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归南终于想起来了,之前几天,有一个工人张归红告诉他一个有趣而真实的故事:
有一次,有几个制服人在侨联门口“查车”,前后夹击,如临大敌,像电影里的某些镜头,斗智斗勇,惊心动魄。停下车的被查被罚,冲过去的高呼口号。
一个年轻制服人示意一个骑红色摩托车慢悠悠而来的如花少女停下,交警举牌示意:停车,检查。少女停车,钥匙立即被那个年轻制服人抢夺过去,把车拖到一旁,立功似地洋洋得意。
少女不予计较,颇有大将风度地说:“别慌,要车都给你,只不过事后要麻烦你送还我,太没有面子。男人么,没脸不如去死。不过,我要先查你的执法证。”
年轻制服人一听后火冒三丈,叱咤:“你臭鸡婆一只,有什么权力看我的证件。什么东西,我送车还你?你以为生个狐狸精脸蛋,我就奈何你不得。美人计,我不吃这一套。上面越美,下面越脏!”
少女背心短裙,白花花的大腿,阳光下闪光,丰满的胸脯,被推个趔趄,差点摔倒,两个人激烈地吵了起来。
少女咬牙切齿,誓不罢休。她摸出红皮袋里的手机,打通后,朝对方吼叫:“五分钟到侨联大厦门口,我被狗咬,晚来一分钟,就见不到我。”
年轻制服人对她耻笑:“打给县长也白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何况是县长下达任务的。”
果然一辆奔驰、一辆宝马轿车呼啸而到,不过已经十分钟后。从奔驰走出来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咬着水柳烟嘴,踱步到少女面前,严肃地问:“咬到哪里,狗在哪里?”
“是他!”少女纤纤手指指那个红鼻子年轻制服人。
中年人哈哈大笑,走近那个红鼻子,“不知者无罪,命你把摩托车还给她,要扣就扣我的宝马,值钱,好吗?”
红鼻子不认识他,但他看出来者不善。他看看年长制服人,年长制服人装成无事人,在一棵树下点火抽烟。红鼻子咬咬牙,准备斗争到底。
“要还她也不难,把证件拿出来,拿不出来吧。我就知道这是一辆“三无车”,凭什么还给她?”红鼻子据理力争。
文质彬彬者不和红鼻子计较,笑着打出一个电话,笑着说了一分钟。再过一分钟,年长制服人手机响,他听到一句话:“马上把事情处理好,他是张三哥,张三丰的弟弟。”
年长制服人连忙向张三哥赔礼道歉,“三哥,对不起!”
年轻制服人怨恨交加,怒目而视:“他们原来就认识。”
“年轻人,临时工,不懂规矩,请三哥高抬贵手。”中队长赔笑,命令年轻协警,“小郭,过来向三哥道歉。”
“我又没错。”红鼻子不同意。
“算了,不要难为他,不知者不怪。”三哥宽宏大量说,“这是我小妹,亲妹,胞妹,刚从英国留学回来。”
“我刚刚上任,请三哥以后多多关照。”年长制服人点头哈腰。
小妹走近红鼻子,抢回钥匙,随手给他一巴掌,朝他脸上吐口水:“狗,还会摇尾巴。”誓不罢休,开启摩托车,“红鼻狗,我会让你狗吃屎。”
红鼻子,为什么不姓张?
当天晚上,不知为什么,吴红鼻子跳楼自杀。后经权威医剖:抑郁症。
都知道,抑郁症是医不好的。死了,烧掉,简单得很。
……
张归南摇摇头,坚决不相信,认为那个工人有意夸大其词,根本没有“窥一斑而知全豹”的能力,有意抹黑那个年轻制服人,因为不管年轻年长也来自人民群众。
为了慎重考虑,张归南还是打电话给张居安,要求他查一下是怎么回事。
