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要上张公墓拜祭,参观,或登上天池、望天石,必须从岭南厂西门进入,西门二十四小时开放。三位四十多岁的保卫队员轮流值班,八小时工作制,对登山者热情接待,供水供药。
张小婵得知行程,吵着也要去,张归南当然同意,在电话里,叫她到办公楼下汇合。
张公墓的石刻,有的久经岁月的侵蚀,风霜雨雪的洗礼,已经显得老气横秋,包浆浓厚;有的石面经过人们的无数次抚摸,已经发亮发光,诸如那只半米高蟾蜍,灵光闪闪,形似跳跃。周围杂草丛生,斑驳陆离,尤其是猫毛草,一年长三寸。
张洪涛又一次向祖宗拜了三拜,深情地抚摸着祖先和李、王两位朋友的墓碑,悠悠八百年,弹指之间,留下多少感慨,多少遗憾,只有张公墓知道。
“归南,我建议你和大爷们商量一下,替张公墓培培土,修整修整。”张洪涛提醒儿子。
“爸!你提得对,但提的慢,大爷们已经开三次会议,也看好吉日,八月半后就开始为祖宗修缮门面墓碑。”张归南回答,“如今要修缮,必须报请有关部门批准。”
“不忘本,这才是真正的子孙。”张洪涛满意地说。
“爸爸,我告诉你第一个秘密。你来墓碑倾听,把耳朵贴上石碑上,仔细听。”张归南做示范。
“难道里面有音乐?”张洪涛疑问。
“何止是音乐,这就是张公岭墓的奇特之一。爸,你来听。”张归南朝父亲招手,像一个孩子一样。
张洪涛也像孩子一样,坐在墓碑前台石板上,半侧卧着把右耳贴上墓碑,仔细倾听,一会儿,清晰地传来千军万马操练的声音,有擂鼓之声,鸣锣之声,万马奔腾之声,仿佛又是洪水滔滔不绝,惊涛骇浪,乱石穿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