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荒山上,茶心扶着虚弱的茶韵艰难前行。他脸上的金丝已褪去,但额间绿纹变得暗淡无光。
“哥哥,休息一下吧。”茶韵气若游丝。自从太医院那次共鸣后,她的体力每况愈下,现在走几步就要喘息。
茶心摇头,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峦:“再坚持一下,到了武夷山就能找到答案。”他掏出怀中铜镜,这是趁乱从妹妹那里“偷”来的,“镜中显示,母树下藏着对抗它的方法。”
茶韵突然抓住他的手:“你骗我……镜中根本什么都没有!你只是想把我骗到安全地方,然后自己去送死!”
茶心沉默片刻,终于坦白:“古籍记载,茶神祭需要一人化茶,一人为祭。我打算……”
“不!”茶韵厉声打断,“我看到了完整的壁画!化为茶叶者灵魂永锢,为祭品者形神俱灭!无论哪种,你都……”
她突然剧烈咳嗽,吐出一口带着金丝的血。茶心慌忙扶住她,却发现妹妹袖中藏着一把精致的茶刀。那是专门用来采集心叶的利器!
“你也准备牺牲自己?”茶心又惊又怒。
茶韵凄然一笑:“哥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兄妹争执间,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黑衣人正沿着山路追来,为首者手持罗盘,显然是靠某种法术追踪他们。
“是龙虎山道士!”茶心拉起妹妹就跑,“他们身上有皇帝金茶的气息!”
两人跌跌撞撞逃入一片竹林。茶韵突然脚下一软,栽倒在地。茶心回头去扶,却见妹妹额间茶纹金光大盛,整个人开始发光!
“哥哥……他在召唤我……”茶韵痛苦地蜷缩起来,“武夷山……母树……我们必须在初五前赶到……”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茶心咬牙背起妹妹,钻入竹林深处。他额间残存的绿纹微微发热,指引着通往武夷山的方向。
铜镜从怀中滑落,镜面在月光下突然显现出一幅画面。一株参天古茶树下,两个身影背对而立,一个正化为漫天茶叶,一个在金色火焰中燃烧……
而在树梢之上,一个模糊的巨大人形正在成形,它头部是茶花形状,身躯如藤蔓纠缠,背后隐约可见九条金色根须舞动。正是壁画中那个被封印的古老存在!
茶心抹去泪水,紧了紧背上的妹妹,向着武夷山方向坚定前行。他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