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京途中,茶心茶韵展现出更多奇异能力。茶心能预测天气,“明天午时要下雨,爹爹记得收茶”;茶韵则能感知远处的人情,“前面驿站的小二今天很伤心,他娘亲病了”。
这些预言起初被大人当作童言无忌,却屡屡应验,令随行的钦差和侍卫啧啧称奇。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颗茶籽。放在马车里,整辆车都弥漫着清新茶香,让人神清气爽。钦差偷偷告诉伍昌臣,这香气比任何名茶都提神醒脑。
进入直隶地界后,伍昌臣注意到一个奇怪现象。路边的茶摊卖的茶,色泽和香气都大不如前。起初以为是水质问题,但连京城最大的茶馆“一品香”的招牌茶都失去了往日的韵味。
“怪事。”钦差皱眉,“上月路过时,这家的龙井还清香扑鼻呢。”
茶心突然说:“因为茶灵变了。”
茶韵点头:“白爷爷走了,茶的味道也要变。”
伍昌臣与俞静澜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难道乾隆预感的“天下茶味将失其魂”正在应验?
抵达京城那日,天空飘着细雨。皇上竟派刘墉亲自在城门迎接,直接将伍家一行接往西郊的皇家别苑“茗春园”,而非紫禁城。
“皇上近日龙体不适,在静养。”刘墉解释道,“但茶灵之事关系重大,故破例在宫外召见。”
茗春园是专为品茶建造的园林,处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园中心有一座“鉴茶轩”,乾隆皇帝便装在此等候。
见到皇帝,伍昌臣大吃一惊。短短数月,乾隆仿佛老了十岁,眼窝深陷,双手微微颤抖,唯有眼神依然锐利。
“爱卿平身。”乾隆虚扶一下,目光立刻被茶心茶韵吸引,“这就是那对小茶灵?”
两个孩子不认生,好奇地打量着皇帝。茶心突然上前一步:“皇上爷爷,您喝太多红叶茶了。”
满座皆惊。乾隆却苦笑:“果然瞒不过茶灵使。朕自那日昏迷后,唯有饮红叶茶方能安神,却日渐依赖……”
茶韵凑近闻了闻:“这不是白爷爷的红叶,是假的!”
“什么?”乾隆脸色大变,“可这茶是崔……”
刘墉急声打断:“皇上!崔公公进献的茶,奴才早就怀疑有问题!”
乾隆猛然醒悟:“难怪朕饮后精神恍惚,常做怪梦!快,拿下崔德海!”
侍卫领命而去。乾隆转向茶心茶韵,竟有几分恳求之意:“小茶灵,可有解法?”
茶心从怀中取出那颗茶籽:“苏奶奶说,把这个泡水喝一口就好。”
乾隆双手接过茶籽,小心地放入茶碗,冲入热水。茶籽遇水旋转,散发出纯净的蓝光,将整碗水染成了淡金色。
皇帝一饮而尽,片刻后,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恢复清明:“神效!朕觉得……仿佛大梦初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