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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楸夫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小说
2026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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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雨》连载

第一百一十章 小声说话(后记)

 脱贫攻坚与乡村振兴上升为国家战略,让普通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这在人类历史上是没有过的事。作为身处底层一线作者,亲身经历了这场伟大事件,如果无动于衷,如果不写点东西,就有愧于从事的文学工作。

这次定点体验地选择的是陕西省礼泉县昭陵镇山西头村,这是我的家乡。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我对这片土地有感情、对生活在这里的父老乡亲都熟悉,我把这里视为自己的文学故乡。

在《喜雨》这部书里,所写的几个主要人物都有真实的原型,我写了他们的现实生活,也写了自己想象里的那一部分生活。在写作过程中,我始终心怀感恩,为乡村中那些最无助的人们深怀庆幸,他们是遇上了好社会。同时,自己也有这样几点体会:一是生活是创作的源头活水,对于书写当下乡村生活的作者来说,如果不真正地走进生活,写出来的东西有可能会缺少生活的原汁原味,有可能会缺少生活的烟火气息。二是通过这次创作实践,我对文学与政治的关系有了一些直接的感受,我认为,政治也是生活也是民生,今天,对于中华民族,对于中国共产党来说,能让普通老百姓都过上绿色、文明、健康、富裕的好日子,这就是最大的政治。这样的政治情怀,就是大善大爱的情怀,就是普度众生的情怀,就是地球生命共同体的情怀。三是通过这次写作,我对什么是小说,也有了一点自己的感受,我觉得小说就是小声说话。小声说话,就是不要着急,不要声高气喘,保持心气平静,这是一种写作态度,也是一种创作方法。犹如早年母亲纳鞋垫那样,手指上戴一枚“顶针”,一针一针慢慢往前纳。小说也应该是这个样子,点点滴滴细雨润物,这样才有味道,才有可能写出你想要的那个样子。

另外,由于自身原因,对“新写实主义”尤为喜欢。这种说法到底被多少人认同,有多少偏差或不妥,那是另外一回事。它的意义主要在于,重视在一闪即逝的平凡琐事里发现小说,重视对现实生活扎实细致的描写,强调给平头百姓“泼烦”生活赋予尊严和价值,给鸡毛蒜皮的日常生活,寻找存在的“重大”意义等。我很喜欢这样的描述,也很喜欢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至于自己是否能做到,这却是一个大的问题。我只是凭借了一点感觉,认为其大的方向不会有错。

总之,从开始到结束,自己始终保持着战战兢兢的心态,以朴素写实的风格,或者说遵循着“新写实主义”的特点,并以小声说话的姿态,点点滴滴讲述着发生在王大嘴、王振鹏(老瞌睡)、王喜娃(犟牛)、王益娃(漏嘴)、王骡子老汉等人物身上的故事,只期望通过讲述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故事,艺术地表达他们在走向小康之路上的酸甜苦辣风风雨雨,呈现出乡村中这些最无助的人们,个人、家庭命运与国家命运的紧密联系,尽可能地塑造出具有鲜明个性、历史特质、时代精神的新农村典型人物形象。这也就是说,自己十分希望,书中写出来的故事与人物,从生活的真实性上来说,是可信的,从艺术的表达方面来说,是典型的,是具有代表性和广泛性的。

因为这本书生活体验地是自己的家乡,自己对村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有感情的,所以在书稿里,自己就用心地对渭北高原当下的自然风光、村风民俗、生产生活场景、村落发展变化等进行了细致描写。努力地让该书多具有一些生活的气息、泥土的芳香、历史岁月的沧桑感,真切地呈现出当下乡村生活的本相。

还有,在写作的过程中,自己最纠结、最努力的地方,就是怎样用小说的手法——通过对乡村修产业资源路、修蓄水池实现自流灌溉、建祠堂、建网站、修红亭、签土地转包合同、购买现代化农机具、建雨棚、创“戴帽山高山葡萄”“戴帽山高山水暖柿子”品牌、修建戴帽山高山森林公园等别开生面的艺术表达,来呈现乡村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发生的深刻变革;从传统农业向机械化、现代化、智慧农业的发展走向;朝着绿色农业、生态农业、品牌农业、观光农业的发展转变;以及传统村落向文明富裕宜居生态家园的转变。真真切切反映出时代的过往,传统农业的落幕,以及农民不再是一种身份、而是作为一种职业的命运变迁。

结果如何,距离自己想要的效果还有多远,感觉上还是有许多要修改的空间。感谢陕西省作家协会对我的信任,给了我这样一次深入生活学习创作的机会。感谢陕西省作家协会在西北大学太白校区举办的改稿会。感谢陕西省专家评委老师、咸阳市专家评委老师对该书的肯定,入选2023年陕西省重大文化精品项目和咸阳市2022年文艺精品创作项目。感谢礼泉县、乡、村在该书创作过程中给予我的关心支持。感谢陕西太白文艺出版社对该书的推荐申报、编辑出版,特别是责编老师的辛苦付出。是为记。

2021年7月16日

2022年9月24日

2023年2月1日

2023年3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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