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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城最美的茶楼“望湖春”内，茶心轻轻旋转着手中的茶盏。青金色的茶汤在白瓷的衬托下，泛着奇异的光泽。这是他与茶韵“调和”出的新品，取名为“两界春”。能同时安抚心神和提振精神，短短半月已成为江南士大夫们追捧的上品。
“茶公子，这季的新茶可否多供一些？”绸缎庄王老板搓着手问，“价钱好商量。”
茶心微笑着摇头：“每日只得三斤，多一分也没有。”他不动声色地扫过王老板手腕内侧，那里有个极淡的青金点，像是被茶汤溅到的痕迹，但茶心知道那是什么。
自从武夷山归来已过三月，“混沌灵茶”的影响正在悄然扩散。最初只是茶心兄妹能调出青金茶汤，后来发现饮用过的人也会暂时获得微量调和能力，最明显的就是手腕会出现短暂茶纹。
“那明日我派人来取。”王老板悻悻离去。茶心等他走远，立刻转向屏风后的茶韵：“又一个。青金点比上周明显多了。”
茶韵卷起袖子，露出自己腕上已经变成永恒青金色的芽印：“我们自己的也在变化。”她指向纹路边缘新增的细小分支，“像茶树在生长。”
茶心检查自己右臂的龙鳞纹，原本清晰的鳞片边缘确实出现了类似叶脉的纹路。更奇怪的是，今早梳头时，他发现后颈处也出现了细小的青金斑点，摸上去略有粗糙感，像是……树皮。
“使用越多，变化越快。”茶韵取出一本册子，上面记录着他们调制的每一批青金茶的去向，“最近三次，饮用者手腕茶纹持续超过十二个时辰。”
茶心皱眉。这正是他最担心的，混沌灵茶似乎具有传染性，而且效力在增强。理论上这不是坏事，毕竟青金能量能调和身体隐患。但若失控……
“西湖醋鱼来喽！”店小二的声音打断思绪。这道本该酸香扑鼻的名菜，今日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茶心敏锐地捕捉到异常：“等等，这鱼用什么调料了？”
店小二眼神闪烁：“就……就是寻常做法……”
茶韵突然抓住小二的手腕，卷起袖子，内侧赫然有一个清晰的青金茶纹！“你们在用青金茶汤做菜？”
小二慌忙挣脱：“东家说能提鲜……客人都喜欢……”
茶心丢下碎银，拉着妹妹匆匆离开。走在街上，他注意到更多异常。路边摊的馄饨汤泛着可疑的青金色；酒肆门口挂着“茶酿新酒”的招牌；甚至药铺前都排起长队，听议论是在卖“青金药引”。
“传播得比想象得快。”茶心拐进一条小巷，“得找到源头。”
茶韵闭目感应腕上的芽印，青金光芒微微闪烁：“城西方向有强烈的共鸣……等等，还有别处。”她突然脸色煞白，“哥哥，有人在刻意模仿混沌灵茶！”
正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孩童跑过，撞了茶韵一下。茶心刚要呵斥，却见孩子手中攥着一小包青金色粉末，与真正的混沌灵茶相似，但光泽更加刺目。
“小弟弟，这个哪来的？”茶韵柔声问。
孩童警惕地后退：“茶宗大师给的，阿娘说喝了就不疼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茶宗？”茶心与妹妹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觉。
调查持续到黄昏。他们发现城西贫民区至少有五处秘密分发点，提供廉价的“青金粉”。据瘾君子们描述，服用后会有短暂的愉悦感，随后手腕出现茶纹，但伴随剧烈地头痛。
“掺了东西。”茶心碾碎一点偷来的样品，银鳞纹自动分析成分，“罂粟壳、绿茶粉，还有……少量真正的混沌灵茶？”
茶韵尝试用芽印净化样品，青金光芒闪过，杂质被剔除后只剩下一小撮纯净粉末：“是从我们早期的茶汤中提取的，纯度很低。”
“有人在稀释倒卖。”茶心沉思，“但目的是什么？敛财的话，直接仿冒更划算，何必掺入真品……”
这个问题在当晚得到部分解答。客栈房间里，茶心正在记录今日见闻，突然右臂银鳞纹剧烈灼痛！一股狂暴的龙气不受控制地爆发，将整张书桌炸得粉碎！
“哥哥！”茶韵冲进来，立刻启动芽印净化。但这次效果大减，茶心右半身已经部分龙化，青金鳞片间渗出丝丝黑气。
“城北……有东西在召唤龙气……”茶心咬牙挤出这句话，“伪混沌灵茶……是诱饵！”
茶韵当机立断，将芽印直接按在茶心额头。纯净的青金能量暂时压制了暴走，但两人都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
窗外，一轮满月悬在西湖上空。月光下，隐约可见城北某处升起一缕青金色烟柱，形状酷似一株参天茶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