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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归南在咨询了厂里高层干部后，终于决定把员工工资占生产总值比例从原来的12％左右提高到15％以上，以激励和稳定工人的工作情绪和积极性。
时机成熟，人事部出台政策：
公告
从九月一日起，行政人员每月工资提高百分之十，各车间工价每件提高一角至五角（详细见附表）。
岭南陶瓷厂人事部
8月11日
58个辞职待批的人，惶惶不可终日，待在家中，承受着来自父母的数落，来自老婆的诅咒，来自社会的压力，度日如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
8月18日，张归南接到他父亲的电话：“归南，我准备把资金汇过去，你吩咐财务查收。”
“爸爸，你筹了多少钱？”张归南掩盖不住心中的喜悦。
“八千万！”爸爸轻松地回答，“够了吧？”
“这么多？”张归南激动不已，“暂时够了。”
“你不是说多多益善吗，我把……01股票全卖掉。”爸爸实情相告，“还‘暂时够了’，狮子大开口。”
“对不住，爸爸！”张归南内疚地说。
“我说过，只要你需要，我会全力支持你。我们都是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爸爸慷慨激昂，不负前言。
“谢谢爸爸！”张归南对父亲肃然起敬。
“父子谢什么，只要你的生活过得有意义，我倾家荡产都无所谓。”爸爸坦荡，“没有人，钱的存在就没有什么意义。”
“爸爸，有空回来故乡来看看，乡亲们念叨你。”张归南没有忘记岭南人的嘱托。
“替我谢谢乡亲们，我会回去的。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家乡人！”爸爸也特别感动。
“爸，把钱存入我的私人账号就行。”张归南提议，他的小心翼翼，多少来自小婵唠叨的作用。
“好吧！小心行天下。随意问一声，你的私事怎么样？那里有没有令你动心的姑娘？”爸爸不忘儿子的婚姻，“要求不要太高。”
“没时间，没心情，没必要！”张归南一口气回答，可他却瞟一眼小婵。
“多少事，从来急。要抓紧。我挂了！”爸爸针锋相对。
张归南激动得脸红耳赤。然而，父亲的慷慨，父亲的支持，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却找不到漏洞。
“小婵，中午回去问你爸，家里有没有宅基地？”张归南按停手机便问。
张小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她点点头。
张小婵又给张归南倒了一杯水，抬头挺胸，以前她不敢这样理直气壮地走路，总是微弯着腰，害怕胸脯挺的太丰满，会被人骂“大奶婆”，不检点。
张小婵，两个耳朵长得像白木耳，今天穿一件白色背心，穿一条牛仔短裤，健康活泼。
张归南喝一口水，忘不了表扬她一声：“你真是一个漂亮勤快的小姑娘。”
“谢谢厂长！可我不是小姑娘了！早已成人了。你看我，像小姑娘吗？”张小婵回答，转一圈，手拿一份报表。
“那我应该帮你尽早介绍出去。”张归南立即建议，“厂里这么多渴望的眼神，我都嫉妒了。”
“晚了，我已经有了心中人！”张小婵调皮地回答。
“哦！小婵果然长大，可我怎没见过你的男朋友？”张归南将她的军。
“我能看见就行，不告诉你。”张小婵小嘴巴说话如利刀割纸。
张归南仰天大笑，心潮澎湃。
“笑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张小婵故意传统。
“还有父母主婚，媒妁之言。”张归南取笑她。
张归南心情开朗，张小婵特别高兴，故她继续跟厂长斗嘴：“你才媒妁之言。我们自由恋爱，一定！”
“那你说说，男友多大多高？”张归南紧追不舍。
“跟你差不多。”张小婵脱口而出，又觉得失言。
“不行不行，太老！”张归南摇头晃脑，“按你的条件，不用拉郎配。”
“我不怕老，我爱就行。”张小婵固执己见。
“嗨嗨嗨！是你的事，我着什么急呀。”张归南故意逗乐。
张小婵恍然大悟，“不跟你说了，我中午要回家吃番薯了，不在食堂吃。”
“别忘记问你爸。顺便给我带两个小山芋来，还要一节咸萝卜干。”张归南吩咐。
“忘不了！”张小婵转头回答。回到“破旧不堪”的家，小婵第一件事就问父亲有关宅基地的事情。
张洪海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莫名其妙，牛头不对马嘴地说：“就是这种人。”遂心中窃喜，仿佛看到了冬天的春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