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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冷。半小时过去了，正在张灯结无计可施陷入困境的时候，正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张小娟有事来找人事部主任，张永真原来认为她们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却没有，只见张小娟见了张灯结，热情大方地招呼，“姑丈，你好。怎么有空来工厂？”
张永真很吃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错，张灯结是小娟的表姑丈，可他以前为什么不认小娟这个表侄女呢？还把她推入深渊。张永真肯定，小娟把不该忘记的事情统统忘记了。
小娟亲昵地呼叫，张灯结又激动又惭愧，眼泪如凰溪放闸的肮脏河水，奔涌而出，涕泪横流，声音梗塞。在张灯结的眼里，小娟胖了，也丰满了，成熟了。另外，她的美丽，她的健康，更令张灯结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张永真识趣地站起来说，“小娟，张灯结要求来厂上班，你们好好谈，我出去一下。”
张小娟微笑地说，“来上班，好事么。书记不当了，也该活下去呀。姑丈，天无绝人之路。”
办公室里，只剩下张灯结和张小娟，张灯结悲痛地说，“小娟，姑丈猪狗不如，以前对不住你，请你原谅。”
“姑丈，以前的事，我记不起了，请你不要提起，不要告诉我，也不用告诉我。”张小娟提醒他，“我的人生，只管今天和明天。”
张灯结担忧地说，“我怕工厂不收我，我实在走投无路。”说出原委，不停地抽泣，流鼻涕，人不人鬼不鬼！
张小娟一阵阵心酸，看不过去，拿几张面巾纸递给他，“姑丈，坐下说。不用担忧，人只要走正道，总有活下去的办法。”
张永真回来后，张小娟为张灯结说情，张永真对张小娟的宽宏大度，高尚情操，深为感动。他还是负气地说，“看在小娟的份上，我可以批你进来，可必须经过厂长同意，因为你是一个特殊人物，废铁一块，打猪屎耙也不一定合格。”
张灯结点头哈腰，“是是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主任，最好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不要拖拉，厂长那边我去说。我姑丈早一天进厂，早一天心安。马上要过年了。”张小娟催促本来还无动于衷的人事部主任，再转问姑丈，“表妹最近读书如何，几年级？”
张永真叫苦不迭，心中责怪：“傻丫头，批准易如反掌，我为什么要折磨他？还不是要帮你出气吗。”
张灯结像一个罪犯，伤心叹气说，“是我拖累她。她没读书了，在无穷大陶瓷厂贴花纸打工。”
“姑丈你说什么？”张小娟很吃惊，“她不是名列前茅吗？”
张灯结不得不说，“一直到初二，都是全年级并排第一名。是我害她，耽误了她的前程。有时候，我真想一死百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死也许是你的最好选择。”张永真抨击他，不放过他，“早这么开窍，早成局了。”
张灯结不敢辩解，俗话说，在人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主任，不要开玩笑了。姑丈，回头是岸，不用烦恼。”张小娟一边说一边给张归南打电话。
窗外阳光普照，花香鸟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