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税务局拟和北京税务局协调将备案地点选择在永宁;希翁突然来到永宁厂调查有关棕榈油销售的传言;李捷于4月下旬到江京,并拜访三湾码头
股权重组的备案申请递交已逾半月,这一天,税务局的工作人员突然告知小罗,备案申请已被退回,并请他前往窗口领回原申请材料。接着,陆科长的电话来了,他请虞桐到他那里去一趟。虞桐心中骤然一紧,暗自思忖:恐怕事情不妙。
虞桐带着小罗见了陆科长,事情比他担心的要好。备案被退回的原因在于,备案地点不应在永宁。
在陆科长的办公室内,陆科长取出一份文件,解释道:“这是总局刚发的文件,文件提到,涉外股权重组的备案地点应首先选择股权受让方的所在地。你们的投资公司在北京,所以备案地点应该在北京的税务局。”
虞桐陷入了艰难的境地。因为备案地点的突然改变,容易被人猜疑为永宁的税务局不同意备案申请,而故意推诿给北京的税务局。回想当初,正是虞桐声称已咨询过宁波国税局,确定备案地点在永宁。而对此,樊莉,谁知道她会怎样地幸灾乐祸甚至落井下石呢。
但是事情还没有完,陆科长又指出文件中的另一条规定让人看得不是很明白。他说:“这意思又好像也可以在股权标的方所在地备案。”这突然的柳暗花明,让虞桐看到了一点希望。他请陆科长再帮个忙,一起去找竺处长,听听市局的解释。陆科长说他也是这样考虑,所以找虞桐来商量一下。
在永宁市国税局,依旧是在去年的那间会议室,竺处长从他的笔记本电脑里调出国税总局颁发的那份文件请虞桐看。他说:“这一条文件上写得确实不够明确,我咨询了总局,总局的解释是你们应当在北京备案,但也可以在永宁备案,前提是北京那边不能对备案地点和结果提出异议。”
“在北京备案对我们来说很不方便,我们在那里没有人。”虞桐说完,神经紧绷,等竺处长的反应。
“下个月总局在北京有个会,会议期间我和北京税务局的国际税收处领导沟通,你们就等我消息好了。”竺处长真的够帮忙。
虞桐松了口气。不管竺处长和北京方面的税务局沟通结果如何,这是唯一的选择,希望就全拜托在了竺处长身上。
李捷在南湾驻留了两个多月,土地回购任务圆满完成。当地政府与农源方签署了总额达八千余万元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李捷这周已经离开了南湾到达江京,虞桐打算过了这周就过去,见见这位新搭档。
然而,平时从不过问虞桐去向的哄哄,突然前来通知虞桐下周不要离开。他说下周一西翁来永宁厂,有事要找他单独谈谈。听哄哄说话的口气,似乎这将是一场很严肃的谈话。虞桐想不出这个老家伙会有什么事找他。问哄哄,哄哄只是一副没啥大事的表情:“他没讲什么,反正下周你就在永宁啦。”
但很快,虞桐就知道了希翁找他的缘由。当天下午哄哄再次来到虞桐的办公室,顺手关上门,说:“有传言说阎总和姚剑锋在业务中有个人利益输送的现象,阎总请你到他那里去一趟。”
阎京正在他的办公室里快速地踱着方步,神情严肃。见两人进来,他略略点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哄哄问虞桐:“你有听说阎总和姚剑锋在棕榈油贸易中有个人利益输送吗?”
虞桐脑子飞转:他从陶志超这里听说,然后透露给了邓健,但并没有提及陶志超。难道邓健向希翁打了小报告?想到这里,他反问道:“如果有人跟我讲这种事,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包装的人有问题,内部管理如此混乱,柳金宝还得到了提升,虞桐对阎京和哄哄强烈不满。他认为柳金宝是个笨蛋,甚至还是个坏蛋,阎京和哄哄却一直挺他﹑帮他,这里面一定有不正当的利益往来。
“当然应该向内审反映或向管理层报告,不能让谣言到处传播啦。”哄哄说。
“对呀,就是这么说呀。”虞桐说。
这时,阎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咱就不说这些了,哄哄。”
虞桐一声告辞径直走了出去。
希翁于周日晚上到达海州,周一上午,他先去了海州总部见凌东山。希翁负责业务管理,凌东山则主理行政事务。两人通常仅在总裁会议时碰面,平时的邮件往来也多限于相互抄送而已。两人有点井水不犯河水的味道。
礼节性地寒暄几句后,希翁开门见山道出他此行目的,问凌东山有没有听到过有关阎京的传言。
凌东山说:“嗯,公司有正规的举报渠道,一是为了打击任何有害于公司的不良行为。二是为了防止不负责任的传言甚至恶意诽谤到处传播和扩散。”
关于有关传言,凌东山接着道:“阎京本人听到了传言,他第一时间向我进行了报告。我告诉他老板是信任你才把你放到了这个领导岗位,清者自清,你继续安心工作,这是一。第二,如果公司安排内审来进行调查,你也不要觉得委屈,心理不平衡,积极配合工作就是了。”
希翁不再说什么,随即从凌东山这里告辞。第二天午后,他到达了永宁厂。西翁没找虞桐,而是和阎京等人开起了会议。
没等到虞桐来江京,李捷一个人带着林昌华前往三湾码头拜会了王总。王总和戴主任见到久违的老对手,打趣道:“怎么又换了一家公司来这儿‘忽悠’?”李捷却严肃地说:“我以前为双鹰打工,和两位打架也是身不由己。若有冒犯我今天就道个歉,这笔账应该记在他们头上。”
王总大笑道:“哪里话,我们都是打工的,各事其主,各事其主。”
李捷说:“双鹰和崇光是没得比的,崇光是棕榈油的世界老大,投资做几十万吨大豆对老板来说是小菜一碟。”
双方闲话闲说了一阵,才切入正题。王总说:“你在双鹰待过,你现在站在第三者的立场来说句话,当初我们应该不应该要求双鹰承诺一个保底量?”
“我说过了嘛,崇光和双鹰不一样,不然我也不会去崇光。”李捷的语气像是在怪王总同一句话要说两遍才明白。
“40万吨也好,30万吨也好,崇光一旦在这里干起来了,跑满我不敢说,一年50万吨我打包票,没这个把握,我也不敢到这里来当总经理了。”李捷说。
“既然这样,你们在协议上签个40万吨保底,这又何妨?”王总表示不解。
李捷说道:“王总,我们新加坡总部一直认为,既然三湾码头是公共码头,大家都可以来装卸货物,那么要求其中的一家客户保证卸货量,这道理上就说不通了。我们在印尼用别人的码头多了去了,没有一家要求保底量的。不信,等虞总来了你问他,他最清楚了。”
王总听了,竟然一时语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