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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归南先把杨羊和她母亲带到厂里招待所，安排她们住进贵宾房，对她们解释说：“嫂子！你们就住在这里，不要住县招待所，那儿空气比这里差。这里可以游山玩水，张公岭是岭南第一山，抬头望，离天三尺三；凤凰水库更是赫赫有名，水质还行，可以钓鱼，划船，游泳；要游泳，必须去凤溪，凤溪水清如镜；叫小婵姐姐带你们去，岭南的姑娘个个是游泳高手，都是美人鱼。”
杨羊又瞧了小婵一眼，得知她会游泳，已经不那么“敌意”。
“叔叔，来到你的地盘你做主。”杨羊懒洋洋地回答。不过，厂里的一切，纵使只是一只蜻蜓，她都感到新鲜。
“嫂子，你们先洗澡，然后休息一下，等待杨高来电话，晚上看他怎么安排。”张归南建议。
李凤微笑回答：“南叔，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啦，又不是三岁小孩。”
“我睡不着，我去叔叔办公室上网。”杨羊吵着，又显得精力充沛。
“去吧。”张归南同意。
张小婵已经先行一步到办公室开了空调冷气和电脑。杨羊一进门，她连忙问：“杨羊，你喝什么饮料？”
“冰红茶！”杨羊一进门扑在电脑上，头也不抬就回答，她已经把张小婵的位子和电脑强行霸占了。
张小婵开了冰箱拿出一瓶冰红茶，扭开盖子，送给杨羊。
张归南在沙发上坐下，对坐在小婵办公桌前的杨羊说：“杨羊，你除了没有手机，还缺什么，叔叔给你买。”
“真的？”杨羊兴奋地问。
“真的！”张归南重复一遍。
“唉！”杨羊叹气，“恐怕不行，爸爸会训人的。他训人的样子，就像一头大灰狼。”
“他不敢！”张归南替她壮胆，“我是猎户。”
杨羊咬着下唇，突然建议说：“我认你为干爹，爸爸就没办法。叔叔，我要进市附中重点中学读书。”
“好事嘛。”张归南很高兴。
“可爸爸说没有赞助费。我很奇怪，有的同学爸爸还没有科长大，为什么有那么多钱？”杨羊不解地问。
“可能他们撞了狗屎运。那是他人的事情，我们不管。”张归南告诉她，“你爸爸没钱就对，他每个月才二三千元工资，但他是一个好爸爸。他没钱给你，叔叔我给你，都一样。多少赞助费？”
“不多，十二万！”杨羊回答，眼睛盯住显示器，“我以后还要去美国读书。”
张小婵心中吓了一跳：十二万，还说不多。又嘀咕：美国有啥好？这些孩子们真不懂事，等到上当受骗，后悔莫及。
杨羊似乎完成了任务，喝了一口冰红茶就不喝了，走到张小婵身边，突然更换要求：“小婵姐姐，我要吃奶！”
小婵急得满脸通红，无言以对。张归南也吓一跳，可他很快知道这是杨羊的“恶作剧”。
“小婵姐姐，你想歪了，我要喝的是酸奶。”看着小婵满脸尴尬，杨羊才纠正说。
“没有酸奶。”张小婵回答，“但我可以带你去买。”
“谢谢姐姐。”杨羊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去吧，叫司机带你们去金龙商场，拿卡去，要什么一起采购。”张归南吩咐，“杨羊，要买什么，自己尽管刷卡。”
张小婵带着杨羊出发，张归南看着杨羊的背影，微笑地点点头，一会儿又摇摇头。
半小时后，杨高打来电话，“老同学，我这里有突发事件。一个私人‘炸弹火药库’爆炸，三死七伤。我没办法回去吃晚饭了，她们母女，麻烦你照顾一下。”
“没问题。工厂食堂有的是饭菜。”张归南调侃答应，又想，假如岭南陶瓷厂发生爆炸，会怎么样，该怎么样？
下午三点钟了，天空还高烧不退，阳光像白色之火，耀武扬威，企图把空气点燃，把蓝天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