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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晨，晨风送爽，万里明亮，张归南喝了两碗稀粥，肠胃舒畅，饭后来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对电脑进行例行清理垃圾和杀毒。
八点半，张永真手抓一叠A4纸，疯疯癫癫跑进来，气急败坏地说：“厂长，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张归南最忌部下自乱阵脚，他举手吩咐：“你是人事部主任，镇静点，别慌！你才一米六五，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张小婵被张永真举止吓得一言不发，睁大眼睛，等待下文。
张永真气喘如牛，看样子是跑步上来的，他站在厂长办公桌边，把那叠资料放到厂长桌面，上句不接下句地汇报：“厂长！到现在已经有五十九人辞职，辞职书全在这里。人事部门觉得事情蹊跷，不敢处理，请厂长定夺。”
张归南也颇感意外，但他没有惊慌失措，没有看辞职书，而是凝神静思，过了一会儿，他才问：“都是些什么人？你到沙发坐下，不要焦急慌乱。小婵泡茶，茶能安神。”
“都是中下层干部。”张永真怒不可遏地回答，他挪着沉重的脚步，一手按住沙发才坐下，好像腰椎间盘突出，发炎而痛苦。
“依你观察，事先有什么征兆和背景，连官都不当了？虽然是私营企业，当官总比烧窑强吧。岭南不是有句俗话吗，勿父勿母者有，勿妻无勿者无，勿钱勿官大傻瓜。”
看到厂长的镇静自若，不失诙谐，张小婵绷紧的脸皮终于放松下来，恢复光彩，连忙泡茶。
“都是前朝的心腹。”张永真说，紧张之余也来点幽默。
张归南笑出声来，“也不能这么武断。见黑就乌鸦，喜鹊是有意见的。”
张永真擦干额头汗水，喝了一杯香茶，才恢复正常。这时候，张归南也喝了一杯小婵递上来的茶水，才低头开始看辞职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