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一笑YeShell的头像

一笑YeShell

网站用户

小说
202510/30
分享
《鬼怀胎》连载

第一百二十五章 结束语:爱情在哪里?

这部关于仙、道、人、鬼的爱情故事,到此就全部结束了。

作者自己掩卷而思,扪心自问:“爱情在哪里?”哈,“大哉,问!”(语出《论语·八佾(yì)第三》。)

回顾全书,逄益友与蘧玉凤这对中年夫妻,相互之间早已没有多少感觉。逄益友对桂娘,看重的只是桂娘能替他逄家传宗接代。元芳跟前夫张金来本无感情,她与常开怀虽有八年的“恩爱”,却在受到张金来的威胁之后,便也再次验证了那句千古名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吴娘与胥笃的爱情,终究被吴娘鬼对常开怀的仇恨所蒙蔽,致使胥笃成了鬼、两人也不能在一起。

蘧玉凤与常开怀,年少时便相识相爱,却不能成为夫妻,到了中年后才碰巧重逢,两人心中的初恋得以复苏,可他们的爱情生活却只能是“元神相交”的一个个幻梦。他们历尽曲折之后,终得真人相会,却是咫尺天涯,他们之间存在着一道高不可逾的伦理道德“堤坝”,最后只是由于历史机缘的巧合,才得以在“海外仙岛”成双成对。

在现实生活中,像蘧玉凤和常开怀这样阴差阳错的爱情故事并不少见,虽然现实生活中的人物关系和所作所为,不一定有书中那么离经叛道、惊世骇俗。现实生活中的“蘧玉凤”不可能有书中那么超凡脱俗,现实生活中的“常开怀”也不可能有书中那么仙风道骨。现实生活更不可能存在什么“海外仙岛”,有的只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琐碎到不能再琐碎的“锅碗瓢盆”的交响。即使在书中,蘧玉凤和常开怀也在虚幻的境界里,为一点小事相互心生怨恨(见“七十五、女子小人皆难养”)。那么,生活在平凡琐碎的真实世界里的人们,不管起初多么相爱,即使是将爱人的一身缺点,都换成书中蘧玉凤和常开怀的全部优点,恐怕终究也逃不过相互抱怨苛责,到最终勉强作伴、甚至形同陌路的结局。更有甚者,在现实生活中,当初爱得死去活来,最终却因爱生恨,反目成仇,将对方置于死地而后快的,也时有发生。

行文至此,作者又绕回到开始的“大哉问”——爱情在哪里?

肯定有很多读者都不同意上面的观点,说:“你太悲观了!君不见,中国古代历史上的真实文人,就留下了数不清的赞美忠贞爱情的诗句,这就是很好反证!”

翻开历史,的确如此。比如,唐代诗人元稹(zhěn)就留下了一首著名的悼念亡妻的诗《离思五首·其四》: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诗中的第一句来自《孟子·尽心》一篇的“观于海者难为水,游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全诗表达了诗人对妻子忠贞不二的崇高爱情。这首诗用一句大白话来概括,就是——因为曾经拥有过了你,我对别的女人都不屑一顾!

可是,据史料记载,元稹妻室韦丛于唐朝元和四年七月(809年8月)去世,两年后的元和六年(811年),他便娶了安仙嫔(pín)为妾。四年后的元和十年(815年),短命的安仙嫔离世,他又娶裴(péi)淑为继室。同时家中尚有侍人(陪妾)李氏。

早在他娶韦丛为妻之前,元稹曾与母系远亲崔姓少女初恋,以至于终身不忘,后写成了著名的《莺莺传》(即《西厢记》的前身)。就在元和四年三月(809年),在妻子韦丛病重期间,元稹以监察御史的身份巡查蜀地,结识了当时名噪一时的才女歌伎薛涛,两人迅速发展出了一段动人的爱情故事来。弄得薛涛为他“春愁正断绝,春鸟复哀吟”(薛涛《春望词》句)。

结合元稹的真实生活来读他那首悼念亡妻的《离思》诗,多少像是一个笑话,与其说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不如说是“满眼沧海尽是水、莫道巫山才是云”,哈!其实,不管历史还是现实,可能男人们都是花心的。没有像元稹那样留下名和诗的,大概只是因为没有元稹的才气和官运而已。因此也不必苛求元稹一人。

历史上著名的“才子”如此,那著名的“佳人”又如何呢?无独有偶,宋代著名女词人李清照,也写有一首悼念亡夫的《孤雁儿》词:

藤床纸帐朝眠起,说不尽无佳思。沈香断续玉炉寒,伴我情怀如水。笛声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春情意。

小风疏雨萧萧地,又催下千行泪。吹箫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倚。一枝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

可在国破夫亡之后,48岁的她为生活所迫,不得已再嫁官右承务郎、监诸军审计司官吏张汝舟,不久后两人又要离婚,甚至闹到了公堂上,令人唏嘘不已!那个因“小风疏雨萧萧地,又催下千行泪”的楚楚可怜的才女,因思念亡夫而“沈香断续玉炉寒”、“肠断与谁同倚”的千古哀婉的绝妙图景,已经荡然无存。古时候对女人有太多的苛求,在如今这个男女平等的时代,也绝不能因此来苛求李清照。

然而,作者掷笔闭目,只听见两个遥远而空洞声音在耳畔回响:

问:爱情在哪里?

答:哪有爱情?

作者:一笑

2025(乙巳)年7月3日

本文连载章节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