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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归南轻轻走过去，童心未泯，伸出右手食指刮了她晶亮的鼻子，她才返过神来，兴奋地发表看法：“厂长，张归铁全身除了皮就是骨，绰号九钱，其实挖不出三蚌瓜钱肉，拿什么还给那些魔鬼？”
“他还有胆。”张归南补充，“浑身是胆。”
“胆大过姜维？”张小婵回答。
“可惜了姜维名声。”张归南叹息。
张小婵也叹气连连，仿佛事情出在哥哥身上。
“时间到，去吃饭。”张归南提醒，“我们中午要吃点辣椒。”
“好的。听说中午豆芽炒河粉。弄点辣椒，多吃半碗。”张小婵说，走在后面，负责关门。
“食堂的改革，应该提上议事日程了，否则，出不了半个月，工人们要造食堂的反。”张归南一边下楼梯一边说，刚好下班要回去的张永勤也听到了。
张永勤却担心说：“厂长的每一项改革，都伴随着资金的大量投入，纵使厂长是亿万身家，也填不满岭南陶瓷厂这个无底洞。况且食堂问题是每一个企业的老大难问题，工人也是得寸进尺，乞丐身皇帝嘴。到头来，厂长又能得到什么。弄不好，名利两空。食堂，是该好好管理。然而，人多口杂，众口难调，各有风味。我认为，凡近邻工人都必须回家吃饭（除非厂里特许），只准外地工人留厂吃饭。以后，这部分人会越来越多，诸如河南、越南的工人会闻风而来，因为咱们岭南陶瓷厂又有好名声了！”
“有道理。这一项改革就由你办公室牵头来做，三天后给我计划。”张归南顺水推舟。
“是。”张永勤马上回答，可心中叫苦不迭，怨自己多舌，但是，他还是会认真和愉快去做的，任务完成的质量高低不同而已。
厂长在谈事，张小婵在一般情况下不介入，只默默地听，牢牢地记。才那么几天，张小婵只要呆在张归南身边，领会他坚毅的眼光，她就有使不完的劲。十几年来，她头一次感受到做姑娘的乐趣，身上沉睡的器官被激活之后，活灵活现，激情燃烧，羞羞答答。
吃完饭，满身是汗，暑气逼人，张归南吩咐食堂替工人煮凉水。据说这是岭南厂一贯下来的福利，李刚接手后取消，他说：“别让工人上瘾。”
厂里的凉水桶，架在食堂北方墙角，多年没用，怕是锈迹斑斑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