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中旬头个星期三,天气变成香糊,似乎使人感到压抑。
上午十一点半,岭南陶瓷厂门口来了两辆“警车”:一辆大众轿车,一辆三菱吉普。从车上下来八个全副武装的“制服人”,有的还把帽子故意戴歪。
下班了,工人们看到此情此景,又怨又怕,不敢出厂回家,停留在广场上,左顾右盼,议论纷纷:“‘闸璧鬼’来了!”
有的工人警惕说:“这帮家伙,面生,不知道是哪个中队,小心点。不要出大门,就奈何不了我们。”
有的工人担心:“他们可能吃饱了,有备而来,有人还在剔牙,我们耗不起。”
十二点过,张归南去食堂吃午饭,看到这种情况,心生疑团,关心地问工人:“迟迟疑疑,为什么还不回家?不饿?”
“厂长,门口有‘老虎’。”张蛤蛄说。
张归南一看,笑说;“又不是吴大柴,怕什么?午饭了,他们来干啥?是不是来为我们维持交通秩序?要是这样,应该谢谢他们,请他们进来喝茶。”
一个大个子搬运工人说:“厂长,他们除了查车,就是罚款。维持秩序,替我们工人服务,也是时间没到。要不是他们穿着虎皮,我们绝不会怕他们。两下手脚,保证他们四脚朝天,或者狗吃屎。要是他们脱下这身虎皮,猪狗不如,外强中干。厂长你仔细观察,你看他们有的被抽空了骨髓,像鸦片鬼一样,手无缚鸡之力。让这些人执法,苍天无眼。他们工资也就一、二千元,你看他们天天抽中华,软的,硬的还不抽,钱哪里来?简直水火不相容,上梁不正下梁歪。假的东西为什么有如此旺盛的生命力?。厂长,不说了,说三夜九十日也说不完,还会说臭自己的嘴巴。”
张归南将信将疑,可他还是断定:“是的,闲话少说。”
张归南大脑快速地思索着,该怎么办?厂里一个货车司机张永福怒不可遏、添油加醋地说:“我哪一次出车没带回罚款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