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有许多话也想说,在大家说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她却没有插话,凑到邱菊身边给她填锯沫。
“邱菊姐,拉累了吧?我来。”
“不累。过去没拉过这玩艺,挺好玩的。”
“邱菊姐,你的歌唱得那么好,是和谁学的?今后教教我行不行?”
“你别听他们瞎说,我根本就不怎么会唱歌。”
“别谦虚啦!志强和你在一起呆那么长时间,他能不了解你?我知道他,他从来不撒谎,一是一二是二。”
“你就那么相信他?”
“当然了。不相信他相信谁?”
邱菊左手指着金花的脑瓜门笑着说:“别相信大劲喽,小心上当受骗!我的小妹妹。”
“受骗上当?哈哈!你就看他那老实样吧,会骗人吗?”
“怎么不会?你还真得小心点呢!”
金花想说:鼻涕鬼!怕谁,我也不会怕他呀!可金花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她又想,不是小孩子了,都是中学生了,说话不能没有分寸,让人接受不了。所以她把话锋又转了过来。
“我不怕上当受骗,你就说你教不教吧?”
“教我可不敢说,以后咱们经常在一起了,你要是想学歌,咱们可以在一起学着唱。我不太会识谱,光唱不行,今后咱们得学会识谱,按照谱唱,比模仿人家唱的准确。”
“好,咱们一言为定!今后看你不教我,我就和你没完!”
“你们嘀咕啥呢?有话大大方方说。”高亮装出一副大人的模样,来到邱菊和金花的身边说。
“就行你们什么都说,就不行我们说两句知心话?岂有此理!”金花起身,也装着大人的样子,十分傲慢的回敬了一句。
“你们女孩子就好嘀嘀咕咕,有话不好摆到大面上来说。”
高亮不了解金花,他真说错了,金花可不是那种嘀嘀咕咕的人。他这样一说不要紧,金花更不让了:“高亮,你也太小瞧人了!我们女孩子都嘀嘀咕咕的?都没出息?”
“金花,你干什么呢?高亮和你闹着玩哪,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大鹏见妹妹说得挺严肃,怕高亮接受不了,又是在志强家,他急忙把话拦过来,给了妹妹两句。
“金花,你激什么?不扛逗!我真是和你闹着玩呢!”高亮觉得自己失言,见大鹏出面打圆场,自己赶忙就坡下驴。
“可不是,闹着玩的话还听不出来?你激什么你激?”志强装做狐假虎威的样子,过来吓虎金花,把金花给逗笑了,满天的云就散了。
“看把你们高兴的,到一堆儿都不知说什么好。快别闹了,菜饭都好了,收拾桌子,你们先吃。”
“干娘,一块吃吧?”
“不啦,一张桌子,坐不下,不着急,你们吃完了我家的人再吃。"
“别拉,我到霍婶家借张桌子,还是一起吃吧。爸爸和哥哥忙了一天了,早都饿了。”志强说完,跑到东院就搬来一张炕桌,正好家里有张地桌,志强和他们几个同学坐地桌,家里人坐炕桌,一屋子人总算都坐下了。谢娘有个习惯,做在先头吃在后头,见人多她就说什么也不上桌,在地下待候着。志国因为有事,一口酒没喝,急急忙忙吃两碗饭走了。邱菊和金花也都一口酒没有喝,吃的挺快,没等别人吃完,她们就先吃完了,给谢娘倒出地方让她坐下。她开始不坐,硬让邱菊和金花给她捺在橙子上坐下了,和这小哥几个一起吃。
菜钱全是高亮拿的,志强觉得到他家吃饭,一点钱不花有点过意不去,就偷着从妈妈那儿要了二元钱,跑到正街东门的啤酒门市部打了十斤散啤酒。这些酒别人没喝多少,多数都让铁牛喝了。他有点粘多,见谢娘坐下了,赶忙倒一杯说:“干娘,你得喝一杯,你为我们辛苦大半天了。”谢娘急忙说:“铁牛,干娘不会喝酒,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们快喝吧。”铁牛还是不依不饶的让谢娘喝。
庶民本来对志强搞这举动不满意,认为浪费。他不知道菜钱都是高亮花的,见一帮小孩子又吃又喝的就来气,看铁牛不依不饶的让志强妈喝酒,他就更来气了。他在炕上举起杯对铁牛说:“你干娘不会喝酒,要喝咱俩喝!”
志强见爸爸的态度不对,急忙对铁牛说:“我妈不会喝酒,就免了。要喝我替她喝。”
“行啊!谁喝你都替喝?”
铁牛站在那里还是张牙舞爪的瞎炸乎,志强怎么捺也捺不住。
大鹏高亮邱菊金花看出志强爸不高兴的样子,怕对志强不好,都劝铁牛不要喝了,他们也很快就撂了筷。
谢娘怕扫孩子们的兴,端起酒杯说:“今天高兴,铁牛让我喝,我就喝一杯。我喝了,你们能喝的再喝点,没吃好的再吃点,你们小哥几个难得一聚。”说着她真的把这杯酒干了。谢娘没有阻拦住,大鹏和高亮坚持要走,志强也不想再留他们,只是铁牛还在兴奋中,不想走。大鹏和高亮怕他闹事,给志强添麻烦,硬拖着他走了。
大鹏怕高亮和邱菊他们俩整不了铁牛,和金花就先没回家,陪他们往学校去。没走多远,铁牛吐了。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消停了,回了宿舍。
学生是不准喝酒的。因为刚来,谁也不熟悉谁,也没人吱声,就都睡了。
大鹏他们走后,谢娘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对庶民说:“这么大人,一点抻头都没有。看你那样!"
“我的样不好,看你那样多好!你有多少钱?崇着他们喝大酒!”
“哦,我觉得你不是为别的,是小心眼,心疼钱嘛!”
“你他妈屄的大心眼!我也知道整天喝酒吃肉好,你挣来我也跟着吃,跟着喝,你看好不好?”
“爸,你们……"
“妈拉尿的,没你说话的份!不是你招的五马乱营的还没这事哪!”
志强想解释解释,刚一张嘴,就被爸爸给骂了回去。他再说不但制止不了,反而使他更来劲,甚至下地来打他。志强不敢再吱声,低头在地下收桌子。妈妈也不想和他争吵,不再吱声,和志强一起收拾桌子。可由于气的手哆嗦,收拾碗时声音大了些,又惹的庶民骂了起来。
“妈拉屄的,你摔谁?”爸爸借着酒劲,摸到地下的苕帚打妈妈。志强手急眼快,推开了妈妈,自己却挨了重重的一笤帚疙瘩。庶民还觉得不解气,劈头盖脑的还打志强。
“你还有完没完?有你这么当爸的吗?孩子都多大了,说打就打。要是打坏了,我和你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