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张归南一大早就接到杨高打来的电话:“喂!老同学,借你宝马用半天,外加一个司机。”
“老同学,一大清早,一本正经,开什么玩笑?”张归南不以为然,堂堂县委书记,县委县政府一个小车班几十辆车,一开口,一指示,哪个司机敢说半个“不”字?也许巴结都找不到门。
“没开玩笑。真的!她们母女要来岭南,十点半到达外砂机场。骗你干吗?我们同学四年,我说过谎话吗?不说谎,今天也是我的底线。”杨高委屈似地说。
“老同学,时过境迁,社会变革,人也变革。有人说,一进官场就得变,说假话,做假账,做假事,否则,就得下台。”张归南开玩笑说,“你这么寒酸,这么顽固,我万万没有料到。不谎不假,不贪不骗,等着下台倒计时吧。”
“我早已做好准备,回家吃老米,管它倒计时。话说回来,我以后还会缠住你,谁叫你天堂有路偏不走?”杨高戏说。
“彼此彼此。”张归南哈哈大笑,“地狱也好,天堂也罢,都是我故乡,标签没法改写了。”
“哦!恭喜你找到故乡,言辞冲撞,不好意思。”杨高表白。
“老同学一场,希望你越冲越向前,我也可以借你一把东风。”张归南切入实际。
“我似乎越变越麻木了。”杨高喘气说,“除了累还是累。”
“好!不跟你啰嗦,你也别发牢骚。我自己开车去机场接嫂子,你放心,包你不会丢人。”张归南收起笑容说,一语双关。
“我早已丢人。”杨高苦闷地调侃,“今天有劳你了。”
他俩隔空调侃对方,也算是高科技恩赐下的另一种生活模式,当然是要付出成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