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是一扇由活根须编织而成的门。茶心试探性地触碰,根须立刻如蛇般退开,露出里面的空间。一个半球形洞窟,顶部垂落着发光的根须,如同倒挂的森林。
洞窟中央有一方石台,台上摆放着茶心再熟悉不过的东西,《茶神本纪》下半卷!旁边还有一个玉匣,正是伍昌臣记忆中埋藏的那个。
“爹爹早就来过这里!”茶心快步上前,小心地翻开古籍。下半卷记载的正是“共生茶树”的培育方法和“净”之种子的来历。
“原来如此……”茶心恍然大悟,“园丁是初代茶灵使林无涯的残存意识。他在祖荼完全堕落前,用毕生修为凝聚出三颗种子——‘生’‘灭’‘净’。”
茶韵凑过来看:“‘生’之种子赋予茶树灵性,‘灭'’之种子带来毁灭与重生,而‘净’之种子……”她突然顿住,因为书上接下来的文字正在发生变化!
原本模糊的字迹逐渐清晰,浮现出一段新的内容:“净者,调和也。得双生茶灵使之血,可化金纹为茶韵,转毁灭为新生……”
茶心急忙打开玉匣,里面是一片碧绿的茶叶标本,叶脉构成一个奇特的符文。就在他拿起叶片的一瞬间,整个洞窟剧烈震动,顶部根须纷纷断裂!
“不好,他们在破坏迷宫结构!”茶韵拉起哥哥就要跑,却见来时的通道已被塌方的土石堵死。
震动越来越剧烈,石台开始倾斜。茶心护住妹妹,突然发现手中叶片变得滚烫!叶片上的符文飘浮到空中,投射在墙壁上,形成一幅地图,显示迷宫下方还有一层。
“找找机关!”两人在石台周围摸索。茶韵腕上芽印突然发光,不受控制地指向石台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茶心将叶片按入凹槽,石台轰然下沉,露出一个向下的螺旋阶梯!他们刚踏上去,头顶就完全塌陷,阶梯自动开始下降,带着他们深入更神秘的地底……
下降持续了约莫一刻钟,阶梯终于停止。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湖水竟是金色的!湖心小岛上立着一块龙形石碑,碑文已经模糊不清。
“这是……龙脉?”茶心想起乾隆临终前将龙气注入地脉的情形。
茶韵却盯着湖水,面色苍白:“哥哥,那不是水……”
茶心仔细看去,顿时毛骨悚然。湖中“液体”是由无数微小的金色孢子组成的!它们不断试图上岸,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
“乾隆陛下的封印。”一个虚弱的声音从石碑后传来。绕过去一看,竟是刘墉!他衣衫褴褛,手中紧握着半截断剑,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刘大人!您怎么……”
“追踪陆羽亭至此。”刘墉咳嗽着说,“那厮故意引我来破坏龙气封印……”他指向石碑底部的一道裂缝,“金纹孢子正在渗漏!”
茶心检查裂缝,发现确实有细小的金丝正从湖中渗出。更糟的是,他体内的龙气突然变得躁动不安,与石碑产生共鸣!
“小心!”茶韵突然扑开茶心。一道金光从湖中射出,擦过她的肩膀,顿时烧出一个焦黑的伤口!
湖心沸腾起来,金色孢子凝聚成一个人形,乾隆皇帝的模样,但全身布满金纹,双眼空洞无神。
“陛……下?”刘墉声音发颤。
金人开口,声音却是陆羽亭的:“多谢刘大人帮忙削弱封印。现在,请把茶灵使交出来吧。”
茶心挡在受伤的茶韵面前:“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金人扭曲变形,化作陆羽亭的模样,“我是祖荼最忠诚的园丁啊。不像那个叛徒,我选择拥抱进化。”他展开双臂,“很快,整个人间都将成为祖荼的新苗圃!”
刘墉突然暴起,断剑刺向金人:“休想!”剑身没入金人胸口,却像刺入水中,毫无作用。
“愚蠢。”陆羽亭一挥手,刘墉便被无形力量击飞,重重撞在石碑上。裂缝瞬间扩大,更多金丝涌出!
茶心想去救人,却被突然出现的金纹根须缠住四肢。茶韵挣扎着爬起来,腕上芽印金光闪烁,却无法再次净化这些根须。
“没用的,小丫头。”陆羽亭冷笑,“这里的金纹直接连接祖荼本源,你那半吊子的净化能力……”
话音未落,湖面突然炸开!一道耀眼的金光破水而出,化作五爪金龙之形,将陆羽亭的金人化身撕得粉碎!
“陛下?!”刘墉惊喜地喊道。
金龙在空中盘旋一圈,落在石碑上,化作乾隆的虚影。比地上那个金人纯净得多,眼中还保留着一丝清明。
“朕的时间不多。”龙影乾隆声音缥缈,“地脉龙气只能暂时压制金纹。茶心,接朕最后一份礼物。”
金龙突然扑向茶心,钻入他的右臂!剧烈的疼痛让茶心跪倒在地,只见右臂皮肤下金光流动,渐渐形成龙鳞状纹路。
“现在你有了龙气护体,可以短暂抵御金纹侵蚀。”乾隆的声音从茶心体内传出,“但记住,龙气会逐渐同化你的身体……必须在三个月内……”
话未说完,湖面再次沸腾。更多的金人正在成形,乾隆龙影不得不返回湖中镇压。
“走!”刘墉强撑着站起来,指向湖对面,“那里有出口!”
茶心扶起茶韵,三人跌跌撞撞向出口跑去。身后,陆羽亭的怒吼与金龙的长吟交织在一起,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