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自告奋勇,负责打电话:“九两,这两天有没有稚货?”
“三天前有来两只,原生态,斤半左右,昨夜刚被两个瓷老板吃了。简直血流成河,哭哭啼啼,老板们则很满意。”九两炫耀着回答。
“我们只要一只,多少钱?”高个子轻松而高兴地问。
“我不管你们多少人,反正每人次150元,一口价,白菜价。”九两意志如铁地回答。
“九两,你想杀死番仔?高的太离谱。”高个子气势汹汹指责,“骗谁呢?现在行情,你我心知肚明。”
“你们不就几个烧窑工,岭南厂都揭不开锅了,耍什么威风。不自量力,吃番薯就不要问米价。三斤多四斤多的要不要?又嫌恶心,五味杂陈。吃不起就不要吃,不要犯红眼病。浪费表情。”九两没好脾气,“这些货,我还怕没人要?没人要,自己吃,紧抠,没毒!”
“谁吃不起?帮我拉一只到厂里来,品相要好,毛要油。丑话说在前头,着瘟的要退货。废话少说,我在大门口等你。”高个子终于被九两激怒。
“不合口,请你们‘白吃’。”九两一语双关。
“你才是白痴。以为我听不出来。吃盐多过你吃米。”高个子教训的口吻。
“你比五六斤的还咸啊。”九两说完哈哈大笑,“成交。完事把钱交给她就好,少一人在场,少一分危险。”
十分钟后,一阵轰鸣声,九两开着没牌的老掉牙的大乌沙摩托车“送货上门”。
路灯下,高个子仔细端详……
“九两,东西不错。你回去,我们吃完后,自然打电话给你,你才来载回去。”高个子很满意。
高个子他们五人来到一楼厕所边的一间公共宿舍,维持公道似地说:“矮螺,按行规,第一场,你出钱你先演出。”
矮小子毫不相让,摇摆着走进宿舍,随手关上门。
“谁第二?”高个子问,他很想第二。
“石头·剪刀·布!最公道。”独手建议。
半分钟后,三人都同意。
三个人站成半圆,把手靠近,握紧拳头,一齐喊:“一、二、三!石头·剪刀·布!”
放开手一看,高个子是布,独手是剪刀,独眼也是剪刀。高个子自认倒霉。
“小独,我们再来。”独手招呼。
结果,独手排第二,独眼排第三,高个子排最后,闷闷不乐。
外面三人等得好像过去半天那么长,其实才半个小时。矮小子得意洋洋出来,高个子他们连忙上前问,“味道怎么样?”
“爽!150不冤枉,值。昨天晚上那个瓷老板肯定喝多了。捡漏!单纯。”矮小子陶醉地回答,又要求,“你们过后,我还想出150。”
另外两个人嘲讽他,“想做西门?”
才过了十分钟,独手就出来,被三人嘲笑一番。
独眼雄赳赳进去。过了三十五分钟才出来,他郁闷地说:“哭了!”
“你也太残酷。”独手责备说。
独眼做错事似地,低头不语。
“竹竿还进不进去?”矮小子终于表态,“我放弃加插。”
“肯定要进去。”竹竿不服,更不放弃。
“不要假斯文。要进就快点。我们还要去翻本,那才是今晚头等大事。”矮小子嫌他话多。
……
他们兴奋异常,磨刀霍霍,四人又准备冲锋陷阵,仿佛拿到必胜的护身符。
正在他们兴高采烈重返赌场的半路上,发现厂门外来了几辆警车,警灯转个不停,吓得他们噤若寒蝉,连忙猫着腰,在拐弯抹角处溜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