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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真没法午睡，辗转反侧。张归南沉甸甸的影子魔幻般在他眼前旋转，压得他绕不过去，认定他“办事认真，决不姑息”，不是一个可以敷衍了事的主，权衡利弊，为了生存，他决定主动出击，看准目标，寻找突破口，终于用一纸公文，声色俱厉，把张归铁开除了才罢。
罪名：诬陷叔父，道德败坏，吊儿郎当，工作懈怠，手脚不干净。
全厂舆论哗然，尤其老工人，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大家议论纷纷：连叔父都诬陷，何况外人？于是，纷纷寻找平时张归铁的不是来，居然就有三五十宗。
顿时，岭南厂已经倾斜的眼光在阳光雨露中，在满山翠绿中，得以立竿见影的校正。
当晚，张归铁见大事不妙，买一条红壳五叶神去张永真家，却被拒之门外，张归铁反威胁：“敬酒不吃吃罚酒！”
平时和事佬的张永真嘲笑他：“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也配说这句话？蚍蜉撼树，不自量力。一条老鼠鞭，肿十倍能有多大？张归铁，看在同宗同祖的份上，我劝你早日离开岭南村，以免日后死无全尸。你可能还不认识自己，我来告诉你，人小仇人多。死有余辜。”
张归铁无言以对，可他内心充满仇恨、报复和反叛，因为张永真的一纸公文，把他送上不归路。
张归铁从张永真家门口碰壁而回头，思之再三，便把香烟退还路边小卖部，平日里他连正眼也不瞧的小卖部老板黑寡妇居然不准退货，理由：“娄阿鼠，退货？不要再玩小聪明了。我卖你真的五叶神，不出十五分钟，你拿假的回来换。就你有本事，如果得逞，当然比当搬运工强。”
娄阿鼠一反常态不予计较，独自骑一辆旧女式摩托车来到鬼过桥头散心，更深夜静，他坐在石床上，一口气抽下半包五叶神，人生第一次终于有勇气正视自己，总结下来也只两字：失败。他决定破釜沉舟，明天亲自去向厂长求情，否则，他的生存也就有了问题。
张归铁正要起身回家，却被三个高大汉子迎头痛击，事后鉴定：左手脱臼，右脚骨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