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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天不下雨,许多人还在等待,王喜娃、王勤勤老汉和王保民老汉等六七家人已经等不急了,已经把水罐装到柴油三轮车上,从店头镇机井上往回拉水浇地。我想不出来,那一罐水到底能浇多少地。一大早,我本想去王振鹏家里走走,我妈和娟丽姨给我说的事,我没有办好,心里老是个疙瘩。当我开车要去北窑村,走到老庙那里要转弯的时候,迎面遇见喜娃开着柴油三轮车从店头镇拉了一罐水回来,就临时改变了主意,想先跟着喜娃到葡萄园去,看他是咋样拉水浇地的。
我掉转车头,跟在喜娃的车后边。柴油三轮车的车声特别大,水罐又高,我跟了一路,喜娃竟然一点没有察觉。跟到南窑村南坡的生产路上,由于路变得又窄又陡还高低不平,我不敢再往前开,把车停在了路边。
我感觉喜娃是用一挡开着车,如果是用二挡,车就有可能控制不住。我跟在车后边慢慢往下走,好不容易走到地踅头。喜娃把车倒到一个土疙瘩上停了下来,他一下车惊奇地问,你咋来了?
我说,看你咋样浇地呢?
这有啥好看的。
说着话,喜娃把水罐后边的一节水管拿下来,和葡萄树根下一个水管连接到一块,然后走到水罐跟前,把开关拧了一下说,好了。
这就好了?咋不见水淌呢?
在薄膜底下,你看不见。
我跟着喜娃走到葡萄园跟前,果然在黑色薄膜底下,有一条比大拇指稍粗的黑管子,在地面顺着葡萄树的树根,从地踅头一直延伸了过去。水管上每隔一节,就有一个出水眼。我到已经浇过的树行子跟前看,每棵葡萄树的树根周围都被水浇湿了一大片。
他说,过去用大水漫灌,把水罐里的水直接流到薄膜上,再用树枝给薄膜上戳许多窟窿,叫水往地里头渗呢。那样太浪费水,一罐水浇不了几棵树。
你到机井上拉水掏钱不?
咋能不掏钱,这几天拉水的人不多,一罐水八块钱,水要是一紧张,一罐水要十块钱呢。
像这样浇地,一罐水淌完到啥时候?
肯定慢嘛,那么细一个水管,这一罐水,肯定要淌些时间。
说着话,喜娃从蹦蹦车座位后边的布口袋里拿出一个剪子说,水才慢慢淌呢,叫我把没浇水的那几行树的闲枝打一下,地本来就旱着,那些乱枝还要吸地里的水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