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茧中,茶心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四周浮现出无数记忆的碎片。幼时与茶韵一起采茶,共赴御茶园学艺,对抗茶魔……最后定格在两人手掌相贴、双纹融合的瞬间。
“哥哥……”真正茶韵的声音从记忆深处传来,“我在这里。”
茶心循声而去,终于在记忆长河尽头看到了妹妹。她被金绿色藤蔓缠绕,只有面部还露在外面,眼中泪水晶莹。
“我撑不住了……‘灭’之种子太强大……”茶韵艰难地说,“它放大了我所有的痛苦和愤怒……”
茶心握住妹妹的手:“那就别撑了。接受痛苦,但别被它定义。”他指向周围漂浮的美好记忆,“这些也是你的一部分。”
茶韵眼中金绿光芒闪烁不定:“可是轮回……”
“我们会找到别的办法。”茶心坚定地说,“但不是以牺牲无辜为代价。记得你曾说过,茶道贵在‘和’字?”
茶韵突然笑了,眼中流下两行清泪:“哥哥居然用我的话教训我……”
缠绕她的藤蔓开始松动。茶心趁机将玉玺按在妹妹心口,念诵乾隆传授的咒文。玉玺中历代帝王的镇压之力与心叶的净化之力融合,形成一道白光,将金绿藤蔓寸寸斩断!
外界,祖荼虚影突然剧烈震动。树梢处的茶韵真身睁开眼睛,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
金绿色光罩开始崩塌,被转化的茶灵侍从纷纷倒地恢复人形,人形茶树上的面孔也一个个安详闭目。整座武夷山笼罩在纯净的白光中,仿佛经历一场洗礼。
当茶心抱着昏迷的茶韵走出废墟时,东方已现出鱼肚白。伍昌臣踉跄着迎上来,身后跟着疲惫不堪的刘墉和官兵们。
“结束了吗?”老茶师颤声问。
茶心轻轻摇头,掀起妹妹的袖口,腕上芽印仍在,只是变成了沉寂的灰色:“只是休眠。‘灭’之种子还在她体内,祖荼也没有被彻底消灭。”
刘墉望向恢复翠绿的武夷山:“陛下他……”
茶心沉默地取出传国玉玺。玉玺正中多了一道裂纹,里面隐约可见一丝金线游动,那是乾隆最后的龙气。
“真龙血脉暂时镇压了祖荼根系。”茶心声音沙哑,“但荼蘼夫人逃走了。她一定会寻找新的‘生’之种子载体……”
怀中的茶韵突然动了动,睁开眼睛。那双熟悉的眸子已恢复本色,只是深处还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金绿光芒。
“哥哥……”她虚弱地说,“我梦见……一个全是茶树的世界……”
茶心抱紧妹妹,望向远方初升的朝阳。他知道,这场关乎茶灵之力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