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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健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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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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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繁星》连载

第五十二章

永宁厂开展了180天信用证项下的转口贸易;希翁组织融资豆的讨论;虞桐前往纸业集团见老同事;总裁会议即将召开,巴拉特和文清加入农源,文清计划前往永宁拜访银行及市外汇管理局。

农源滨城正式运营后,永宁厂在向银行申请贷款时,就增加了一家能提供担保的企业。同样,永宁厂也为农源滨城的融资提供了担保。在这一点上,樊莉和虞桐配合默契,一方有求另一方必应。

农源滨城目前拥有的贸易融资授信额度约为人民币十个亿,这与工厂全面投产后所需资金仍存在着很大差距。因此,农源滨城有相当部分的大豆请永宁厂来代理进口。

在八月份的总裁会议上,洪主席对农源滨城3亿人民币的项目贷款提出了批评。农源滨城的项目贷款是樊莉引以为傲的一项业绩,也曾让虞桐一度心生嫉妒——这是一笔来自渤海银行的长期贷款,利率比基准利率还要低5%。洪主席在会上问沙华,说现在人民币一直在贬值,为什么不安排美元的股东贷款进来?他责备财务部,怎么这一笔简单的账都不算算清楚。

于是,这笔贷款在三个月后还清。好消息是:渤海银行将这三亿元的项目贷款额度转换为贸易融资额度,用于工厂采购大豆。

增加这3亿人民币的额度后,樊莉减少了对永宁厂的求助。

尽管永宁厂的贸易融资额度高达人民币二十五六亿,但由于需需要进行STF操作,加之近期还在为沙华安排转口贸易,因此,在额度的分配和使用上也是捉襟见肘。然而,采购大豆事关公司的正常运营,虞桐对樊莉的需求不敢怠慢,把为农源滨城的进口代理放在了第一位。

转口贸易是指在一手买入商品后,随即转手卖出,其间货物直接从上家发送至下家,无需经过本国海关的流转过程。因为看不见实际的物流,金融监管机构为防止有人制造虚假的转口贸易进行套现,甚至洗钱,便要求银行对转口贸易的真实性进行背景调查和把关。因此,若转口贸易中的上家或下家中,有一方为关联公司,银行通常会持谨慎态度,甚至直接拒绝,并向客户说明这是总行的规定。

林鸿在电话里这样对虞桐解释沙华的转口贸易:永宁厂从集团在印尼的一家工厂买入棕榈油,然后卖给香港的一家贸易公司。虞桐问林鸿香港的这家公司是不是关联企业?林鸿嘿嘿一笑,然后支支吾吾地说:“唔,就不算啦。”

虞桐一听就知道他在撒谎,但没有必要去点破,于是他说:“记得对方的合同上不要有崇光集团的logo(标识),我去找银行。”

沙华要求转口贸易采用180天的人民币信用证方式进行结算。180天人民币信用证的额度有限,多做一单转口贸易,就少一次STF的操作。虞桐为平衡两边而动足脑筋,同时继续向银行请求增加额度。虞桐在这里有一个小心思,那就是帮沙华做事可以进一步提高自己在集团中的存在价值。

虞桐借机就艾德曼要对资金进行集中管理向林鸿抱怨:“你们都想要人民币信用证,却还要搞什么资金集中管理,那以后就全找中标的那一家银行做业务好了,别的银行再也不会来了。”

林鸿嘿嘿笑道:“不是我们要搞啦,是那个洋鬼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看来艾德曼在新加坡总部遭遇了阻力,难怪都快半年了,确定合作银行的招标工作一直未见消息。

“融资豆”沉寂三个多月后,突然又浮上了台面。希翁发来一封邮件,他要召集视频会议并提出了会议讨论的议题。参加视频会议的除了财务部和贸易部这两个必到的部门外,新加坡客户信用管制部——即“CCD”的负责人斯通也位列其中。在邮件的抄送名单中,还出现了两个陌生的名字——巴拉特和文清。

巴拉特和文清来自国际知名粮商L集团,巴拉特担任该集团亚太区总裁,文清则是财务总监,两人搭档工作已长达19年。

洪主席高薪聘请了巴拉特,他将出任农源集团下游事业部总经理。与此同时,文清也随巴拉特一同加入农源集团,担任下游事业部的财务总监。

融资豆话题的重启与巴拉特有关。当洪主席向他打听起融资豆时,巴拉特大为推荐,并告诉洪主席,L集团在国内的压榨厂一直在采购融资豆。

很不巧,视频会议这一天虞桐必须去江京。丽云已于前一个月正式离职,她完成了农源江京的公司注销工作,然而,农悦公司的注销因涉及几笔纳税调整事项而暂时搁置了。为此虞桐不得不自己去江京完成这件事情。

虞桐没能参加视频会议,但万不能因此而被排除在“融资豆”的讨论圈子之外。于是,在会议结束的当晚,他便针对会议讨论的议题,通过电子邮件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和建议。

希翁当晚就邮件回复了虞桐,并告诉他把文清的邮箱地址写错了。他说;“我已经把你的邮件转发给文清,你就不必再发了。”

时间进入了十二月。这天,邵菱华——虞桐在纸业集团任职时的下属发来一条微信,说这几日在办公室里望窗外,晚秋初冬的景致格外动人。她问虞桐这几天人在不在海州,如果在的话,就过来坐坐。西蒙这周也在公司。

今年年初,纸业集团的国际贸易部从原来的地方搬到了这里。他们的总经理早就从虞桐离开时的刘竞天换成了刘菊。虞桐不认识刘菊这个人,邵菱华说这个人很低调,很会装“戆”。“他反倒平安无事。把公司搞得死样怪气,总部这里毫无地位,就没有人会看得上这里的总经理这个位置,所以,他才能一直混到现在。”她说。

虞桐依然清晰地记得当年第一次在公司里见到邵菱华时的情景。那时,她刚从学校毕业不久,在公司里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小会计。那天,当时的会计经理向虞桐介绍她时,这个小姑娘低着头,一双大眼睛羞涩地向上望着他。如今,她已从虞桐离职时的会计主管晋升为会计经理了。

西蒙大体上一周在香港,一周在海州。他已经不再来农源了,也不参加农源的任何会议,包括总裁会议。但是,他仍然是农源中国区各公司的董事之一,但凡公司的董事会决议,都由虞桐送过去请他签字。

纸业集团国际贸易部现在的办公楼位于海州西南角的一个繁华商业区,早年,这里曾属于法租界。虞桐答应了邵菱华,说第二天就去她那儿,因为他也正想见见西蒙。

第二天上午,虞桐来到办公楼的第二十二层。他先到邵菱华这里坐坐,和她聊了一阵。她的办公桌紧挨窗户,轻轻扭头,便能俯瞰大片红砖红瓦的欧式小洋房。这些房屋掩映在初冬时节半绿泛黄的法国梧桐树间。不时有白色的鸟儿——或许是途经此地的候鸟,在枝头稍作停歇,然后“呼啦”一下振翅成群飞走。邵菱华告诉虞桐,她很向往能住在那里,奢望有这样的一栋小洋房。“不过,只要能有这样的小洋楼中的一层,那么此生也满足了。”她说。这个要求更现实一些。

临近午饭时分,虞桐起身从邵菱华这里离开,去了西蒙的办公室。他们约好今天中午一起午饭。

“呵呵,布兰登下个月要来开会了?听说还有老板请来的那个印度佬也一起来。”西蒙见虞桐进来,边说边示意他坐下。布兰登是洪主席英文名Brandon的中文音译。

“那个女的有见过了吗?听说她一直跟着巴拉特。”西蒙指的是文清。

“几天前她参加了一个视频会议,我正好在永宁,没有参加。”虞桐回答。

“下个月开总裁会议前,她和那个德国佬一起先来海州拜访银行,然后还要去永宁。”虞桐告诉西蒙。虞桐刚收到肖恩的邮件,肖恩说他将于下个月和文清、艾德曼一同来中国,具体行程待确定后另行通知。

“我早就想退出董事啦,沙华不肯,唉。”西蒙说。

两人又聊了几句,西蒙说:“走吧走吧,我们边吃边谈。”

文清的行程终于在圣诞节前夕得以确定。根据最新的行程安排,艾德曼和肖恩都不来了,而文清一人在总裁会议之前先行抵达海州。抵达海州的次日和第三天,文清将在永宁拜访当地的银行。在永宁期间,她还要拜访市外汇管理局,这是陈汉威向虞桐提出的建议。陈汉威说,最好能让文清见见政府部门的面。于是,虞桐想到了市外管局资本处的王处长。

总部要来新领导,陈汉威莫名其妙又像个小孩子过年那样兴奋起来。上次艾德曼来访,陈汉威在虞桐面前推测那人一定是个德国人。这次文清将至,他又对虞桐说道:“她是华人,与我同姓。在东南亚地区,‘陈’的发音为‘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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