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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秋雨将茶马古道变成了泥泞的溪流。茶心拉低斗笠，看着前方商队的骡马在陡峭的山路上艰难前行。他的右臂缠满了布条，掩盖住下面日益扩散的龙鳞纹。三天过去，那些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哥哥，芽印有反应了。”茶韵凑近低语。她戴着面纱，腕上的青金芽印在衣袖下微微发亮，指向西北方向。“林前辈的埋骨地应该就在三十里外，茶马古道真正的起点。”
茶心点点头，暗中观察这支他们混入的商队。自从父亲伍昌臣牺牲自己掩护他们离开京城，各地关卡都贴满了兄妹二人的海捕文书。幸亏刘墉的旧部安排他们伪装成茶叶商人的随从，否则寸步难行。
“小娘子，喝口热茶吧。”商队管事凑过来，殷勤地递上竹筒。茶韵道谢接过，却在接触瞬间瞳孔微缩，茶心立刻察觉异样，这茶有问题！
茶韵假装饮用，实则将茶水悄悄倾倒在衣袖里。“金纹孢子，”她耳语道，“浓度很低，普通人喝了只会觉得精神振奋。”
茶心心头一凛。看来金纹势力已经开始通过商业渠道秘密传播感染。他正想提醒管事别喝，前方突然传来骡马的惊叫，一段山路塌方了！
众人慌忙上前，只见狭窄的路面塌陷大半，露出下方幽深的山谷。更可怕的是，塌方处渗出的不是泥水，而是黏稠的金色液体！
“退后！”茶心厉声警告，但已经晚了。一个赶骡人好奇地触碰金色液体，瞬间被缠住手臂。他惊恐地挣扎，反而整个人被拖向塌陷处！
茶心不假思索冲上前，龙气右臂抓住赶骡人的腰带。两股力量僵持间，他感到右臂龙鳞纹发烫，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涌上心头。不是抵抗，而是……融合？
顺着直觉，茶心放松对抗，让龙气顺着手臂流入金色液体。奇迹发生了。金色渐渐褪去，变成清澈的山泉水，赶骡人得以脱身。
“神仙！这是神仙手段啊！”赶骡人跪地就拜。茶心却踉跄后退，右臂如被烈火灼烧。那些龙鳞纹路变得更清晰了，甚至微微凸起如真鳞片！
商队众人又惊又怕，再不敢前行。管事战战兢兢地提议返回上一个驿站，茶心趁机拉着茶韵“探路”，脱离队伍向芽印指引的方向疾行。
“哥哥，你的手……”茶韵担忧地看着茶心不断颤抖的右臂。
“暂时没事。”茶心咬牙道，“刚才那种感觉……龙气似乎能转化金纹，但代价是加速同化我的身体。”
傍晚时分，他们找到一处废弃的驿站。残垣断壁间，茶韵腕上芽印突然大亮，指向后院一口古井。
井沿刻着“涤尘”二字，井水早已干涸。但当茶韵靠近时，井底竟传出微弱的流水声！她探头下望，惊讶地发现井壁上有银白色苔藓组成的一行字：“净心见性，方得真传。”
“这是考验。”茶韵若有所悟，取下发簪划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入井中。血珠落入黑暗的一瞬间，井底银光大盛，一股清泉凭空涌现，转眼间填满半井！
茶心急忙拉住妹妹后退，却见井水如镜面般映出一幅画面。一位白发老者跪坐在茶园中，手持银白茶叶正在讲授什么。仔细一看，那茶园竟是由无数细小的茶纹组成，每一道纹路都在流动变化。
“林无涯……”茶韵如痴如醉地盯着水面，芽印上的银色符文与之呼应。她突然身体前倾，在茶心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整个人坠入井中！
“茶韵！”茶心肝胆俱裂，扑到井边却只看到平静的水面，妹妹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