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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洪涛回到宿舍，也没向儿子提到小婵的事情，仿佛老人家有了另一宗心事，天大的事。
隔天，张归南陪伴父亲去电镀车间、工艺花瓶车间参观，路经戏台后，一个六十多岁搬运工人不小心把一车白胎瓷撞倒，被搬运组组长骂个狗血淋头，还扬言：“清理一下，坏掉多少，这个月工资里扣。”
搬运工人一言不发，眼睁睁看着张归南父子。
张归南没有开口，张洪涛过意不去，走近去说：“老哥，没伤着手脚吧？”
老人摇摇头，原来他也是一个哑巴。
他们走后，张洪涛问儿子：“明明知道他是哑巴，那个组长还骂骂咧咧干吗？”
“骂给我听的吧。”张归南笑嘻嘻地回答，“这就是岭南有些人的做人艺术，妙不可言。”
“他们也不容易，只要不是恶意的，得饶人处且饶人。”父亲告诫。
张归南点头：“晓得！”
电镀金、银成色和光泽不亚于真金白银，高大的花瓶可以藏下两个儿童，张洪涛感慨万千，不知道如何嘉奖儿子，只有对他说：“你能干到这个份上，让我在资本的沙头角裸泳，我都愿意。”
张洪涛准备九月二十一日下午四点坐车回深圳，临走前一天晚上，他紧紧握住儿子的手，明明白白告诉他：“工作固然重要，也该劳逸结合。以后无论你做什么事情，我都支持你！”
四十年来，父子俩第一次达成如此高度的默契，难道这也是一种风水轮流转？最有发言权的人还是张归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