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婵走回张归南身边,目光炯炯,却忐忑不安地质问:“怎么办?弄不好身败名裂。你要想好,冲动是魔鬼。”
张归南擦去泪水,似乎早已深思熟虑,镇静地回答:“没想那么多!拉她上车,带她进厂,你叫两个女工,帮她洗头发、洗身体,洗的干干净净,找两件衣服给她穿上。”
“合适吗?”张小婵疑问,其实她内心很激动,可担忧占上风,“李刚他会同意吗?”
张归南斩钉截铁地说,“小婵啊,从今日起,凡是做好事善事,不用理他同意不同意。岭南厂的产品是缶烧的,我们人心不能是缶烧的。从今天起,岭南陶瓷厂是我当家作主。救死扶伤,是人道主义精神,我们该做。恐怕接下来很多事情要麻烦你,到时候,你可不能埋怨我呵。”
“厂长,我哪敢!我先替小娟谢谢你!一年多来,我经常做噩梦,梦见小娟被剁成肉馅包饺子。如今好了,苍天有眼啊!”张小婵喜极而泣,连忙跑过去使劲把还在摇头晃脑表演的张小娟拉过来。
“上车!”张归南已经开了右边后车门。
“她太脏太臭了,又不肯上车。反正离厂不远,我拉她走路回厂。”张小婵说完拉着张小娟向工厂大门跑去。
张归南慢慢开着车,后面跟着,引来岭南大街两旁无数冷冰冰的眼光,仿佛他们是一个马戏团。大热天,张归南却感到后背嗖嗖发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