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心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御茶园的凉亭里。眼前的茶韵十二三岁模样,正专心致志地泡茶,这是记忆场景!
“这是你失去茶纹后的第一个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茶心转身,惊见另一个茶韵站在身后,全身布满金绿色纹路,唯有心口处还保留着一小块正常肌肤。
“你是……‘灭’之种子的意识?”茶心警惕地问。
金纹茶韵不置可否:“我只是带你看看真相。”
记忆中的小茶韵突然捂住耳朵,表情痛苦:“又来了……那些哭声……”现实中茶心从未见过妹妹这般模样。
“失去茶纹后,历代茶灵使的记忆不断涌入她的梦境。”金纹茶韵解释,“每一个牺牲者的痛苦,她都感同身受。”
场景变换,来到茶韵的闺房。深夜,她蜷缩在床上,手腕上的芽印刚刚浮现,散发着微光。睡梦中她不断呓语:“不要……不要再轮回了……”
“这是武夷山仪式后的第三晚。”金纹茶韵说,“我就是在此时与她对话。”
茶心看到记忆中的茶韵突然睁眼,眼中闪着与自己相同的金绿色光芒。她对着空气说:“真的能结束这一切?即使代价是我的生命?”
一个虚幻的女声回应:“不是结束,是新生。你将拯救未来所有茶灵使,包括你哥哥的后代。”
记忆飞速流转,茶心看到茶韵秘密查阅古籍,看到她深夜独自练习控制芽印,看到她故意让那片金叶落入袖中……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最后场景定格在光罩出现的一刹那。茶韵站在光罩边缘,回头看了一眼京城方向,轻声道:“哥哥,这次换我保护你。”然后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茶心跪倒在地,心如刀绞。他原以为妹妹是被控制或欺骗,却没想到是清醒的选择!
“现在你明白了。”金纹茶韵的声音变得柔和,“她不是被我控制,而是接纳了我。我们共同的目标是终结轮回。”
茶心抬头,直视那双非人的眼睛:“但方法错了!牺牲无辜者换来的‘新生’,与轮回何异?”
金纹茶韵突然痛苦地抱住头:“可是……太痛了……那些记忆……轮回永无止境……”
茶心猛然醒悟。“灭”之种子虽强大,但本质上仍是茶韵痛苦记忆的具现化!他不再争辩,而是上前一把抱住金纹茶韵:“我懂……那些记忆我也看过……每晚梦见你被金火吞噬,我却无能为力……”
一滴泪水落在金纹茶韵的肩头。奇迹般地,那处的金纹开始褪色,恢复成正常肌肤。
“哥哥……真的也这么痛吗?”金纹茶韵的声音突然变得像正常茶韵。
茶心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她。眉心处的心叶光芒大盛,将两人包裹成一个光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