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鹅“灯泡”在初秋的微风中一天天长大。它不再是最初那团毛茸茸的鹅黄色,羽毛渐渐泛白,体型也变得修长。最让我意外的是,它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喜爱嬉水。我曾多次引它去门前的小溪,它却总是踌躇不前,反而更钟情于路边的野草,低头啄食的模样很可爱。
我常在二楼的书房码字看书,耳边时不时听见几只山鹃在窗外作怪,这一坐就是半天。累了就起身推开窗户,母亲没事时总带着“灯泡”和“小七”逛菜园和荒田,知道小鹅最喜欢吃狗尾草,牛筋草,苦麦菜,构树叶,还有六只猫咪尾随其后。这支特别的队伍常常引来邻人含笑的目光,家里俨然成了一个小小的动物园。
端午的前一天,母亲一早起床来二楼敲门,“满姑娘,你吃粽子吗?”我睡得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等我再次睡醒下楼,看到客厅餐桌已经摆好了洗干净的箬叶,还有一盆泡过的糯米,还放了些红豆。母亲看到我,催我赶紧吃完早饭好跟着她一起包粽子。
“妈妈,粽子是怎么包的啊,我还是小时候学过包粽子,印象中好像并没有成功过,您现在教我吧。”
“那你可要看好了。”
“行,我两双眼睛盯着看,若是学不会,那就是逆天废材。”
母亲笑了笑拿出两枚宽大的箬叶,背靠背的重叠在一起,手在三分之一麻利的折上一个45°漏斗状,并在漏斗里面给它转上一圈,把右边的叶子转到左边来,握住漏斗尖,把糯米灌进去,用筷子给它往下面夯实,一直灌平,上方的叶子直接盖下来,用右手的无名指叶子压下来,食指把另一边压下来,呈三角状,中间露出多余的筋给对着包裹到左边给它按压住,就封口好了,用箬叶或是细绳,中指的按住绳子的一头,从粽子的后面给它绕上两圈打个结就好了。
“妈妈,您动作慢一点。”
“我再试一个。”
我看了几遍,实操总是没有母亲手法干练,半个小时母女包了三十个粽子。
等到我们煮熟,父亲在一旁准备好了白糖剥开吃了一个,满屋都是箬叶的清香气,母亲说要拿两个粽子挂上说是夏天不容易引来蝇虫,还讲吃不完的粽子像小时候泡进水缸,说是一种纪念先人的方式。
“满姑娘,快来快来!”妈妈急切的声音穿透二楼房间。
我闻声心头一紧,顾不上多想,脚步如离弦之箭般冲到母亲跟前,满脸焦灼地问道:“妈,怎么了?”
她站在那片葱郁的茶叶树旁,神色紧张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目光急切地望向我,嗫嚅着说道:“那个……你爸把你的西瓜苗给砍了,应该不是故意的。”
“爸!”我瞬间怒火中烧,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与痛惜,“这西瓜才刚刚结出那么点大,您这是要干嘛?这西瓜得罪您了,真的是,防火防盗防疫情还得防您。”
我气得浑身发抖,那可是我好不容易精心照料,才长出第一个三四斤的青瓜啊,就这么被他当作杂草一般轻易地毁掉了。
“满姑娘,你别生气。”母亲在一旁轻声劝慰,试图安抚我激动的情绪。
我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父亲,一字一顿地说道:“爸,从今往后,这片西瓜地您离得远远的,别再靠近半步,我可不需要您再在这里割草了。”
父亲却满脸不以为然,依旧站在原地,迟迟不肯挪动脚步,嘴里还嘟囔着:“我咋了?砍都砍了。”
“您……”我气得一时语塞,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指着爸爸,手指都微微颤抖,“妈,您看看爸,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要是再这么肆意毁我的西瓜,到时候一个都别想吃成!”
妈妈见状,赶忙上前拉住爸爸,一边连声说道:“行行行,满姑娘,是你爸不对,我现在就把你爸拉走,让他离这西瓜地远远的。”
本以为经过上次风波,爸爸会有所收敛,可没想到,这才几天他又开始盯上了我的西瓜苗。好几个刚长大一点的西瓜,不是被他翻腾得东倒西歪,就是被他悄悄地毁坏。
这老顽童,真是固执得让人无可奈何,任凭我怎么苦口婆心地劝说,他都不听。
就连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伯,也开始对外胡乱谣言,说爸爸脑子不好使,净干些糊涂事儿。这让我又气又恼,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夏末的余威尚在,不过到了父亲节这天,我还是早早给父亲准备一个钱包和皮带,这次轮到母亲吃醋了,“有你爸爸的,我就没有了吗?”
“妈妈,闭上眼见。”我早就摘了一大束玫瑰神神秘秘地抱到母亲面前,还准备一条金项链。母亲睁开眼的那一刻,嘴上说的浪费钱,笑容从未间断,开心给小土狗‘小七’,还有大咪显摆,给小鹅‘灯泡’的头上插了一朵红花。
“好看好看,谢谢,满姑娘。”
“哼,臭老头,不要再毁我的西瓜了啊。”
“好,不毁了。”
“再搞破坏,我就不喜欢您了啊。”
“呵呵呵。”
母亲带了几天金项链,习惯了姐姐送给她的玉石,怕把金项链弄丢就藏起来。
禾场坪的水泥地面仍被晒得发烫。到了下午三四点,气温日渐炎热,母亲还是忍不住让父亲打开抽水机,两人引来溪水浇洒地面降温,一人冲水一人负责牵水管。“灯泡”欢快地跟在母亲身后,亦步亦趋的模样,像个顽皮的孩子。
渐渐地,无论是我和干妈出门散步,还是和父母一同溜达,“灯泡”都会兴致勃勃地跟在后面。有时我们去邻居家做客,它竟也摇摇晃晃地跟着,还吹上空调和风扇。或许是在它的世界里,我们似乎成了它唯一的追随。
水田的秧苗满月后,早已插完了三丘田。施肥时,母亲执意不让我下地,说这不是女孩子该干的活。父亲便光着脚踩进水田。小时候插秧,我一看见蚂蟥就吓得浑身哆嗦,如今依然如此。可看着父亲在田里劳作的身影,我心一软,还是关上笔记本跟着下了田。我们一起拔杂草,打药施肥。门前的禾苗一天天变化,从青翠到微黄,悄然孕育着秋天的果实。
生日那天清晨,我还未完全从睡梦中清醒,就被母亲雷打不动的微信视频铃声唤醒。 “满姑娘,起床了,今天有没有长尾巴啊?” 我眯着眼瞥了一眼时间,“我的天啊,妈妈,您看看现在才六点四十三分。我又不用上学,这么早叫醒我做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愉悦的声音:“今天是满姑娘的生日,我给你煮了荷包蛋,快下来吃。” 昨晚码字到深夜一点,只睡了五个小时,双眼还涩得睁不开。但理智告诉我,不能辜负母亲的这片心意。这也是我高中毕业后,十六年来第一次在家过生日。
下楼时,母亲一直围着我转,我竟还有些不习惯。“谢谢妈妈的长寿面。” “不客气。”
“真好吃,您和爸爸吃过了吗?”
“我们都吃过了。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含糊地应着,其实早就收到了两份特别的礼物:一份是越洋男友的祝福和红包,另一份是加入益阳市作家协会的通知。上午,干妈和男友的家人突然来为我庆生,还带来了一束鲜花。幸好我提前准备了一桌饭菜,还邀请了男友家人,干妈的家人一起吃饭。
席间,母亲激动地说:“满姑娘,下次你要是进了省作协,爸爸妈妈给你办十桌酒!”
“好,这可是您答应我的。”我笑着应承。 内心深处,我期待着在文学上能有一番作为。我常跟父母谈起今后的打算——希望能留在他们身边,好好照顾他们,让他们老有所依。也盼望着,远方的那个他不会辜负我的等待。
饭桌上,我能感受到众人对我殷切的目光。母亲今天格外高兴,一个劲儿地跟男友的家人聊着我的变化,也盼着他能早日回国。
然而眼下的疫情依然不容乐观。每次与他通话,他都待在固定的隔离房间里,吃着简单的饮食。这怎能不让家人担心? 虽然周边不少人都知道我和这个小学同学在交往,但依然有很多人不看好。甚至有人说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等一个人。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异地恋,而是隔着千山万水的异国恋。未来会怎样,谁都说不清。
夏日渐渐远去,但秋老虎依旧凶猛。三伏天来了,干妈工作的学校后勤部放假了,她有了更多时间陪着爷爷奶奶,带着我了解这个乡村。
这天阳光明媚,想商量着干妈一起进走访附近的几个村庄,看我惊讶于这里的变化——这里早已不是八九十年代的农村了。水泥路通到了每家每户门口,不用去镇上就能通过网络下单买菜送货上门,过去只知道村名的地方走访了实际路线之后进一步得到了确认。
一有空,我也经常带干妈进划仑村,看我曾经生活过的张家冲,给她讲述我有趣的童年往事。我们来到那棵百年枓槠树下,一起仰望着它。令我惊奇的是,记忆中那么高大巍峨的树,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但它在我心里,始终是高大伟岸的形象。
带她参观了三叔的木屋,去了曾经的老家,还有我最喜欢捉鱼的小溪沟、长满野果的地方。
如今的划仑水库,只剩一户人家留守在山脚下,还有一对放羊的叔叔婶婶租住在这里。曾经捉螃蟹、放风筝、爬柿子树的地方,全都变了模样。空落的木屋,再也恢复不了往日的生活气息。 是我太念旧,还是这个时代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模样?
小时候为了修通张家冲那条山路,父辈们在九十年代花了不少钱。四次修建划仑水库,倾注了这里太多人的心血。如今,一座村庄就这样冷冷清清地沉寂下来,我的心情一下子低落到了极点。
曾经有一条山路,我上下学时在那里摔过无数次跤;曾经有一棵酸枣树,还只有我人那么高,如今已长成需要仰望的参天大树,两只手都合抱不过来;还有我最喜欢摘的野柿子树,如今只稀稀拉拉地挂着几颗果子。 曾经的曾经,到底去了哪里?是我们变了,还是时光带走了这一切?
回到家,母亲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冰箱前。她打开冷冻层,里面竟是冰棍。 “妈,您怎么买了这么多冰棍了?” “给你吃啊。”
我不禁笑了。
小时候想吃一根冰棍,得走到村口,或者和姐姐一起摘些木姜子去换。现在,卖冰棍的车子直接就从路边经过。 母亲热情地拆开一个巧克力味的递给我。我连连说好吃,她又给父亲一个,馋得“小七”在旁边跳来跳去。
这个小家伙,如今长大了不少,也开始调皮了,看不到母亲就会抱着她的拖鞋躲在堂屋阴凉处啃,母亲到处找鞋子,惹来父亲一巴掌拍在屁股上“哇哇”叫。
天气炎热,我给“小七”洗澡,母亲就守在一旁逗它。洗完澡,她就带着“小七”和“灯泡”出了门。远远地,我看见母亲蹲在草丛里,温柔地抚摸着它们。
其实母亲的世界很简单——一束鲜花、一顿可口的饭菜、一件心仪的衣服,就足以让她满足。当我在二楼再次忙碌时,她会悄悄地端来一杯芝麻茶,看着我练毛笔字,打量着书桌上的纸质书。 忙完了,她就和我一起去菜园摘黄瓜、豆角、辣椒、茄子,还种红薯苗与黑甘蔗。我们一起浇水、施肥。只要我在家,她做什么都会叫着我的名字。村里一有什么重要的红白喜事,她总要询问我的意见。
可惜疫情越来越严重。村里的喇叭播了一回又一回:不准聚众聊天,各家做好防护措施,异地返乡人员要第一时间隔离。
时序的车轮悠悠前行,不经意间,中元节带着它独有的神秘与温情,悄然降临人间。初秋的晚风,宛如一位温柔的使者,轻轻拂过康桃湾,那丝丝缕缕的凉意中,开始夹杂着一股焚烧纸钱的特殊气息。这气息,似一条无形的纽带,穿越时空,将生者与逝者紧紧相连,提醒着我,慎终追远的日子已然到来。
我怀着虔诚之心,翻找出早已备好的信封、厚厚一叠黄纸以及各式各样的冥币,在二楼的方桌上郑重地铺开。母亲在一旁轻声招呼:“满姑娘,来,帮我写包封。”
我调好墨汁,将毛笔稳稳握在手中,那毛笔的笔尖,承载着对先人的无尽思念。母亲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温柔地看着我,仔细地抚平每一张纸,那动作轻柔而庄重,仿佛在抚平岁月的褶皱。
我依照母亲的指点,在封皮上工整地写下“故显考某公某某老大人 冥中受用”,以及“孝孙女某某某 虔具”的字样。摇曳的灯火下,母亲的声音温和而庄重,如同古老的钟声,在空气中回荡:“要写得恭敬,名字不能写错。以后每年都得照着写。”
她耐心地告诉我,哪个包是写给爷爷的,哪个是给奶奶的,哪个是写给素未谋面的太奶奶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一条绵长而清晰的血脉之河,在眼前缓缓流淌,它承载着家族的记忆与传承,从遥远的过去,一路奔腾而来,流向未知的未来。
我屏息静气地写着,墨香混着冥币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营造出一种超越时空的宁静与肃穆。母亲望着我专注的侧影和跳跃的灯花,眼神中满是欣慰与期许。我忽然感到,自己写下的不只是一份份寄往冥界的“邮件”,更是一种仪式,一种敬重,一种来自后辈的、穿越生死的无声告白。在这特殊的时刻,我们以这种方式,与逝去的亲人对话,诉说着心中的思念与牵挂。
中元节的祭祀,不仅仅是一种形式,更是一种情感的寄托。六道精心准备的菜肴,有荤有素有汤,有酒有茶有饭,还有点心,每一道菜都蕴含着我们对先人的敬意与怀念。还有那入夜前焚烧给先人的包封,带着我们的祈愿,飘向那未知的世界。
这或许就是传承的一部分——将记忆与敬意,用最质朴的方式,一代代传递下去。它让我们在忙碌的生活中,停下脚步,回首过往,铭记那些曾经陪伴我们走过一段旅程的亲人。
然而,时光的车轮不会因为我们的留恋而停下脚步。不知不觉,三伏天的气温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路飙升到地表40°。家里不得不打开风扇,以抵御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热浪。太热了,每天我们都要等到太阳落山,才敢小心翼翼地出门,仿佛害怕那炽热的阳光会灼伤我们的肌肤。
父亲的身体,在这炎热的季节里,却比以前硬朗了不少。他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也重新找回了往日的活力。他甚至开始尝试骑摩托车,这让母亲有了更多的出行机会。
这天,四姨家在桃江办喜酒,父亲骑着摩托车,带着母亲前往武潭与媠伢小姨夫他们会合,一起坐车去喝酒。回来时,他们坐公交到武潭镇的媠伢家,再骑摩托车回来。
起初,我十分担心这样不安全,一天打无数个电话,生怕他们出意外。当他们骑着摩托车平安出现在家门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时,我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父母之间那份相濡以沫的情感,也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然而,生活总是充满了意外。一个看似平常的下午,“小七”——那只陪伴我们许久的狗,被路过的校车撞死了。母亲抱着“小七”,泪水夺眶而出,眼睛哭得通红。
在县城办事要一两天,当我得知消息时,“小七”已经被好心人带走了。母亲一连多天脸色灰暗,我也害怕她会出什么意外。校车司机承诺赔一只小土狗,可等了多天都没有消息。
直到二十天后,这人才匆忙送来一只不太机灵的小土狗。它不敢靠近人,很是抗拒,谁都没办法接近。父亲说这样的土狗养不活。母亲见小狗不肯进屋,只好在禾场坪的柴火堆下给它安了个小窝。给它喂饭时,它不肯靠近,也不肯吃,好心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挣脱绳子不见了踪影。等母亲再次找到它时,它已经饿死在附近的草垛里。母亲伤心地说她再也不养狗了,只肯陪着“灯泡”和“大咪”守在家里。其他的几只小猫,她强烈要求我送走。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母亲内心的伤痛,也明白了生命的脆弱与无常。
渐渐的,门前的李树和桃树的叶子开始凋零了。我重新修剪了枝条,期盼来年能结满果子。又把丝瓜藤引到桃树上,南瓜藤引到李子树上。菜园里长满了琳琅满目的瓜果蔬菜,吃不完的就晾晒成干豆角、黄瓜干、苦瓜干。水田的稻谷已经长出谷穗,到处是金灿灿的一片,随处可见的一片金色的海洋。
路人散步时,都说再过二十多天就可以丰收了。现在有了收割机,半个小时就能收完。
轮到我家收割,一家人守在一旁,看着收割机快速的收了新鲜的稻谷,我又想起小时候的苦差事。如今稻谷可以直接倒在水泥地上铺晒,一样要摊开,来回翻晒。到了下午就用风车过滤残渣。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风车是用电控制的,一个人就能操作。晒个三四天太阳,就可以收入粮仓了。
母亲欣慰地说:“还好有满姑娘在家,不然这三千斤稻谷真要累死人了。”
过去我不在家时,都是母亲一个人忙活。后来父亲把铁匠铺搬到家里营业后,才帮着母亲一起晾晒。
我已经有十五六年没有晒过稻谷了。本想体验一下手工割稻的滋味,可现在先进的农耕机械已经完全取代了过去的人工。
时光流转,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在传承中前行,在变迁中坚守。
中元节的祭祀,让我们铭记过去;生活中的意外与变化,让我们珍惜当下;农耕方式的变迁,让我们展望未来。在这充满温情与变迁的时光里,我们用心感受着生活的点点滴滴,书写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我不禁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人这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吃喝拉撒睡,还是只为生育传承,抑或有其他更深层的意义?
过去母亲在张家冲那么辛苦劳累,就只是为了拉扯我们三姐弟长大吗?那她自己的生活意义,又是什么呢?
秋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忧郁,将我的心境带到了迷茫的深处。我还能像十五六岁时那样,不为世俗所困吗?
秋意渐浓,落叶纷飞,在这个收获的季节里,我却感到一种说不清的怅惘。母亲的爱如同这秋日的阳光,温暖却不炙热,悄无声息地渗透在每一个日常的缝隙里。
而我能做的,就是用心记录下这些看似平凡却珍贵的时光,让记忆在文字中获得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