于1987年投资累计760万之多,现被封杀,开发区对该矿评估,还有67万元受益;
上海矿,业主汤祥观,始建于1985年,累计投资260万元,现被封杀,后被评估有66万元的受益,至今无着落。
…………
还有10几个矿主,因无法继续经营等种种原因而含恨离开金海开发区,沈红玉一时无法与他们取得联系。但沈红玉从发生在以上投资者身上的“故事”来看,另外几位投资者的“经历”,也绝不会“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